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俄1745：我的老婆是叶皇 第131节

　　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彼得转瞬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唉，看来我这亲爱的我姨妈，终于是坐不住了。”

　　安德烈犹豫片刻，还是开口：“殿下，是否需要调整部署？女皇要是亲临，恐怕……会影响战局啊！”

　　彼得凝望着书房临时陈设的地图，眼神刻意在波西米亚地区停留数秒。

　　但他很快又笑出声来，“是啊，按理说，真的应该重新布局——毕竟是俄罗斯帝国的统治者，前线将士们肯定一听她的到来极为兴奋，也会打成一场表演战。”

　　安德烈骤然紧张了：“那……殿下要立刻传令吗？”

　　“我想不必。”

　　彼得笑嘻嘻地打断了她，“既然我亲爱的姨妈出发前，都没提前跟我说一声……那我最好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最好，再说了——”

　　他脸上的笑容又多了几分使坏的意味，“呵呵，我也总得让亲爱的姨妈了解一下，冲锋陷阵，攻城略地，这都是男人干的活啊！”

　　说完这些，彼得指着波罗的海沿岸的版图，“去给你叔父和堂兄传令——我要他在女皇穿越奥地利之前，彻底碾碎腓特烈在东普鲁士的防线。”

　　安德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是，殿下。苏沃洛夫将军刚刚送来战报，他的骑兵已切断柯尼斯堡的补给线，普鲁士守军士气濒临崩溃。”

第232章 女皇的昏招

　　彼得冷笑一声：“告诉你的叔父，我不要俘虏，不要谈判——我只要东普鲁士的土地，而且，我要那片土地上，再看不到普鲁士的旗帜！”

　　安德烈领命退下，彼得转身望向窗外阴沉的天空，仿佛已看到战火焚烧后的焦土。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姨妈，你就这么急着你的荣耀吗？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你亲临前线，会给军官和士兵们带来多少压力？”

　　那是打仗，那是所有人以命相拼，不是闹着玩，更不是给你脸上贴金的。

　　不过无所谓，出兵和奥地利牵制普鲁士，只是为了尽快拿下柯尼斯堡。

　　女皇现在打算跑到波西米亚前线，和自己的整体战局影响并不大。

　　坐在橡木桌后盯着墙上悬挂的地图，正暗想着拿下东普鲁士后，如何开始发展波兰，建立一支整个欧洲乃至奥斯曼都恐惧的军队，安东尼悄然进了门：“殿下，夫人过来了。”

　　他连忙起身去迎：“怎么现在过来？不是一直都不大舒服吗？”

　　攥着她的手落座，“这样冷——你们快去拿姜茶来！”

　　叶卡捷琳娜焦急地说着：“白桦庄园那边来了人，在外面候了许久都不敢进来。我仔细问了才知道……凯瑟琳腹痛得利害，怕是要提前生产了。”

　　彼得愕然。

　　回望着一脸真诚的妻子，他表情都有些不自然：这个时代，一个正妻过问情妇的事——

　　“卡佳，我……”

　　他刚张口刚要发言，叶卡捷琳娜轻轻握紧他的手：“好了你要说的我心里都懂的。我已经让人准备孩子用的东西，她用的东西……但终究需要正经大夫。”

　　回望着彼得的眼神，叶卡捷琳娜不动声色地轻声道，“毕竟……那也是你的骨血，况且凯瑟琳还是有功劳的。”

　　窗外的雪下得更密了，彼得凝视着妻子被烛光镀上金边的侧脸，突然伸手抚上她隆起的腹部。

　　他能感觉到掌下胎儿的动静，也能看见叶卡捷琳娜睫毛投下的阴影里藏着的隐忍。

　　就算是再大度的女人，也不可能对丈夫的情人熟视无睹。

　　不知怎的他竟又想起了特蕾莎女皇，心里竟有种莫名的不快。

　　仿佛是为了掩饰心底的尴尬，彼得马上说着：“我这就派波将金去。”

　　可右手却不由自主抚上妻子略是隆起的小腹，“你……不介意？”

　　叶卡捷琳娜却突然张开手臂死死保住他，更是紧贴着他宽厚的胸膛，声音里已然带了湿润：“我——怎么能不在乎呢？可我和她都是女人，而且我们都是从德意志来，出身其实并无区别；

