沙俄1745:我的老婆是叶皇 第111节
进门时,他俩手上都抱着各自的账本满身大汗,尤其是康斯坦丁……显然为了见皇储还精心梳洗了一番,但彼得还是能从头发和指甲缝等部位,看出往日的忙碌来。
“殿下,这次我们带回来的战利品,我已经全部造册入库了——”安德烈最先上前,将账册打开摆放在彼得面前,
“除了先前我们进献给陛下的礼物都退了回来,另外还有普鲁士制式黄金怀表12块,镶嵌宝石的军刀24把,全新燧发枪600支,以及战马大概一千余匹。”
而后他又将账本翻到下一页,“对了殿下,这次我们还带回来400多名农奴——基本上是波兰内乱时,那些贵族家里的。”
彼得一怔:“四百?怎么才这点人……我记得在从华沙抄出来也不止一千。”
安德烈耸肩笑笑:“殿下您记得不错,确实有接近一千两百人;但华沙战乱后,留下将近一半人重建城市,还有的……就是在回奥拉宁鲍姆的路上的‘损耗’了。”
他所谓的“损耗”,就是押运回国的路上,因为伤病,饥饿,劳累,或者是逃跑被杀等等原因死亡的。
“对于我们来说,人口的不足局限了发展,往后非战斗的损耗,一定要尽可能避免了。”
彼得长出口气,对他吩咐着,“去把他们都拨到萨拉农庄去……交给谢尔盖让他好好管顾。”
将这个年轻人调来后,皇储一直让他重建农庄,并且想办法恢复亚麻工坊;这几百个农奴,足够他使唤了。
看到康斯坦丁把账本送上,封地的总执事正要告退,彼得马上喊住了他:“安德烈你先别走,等下我还有事与你说。”
康斯坦丁看了看彼得,赶忙快速汇报着:“殿下离开封地的这几个月,产量一直在上升——
按照您的命令,从上个月开始,矿石不在全部卖出,而是收入仓库……您看这是截止到现在,我们的积攒的数量。”
彼得扫了一眼后,眼睛旋即亮了起来:除了铁矿,还有大量的银矿——这下封地的持续发展资金是有了。
立刻抬手在下属肩膀拍了几下,大声赞美他的能干,但彼得很快发现他神情有异,追问道:“怎么了?”
康斯坦丁抓了抓后脑赶紧报告:“上周在第三矿道发生了坍塌事故,死了七个农奴。属下已按您之前的吩咐,给每家发了抚恤金。”
从来还没听过抚恤这事,彼得这算开辟了前所未有的先河——
就算是康斯坦丁这样出身农奴的军官,都表示过“皇储的仁善简直是圣母再世”之类的话语,更不要提那些干活的农奴们了。
“好了,这些日子你也累坏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彼得再次对他微笑又道,“对了康斯坦丁,我听说你还没有娶亲……有心上人吗?”
没想到主子话锋急转,搞得他转瞬愣住了:“啊?”
看他这副样子彼得不免哈哈大笑:“看什么看,你也到了该娶亲的时候了?难不成还打算孤身一辈子不成?我已经看好了某个贵族小姐……哎,我说你小子去哪儿,我话还没说完呢!”
康斯坦丁几乎是卷起账本落荒而逃,出门前差点撞上正端下午茶过来的安东尼;
彼得望着他仓皇的背影,摇头失笑。
安德烈倒是见怪不怪,只是默默将散落的账册收好,重新放回桌上。
“这小子……”彼得笑着叹了口气,随即收敛神色,从抽屉里抽出那份未读完的战报,指尖点了点东普鲁士的边境线,“除了这些明面上的,你叔父和堂兄还有什么新鲜的么?”
顺手捏了几块汉娜烤的花生饼干,他起身活动了一下坐酸了的腰腿,双眼凝望着窗外开始染上秋色的景色。
安德烈马上汇报道:“您看到的,都只是台面上的——其实波兰和普鲁士的麻烦,还远远没有过去。
停战协议虽然已经签署,但普鲁士人仍在边境增兵。他们的骑兵最近频繁越过界河挑衅,我们的哨所已经三次上报遭遇冷枪。除此之外,柯尼斯堡周边的火药味十足,战事随时有死灰复燃的可能。”
彼得眉头微蹙,手指反复敲击着窗台:“腓特烈这是不甘心啊……粮食被我们搬空,柯尼斯堡都再三告急,他们还如此嚣张?”