　　她承受的，我能感同身受……你承受的，我心里更是明白！彼得，不管怎样，我希望所有的孩子都能体面的来到这个世界！我是多么爱你啊——”

　　听着这些语无伦次，彼得才突然意识到，原本该高高在上的叶皇，此刻只是个心灵脆弱的孕妇。

　　一手回报着她，另一手轻轻抚过那因为怀孕而稍显稀疏的金发，彼得一阵心疼：“我的好卡佳……你如此懂事又识大体，我都不知该怎么待你才好了。”

　　又是一阵安慰她，彼得喊来侍女，“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我——很快回来。”

　　搂着他的脖子，叶卡捷琳娜踮起脚在他脸上吻了又吻：“我等你，等你回来！”

　　…………

　　白桦庄园的产房内，血腥味与薰衣草精油的气息在灼热的空气中纠缠。

　　凯瑟琳的长发早已被汗水浸透，像褪色的麦穗般黏在惨白的脸颊上；她纤细的手指死死攥着床幔，指节泛着濒死的青白。

　　可她始终在混乱地惨叫，用德语惨叫着莫名的音节，就算在外间等候的彼得等人，也听不懂她在喊什么。

　　动用了能找到的所有人，产婆，御医，修道院的嬷嬷，甚至还有附近生过数胎，经验丰富的妇人们，凯瑟琳还是不能顺利生产。

　　从阿达尔伯特把她成功救回来，她就没了正常人的意识，除了会吃东西，连排泄都需要人照顾。

　　现在要她这么个与疯子无疑的女人生孩子，难度可想而知。

　　真是见鬼！

　　听着那原本凄厉的喊叫越来越弱，彼得冷汗都下来了。

　　一旁的尼古拉斯赶紧说着：“殿下，我听说圣彼得堡有个东方人开的医馆，是一对父女，医术好像不错的样子，要不要——”

　　彼得甚至没等他说完：“那还等什么，快去请来，还是不来给我绑来！”

　　手下赶忙连连应诺，转身一路小跑着离开。

　　正在胶着时，窗外林地的远处，传来整齐的马蹄声。

　　安东尼一路跑上来汇报：“殿下，舒瓦洛夫伯爵过来了——他说有急事来找您！”

　　彼得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面前紧闭的产房门，还是转身往前厅去了。

　　舒瓦洛夫裹着寒气闯进前厅，黑熊皮大氅上落满雪花。

　　四下一瞧并没有多余的什么人，他上前压低声音道：“殿下，女皇的仪仗队已维尔纽斯。”

　　迅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地图，彼得眉眼多了一抹嘲弄：“哦？这动作还挺快啊，看来我亲爱的姨妈，已经等不及迎接胜利的荣耀了。”

　　舒瓦洛夫苦涩一笑，继续补充道：“是啊殿下，您理解的不错。但……”

　　他短暂停顿了几秒钟，语气更透露出几分无奈，“最关键的是，她坚持要带着全套宫廷乐团和二十车香槟。”

　　哈？

　　彼得震惊地眨眨眼。

　　这可不像自家姨妈的作风，在他印象里，伊丽莎白尽管好大喜功，喜欢盛装华丽，但这么骚的操作，可把他的印象刷新了。

　　这女人真是让我这个储君刺激坏了？

　　彼得愣了足足半分钟才又说道：“大约是胜利在望，让姨妈高兴过了头吧——不过，前线的将士们，也确实需要美酒和乐队庆祝。”

　　有些话他不能当着光头厂公说，如今对方是他的“忠犬”，可在成为他的忠犬之前，他一样对女皇也忠诚无二。

　　这种左右摇摆的人，彼得是不可能完全信任的。

　　“您应该没明白我说的话，臣下的意思是——”

第233章 风雪密谋

　　彼得旋即眉头锁紧：“伯爵，我确实没明白你的意思。”

　　舒瓦洛夫左右看了看，第一时间抓住彼得的手腕：“殿下，维尔纽斯到圣彼得堡的驿道要穿过三片白桦林——”他瞥见窗外风雪渐大，口气更是凝重了些，“腓特烈的轻骑兵，最擅长在丛林和恶劣天气的掩护下突袭……您该准备了！”