安德烈连连点头道:“是啊!我父亲也在分析,东普鲁士在这种情况下还想生事,显然是有什么幕后推手。”
听完“幕后推手”这个词,彼得立时笑出声来:“怎么?除了不甘心的腓特烈,难不成瑞典人还打算搞点小动作?”
作为沙俄的世仇,那些维京海盗确实很想卷土重来——波兰自然是他们最好的“桥头堡”。
而关键时刻丹麦的倒向,让分身乏术的瑞典不得不从波兰战场抽身出来回防都城,导致整个东普鲁士战线一再溃退。
“殿下,瑞典和丹麦确实达成了秘密和解。”安德烈继续道,“瑞典舰队已经撤出波罗的海,转向北海。丹麦人则承诺不再封锁松德海峡……这对我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彼得若有所思地点头:原本丹麦参战就是不情不愿,最后在自己和叶卡捷琳娜接连许诺好处后,才拖拖拉拉地出击。
现在双方达成了“秘密和解”,这就代表北欧和波罗的海再次趋于平静——
海上安静了,陆地还能再安静么?
第196章 “多面演员”
彼得冷笑一声:“这两家倒是会挑时候。这是怕我们腾出手来,回头收拾他们?”
安德烈点头:“很有可能。所以,东普鲁士那边压力不小——殿下,看来我们目前想靠武力拔出东普鲁士,恐怕是有相当的难度啊。”
彼得先是无声地点头,很快又摇头道:“我倒是从来没认为过,东普鲁士会轻而易举地拿下……况且,处理波兰的内乱,把我们的‘先锋’处理好,才是摆在我们眼前的事。”
看到主子并没有过多纠结,安德烈笑了:“殿下果然是眼光长远——”
彼得撩起眼皮回望他,明显听出他这是话里有话:“你是……还有什么事吗?”
安德烈犹豫了一下:“殿下,自打萨克森的信使被杀,阿达尔伯特那边,最近动作频频。”
彼得眼神一凝:“呵?看来老家伙脑袋挺灵光,已经觉察到自己要有麻烦了吗?”
安德烈听出他言语嘲讽,立刻补充道:“他派密使去了维也纳,据说带了厚礼,想争取特蕾莎女皇的支持——您其实也清楚,女皇也一直想打‘萨克森’这张牌。”
彼得背合着双手在房间里踱步,灰蓝色的眸子微微眯起:“也就是说,阿达尔伯特……现在人在维也纳?”
安德烈点头,压低声音道:“是的,殿下。他打着‘为普鲁士争取盟友’的旗号,频繁出入奥地利宫廷。但据我们在维也纳的线人回报,他私下接触了特蕾莎女皇的心腹大臣,似乎有意透露某些……关于凯瑟琳小姐的情报。”
彼得的指尖骤然一顿,眼神骤然锐利如刀:“他敢拿凯瑟琳做交易?”
安德烈谨慎地补充:“目前还不确定他具体说了什么,但腓特烈已经起了疑心。普鲁士驻维也纳的大使最近突然被召回柏林,据说是因为‘未能及时汇报关键情报’。”
彼得冷笑一声,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奥拉宁鲍姆花园里盛放的红玫瑰。
那些娇艳的花朵在阳光下灼灼生辉,却让他想起凯瑟琳那夜甘愿献身为饵,又差一点丢命的事;
再加上一路而来的种种……彼得拳头不自觉地又握紧了。
“这,已经不光是凯瑟琳的事了。”
安德烈看出了彼得极大的不快,“阿达尔伯特的多面游戏,把牌散到了太多不该去的地方了。”
说到这里,连他也冷笑起来。
“这个老狐狸……”彼得的声音像是结了冰,“他以为,同时拿捏住我们,以及腓特烈和特蕾莎,就能把他手头那些烂牌打出个好局来?真可惜,贪心的人往往死得最快。”
安德烈会意,上前一步低声道:“需要派人‘提醒’他一下吗?比如……让他在维也纳的某场宴会上‘意外’撞见普鲁士的暗探?”