　　彼得震惊。

　　他脑子里过了所有的设想，惟独没想到光头厂公居然能说出这番话来！

　　“伯爵，你失言了。”

　　彼得竭力压抑着心口的狂跳，眼神始终保持着从容，“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准备’——但我一定会派出队伍接应的。”

　　说完这话他迅速转身，一边快步上楼，一边大吼着瓦西里放出信鸽给各地传信：要沿途的驻军留意安全等等。

　　然而余光却瞥见老家伙迅速跟了上来，但这一次，他却并没有急着开口，而是絮叨着对皇储的赞美。

　　不过刚拐进一间会客厅陈设的房间，彼得转身，猛地抽出佩剑比到了舒瓦洛夫的咽喉部。

　　迎着这张迅速铁青的脸，皇储冷笑道：“亲爱的伯爵，您是听到什么信儿了，还是圣彼得堡有什么人折腾上了？”

　　舒瓦洛夫双眼短暂失神，冰冷的剑锋抵在他的皮肤上，让他呼吸都变得谨慎。

　　他微微抬起下巴，避开那锋利的刃口，声音低沉而急促：“殿下，圣彼得堡确实有人开始动作了，但具体是谁，我还没能确定……只是怀疑沃伦佐夫。”

　　彼得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眼神锐利如刀：“伯爵，你倒真是时刻不忘除掉你的政敌啊。”

　　他手腕微微用力，剑尖在舒瓦洛夫的脖颈上压出一道浅浅的血痕，却又在对方绷紧的瞬间骤然收回，剑锋“铮”的一声归鞘。

　　舒瓦洛夫立刻抬手按住脖颈上的细微伤口，指腹沾了一丝血迹，但他顾不上这些，急切地向前一步：“殿下！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女皇离开圣彼得堡，让那些不安分的人嗅到了机会！他们一旦控制禁宫，兴许会有大麻烦！若是女皇再有什么闪失——”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殿下，您不得不防！”

　　彼得冷冷地注视着他，眼神如冰封的湖面，深不见底。

　　他转身走向壁炉，炉火映照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锋利的轮廓。

　　他伸手拨弄了一下燃烧的木柴，火星四溅，在空气中短暂地闪烁后熄灭。

　　“你说得对，伯爵。”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冷静，“但我的决定不变——一方面，必须确保女皇的安全，沿途加派精锐护送，绝不能让腓特烈的人有机可乘；另一方面，封锁圣彼得堡，任何可疑的调动都必须扼杀在摇篮里。”

　　他顿了顿，眼神微微眯起，“不过，你提醒了我一件事——现在最该防着的，不是那些蠢蠢欲动的贵族，而是关押在施吕瑟尔堡的伊凡六世。”

　　舒瓦洛夫瞳孔一缩：“伊凡六世？”

　　彼得冷笑一声：“怎么，伯爵，你忘了？那个被囚禁了二十年的‘前沙皇’？他可是比任何人都更有理由盼着女皇出事。”

　　他转身，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只要女皇一死，那些心怀鬼胎的人立刻会把他抬出来，宣称他才是正统，而我——”他指了指自己，“不过是个荷尔施泰因的外人。”

　　舒瓦洛夫脸色微变，显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迅速点头：“殿下说得对，伊凡六世确实是个隐患……但施吕瑟尔堡的守备森严，他应该——”

　　“森严？”彼得打断他，语气讥讽，“在足够的利益面前，没有什么是森严的。只要有人愿意出价，连狱卒都能变成刺客。”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肆虐的风雪，声音低沉而冰冷，“传我的命令，立刻增派一队近卫军前往施吕瑟尔堡，替换所有原有的守卫，任何人不得接近伊凡六世，违者——”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就地格杀。”

　　舒瓦洛夫立刻躬身：“是，殿下，我这就去安排。”

　　彼得没有回头，只是抬手示意他稍等：“还有，伯爵。”他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玩味，“你刚才说，你怀疑沃伦佐夫？”

　　舒瓦洛夫一怔，随即谨慎地回答：“是的，殿下，他在内阁的影响力不小，而且最近频繁与几位军方将领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