彼得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棂,眼神愈发冷峻。他忽然转身,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让他继续演。不过——”
声音陡然沉了下来,“我倒是要看看,这个跳梁小丑还能编出什么新花样。”
安德烈敏锐地察觉到主子语气中的杀意,试探性地问道:“那殿下的意思是……”
“派人盯紧他在维也纳的一举一动,”彼得快速说着,“现在,我严重怀疑,这混蛋压根不知道凯瑟琳的下落。”
安德烈愕然。
彼得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说着:“没错——我怀疑,他就是在萨克森大公身边时,听到些有关凯瑟琳的只字片语,然后拼凑出一些‘事实’,企图在我们面前争取好处来了。”
安德烈大为震惊,旋即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难怪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是话说回来,阿达尔伯特是从哪里弄到那枚蝴蝶发梳的呢?”
说到这里,聪明的他立时倒抽一口凉气,“殿下,您的意思是——”
彼得看着他唇角微勾,又看了看安东尼摇头一笑:“你也想到了,是不是?没错,我担心的就是腓特烈很有可能知道阿达尔伯特的计划,在反向利用他……否则,萨克森的使者如何轻而易举被抓到,且被杀死在圣彼得堡?”
这一连串的杀机和阴谋,让三人越发手脚冰冷。
“所以,让舒瓦洛夫再去给我找几个得力的,立刻去维也纳给我紧盯着那混蛋。”
彼得继续往下吩咐着,“另外,要特别留心他与普鲁士使节的任何接触——记住,小心别惊动了任何人。”
不过说到这里,他又冷笑起来,“不过我真想看看,腓特烈,或者是那个蠢货打算拿什么给我,以及俄罗斯下圈套。
他们以为手握凯瑟琳这张牌就能左右逢源,却不知——玩火的人,终会自焚!”
“可如果……”安德烈犹豫片刻,“如果他真的知道些内幕呢?”
安东尼突然接话,眼神锋利如刀:“那就更留不得他了……敢用殿下和凯瑟琳做交易的赌徒,根本不配活着走出维也纳。”
夕阳的余晖透过彩绘玻璃,在彼得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些明暗交错的线条,恰似他此刻晦暗难明的心思——既怀着最后一丝希望,又已做好最坏的打算。
安德烈悄然退下时,听见主子最后一句吩咐:“去准备吧,是时候让我们的‘老朋友’明白,背叛的代价……远比他想象的要惨痛。”
…………
维也纳的宫廷舞会总是金碧辉煌,烛光映照着水晶吊灯,将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阿达尔伯特站在角落里,手中握着一杯香槟,目光却始终游移在人群之中。
他穿着考究的普鲁士军礼服,胸前别着几枚勋章,看起来像是位尊贵的使节,而非一个在刀尖上跳舞的赌徒。
“勋爵,”一位奥地利贵族微笑着走近,举杯致意,“特蕾莎女皇对您带来的礼物十分满意。”
阿达尔伯特微微颔首,嘴角挂着得体的笑容:“能为女皇陛下效劳,是我的荣幸。”
贵族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不过,您最近似乎……格外活跃?”
第197章 普鲁士刺杀
阿达尔伯特心头一紧,但面上依旧从容:“外交事务总是繁忙的,尤其是在这种……微妙的时刻。”
贵族轻笑一声,没再多言,转身离去。
阿达尔伯特暗自松了口气,但很快,他的目光被大厅另一侧的动静吸引——
三个神情古怪的男人正低声交谈,其中一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冷冷地瞥他一眼。
见鬼,这些人是哪儿冒出来的?
觉察到明显的恶意,他下意识地握紧了酒杯,手在微微颤抖。
难道是腓特烈派来监视自己的?
普奥之间还在对峙,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可恶,一定是腓特烈起了疑心。
他迅速调整表情,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向露台,试图避开可能的监视。
然而在他刚刚避开三人的视线,余光立刻注意到有其中一个绕后跟了上来。
这下更加确定对方是追着自己来的,阿达尔伯特立马小跑进走道尽头的小窗边,推开玻璃窗翻越逃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