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俄1745:我的老婆是叶皇 第14节
“是,是!殿下!我这就去安排……”
慌不迭点头应是,管家赶紧小跑向那些围观宾客,并且和其他侍者们一起,引导这些看热闹的贵族们回宴会厅去。
约翰娜不悦地瞪彼得一眼:在她看来,这个乳臭未干的皇储是未来的女婿,更没有什么好怕的……
况且她今天在这里大闹,其实有很大程度也是想引起关注;
利用这种“关注”,她就能换来一些非分的要求和利益。
她这点小心思,哪能瞒得过彼得的眼睛?
当下挑起下巴,对她露出一个桀骜的笑容:“夫人,您似乎忘了,这儿是俄罗斯帝国的圣彼得堡……不是您那个连军饷都发不出的小公国。”
皇储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约翰娜脸色一僵。
彼得继续冷笑:“您女儿现在是我的未婚妻,更是未来的大公夫人。您这一巴掌,打的不仅是她的脸,还有罗曼诺夫家族的尊严,以及整个俄罗斯帝国的尊严!”
你扯虎皮拉大旗,我比你更会这一手。
想到这里,彼得微微前倾身子凑近她,声音轻得只有这位母亲能听见:“您猜,女皇陛下若是知道您当众羞辱皇室和帝国,会不会把您送回安哈尔特去……或者更糟?”
说着,他缓缓抬起右手,冷着脸孔端详指甲,一字一顿又补充道,“对了,刚才我听您话里一直提及普鲁士……忘了提醒您:如今腓特烈陈兵波兰边境,我帝国的布图尔林元帅,似乎已经亲赴前阵了。”
这话就吓人了,完全是在明示她:现在俄罗斯和普鲁士的关系已经交恶了,你要是嫌命长,就随便折腾——
反正这么大的俄罗斯,让你这么个小小公国的夫人消失,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
“哎对了,夫人您要不要试试,腓特烈陛下是否会在乎您这位公爵夫人的‘颜面’?”
彼得全程使用的都是德语,而最后这句话更损:我们真的弄死你,不妨看看你心心念念的普鲁士,会不会因为你的死大动干戈。
约翰娜瞳孔骤缩,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
彼得哼哼一笑,正打算乘胜追击,却感觉袖子被人轻轻拉扯。
叶卡捷琳娜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侧,正以这种方式提醒自己:
顺着她目光所指,眼看女皇和大主教并肩而来。
为了出席宴会,她换上了深紫色天鹅绒礼服,头戴镶嵌钻石的东正教十字架冠冕,神情肃穆而威严。
随侍身侧的主教微微躬身,雪白的胡须几乎触到胸前的十字架,声音如教堂管风琴般低沉而恭顺:“陛下,您对《雅各书》中‘信心没有行为是死的’这段的诠释,实在令人叹服……”
女皇指尖轻抚权杖顶端的双头鹰浮雕,唇角含笑:“大主教过谦了。倒是您方才提到的圣像画中光晕的象征,让我想起……”
话音未落,舒瓦洛夫已幽灵般贴近,嘴唇几乎碰到女皇的珍珠耳坠。
不妙。
眼看光头厂公嘴唇在快速翕动,彼得略一沉思,对站在走廊一侧的安东尼使了个眼色。
另一头,随着舒瓦洛夫的汇报,女皇灰蓝色的瞳转瞬多了几丝敌意,迅速扫过几人后,着重在叶卡捷琳娜脸上停留。
“怎么回事?”
女皇声音平静,但就算放肆妄为的约翰娜,也感觉到了她的濒临爆发的愤怒。
就好像担心事情不够大似得,舒瓦洛夫立刻上前一步,躬身报告:“陛下,公爵夫人似乎对席位安排不满,与皇储殿下起了争执……“
女皇淡淡扫了他一眼,舒瓦洛夫立刻噤声。
约翰娜见女皇亲临,立刻挤出笑容,用蹩脚的俄语解释:“陛下!我只是想和您共席,毕竟我女儿是未来的大公夫人……“
彼得冷笑一声,直接打断:“陛下,公爵夫人刚才当众掌掴叶卡捷琳娜,并指责她未能为普鲁士争取利益。”
女皇的眉头微微一挑。
约翰娜慌忙辩解:“我只是在管教女儿!她太不懂事了……”
终于抓到了她话中的错漏,彼得笑笑开口道:“管教?您是说,在俄罗斯帝国的宫廷里,需要由您这个外邦的公爵来做?”
说完这话,他略显挑衅地看了约翰娜一眼,又转向女皇,“亲爱的姨妈,我一直认为教育皇室成员是您的职责。”
约翰娜脸色煞白。
对她略显轻蔑的一笑,女皇很快又将目光转向叶卡捷琳娜,见她眼眶泛红却强忍泪水,语气稍缓:“还好吗,卡佳?”
叶卡捷琳娜轻轻摇头,低声道:“谢陛下关心,我……没事。”
女皇微微颔首,随即看向彼得:“彼得,你刚才说,公爵夫人提到了普鲁士?”
彼得恭敬行礼:“是的,陛下。她似乎对俄罗斯与普鲁士的紧张关系毫不在意,甚至暗示叶卡捷琳娜应当为普鲁士谋利。”
女皇的眼神骤然锐利。
第23章 冰冷的惩罚
看着在场所有人几乎同时变了脸,一直天不怕地不怕的约翰娜慌了:“不!陛下,我只是……只是,只是,”
情急之下,她找不到合适的说辞,却还把求救的目光转向机灵的女儿。
见她如此恬不知耻,彼得正张了张嘴打算放话,女皇却笑笑:“既然公爵夫人如此在意席位安排,那就由彼得陪同,与叶卡捷琳娜一起去西翼的小餐厅用餐吧。”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宴会厅的西翼是有个小餐厅,但似乎最为偏远,通常用于安置不受欢迎的客人。
舒瓦洛夫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彼得不动声色地屈身领命:“是陛下。”
随即转向约翰娜,语气轻快却暗含讥讽:“夫人,请吧?毕竟……您这么在意‘体面’。”
彼得微微欠身,唇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礼节性微笑,灰蓝色的眼眸却冷得像圣彼得堡的积雪。
“夫人,请吧。”
侍者得到女王眼光的指示,连忙上前伸手示意方向姿态优雅却不容拒绝。
约翰娜脸色铁青,却碍于女皇在场不敢发作,只得拽着叶卡捷琳娜的胳膊跟上。
穿过宴会厅时,原本热闹的贵族们纷纷侧身避开目光,有人假装专注酒杯,有人突然对那些宫廷乐曲抑或壁画产生了浓厚兴趣——仿佛这对母女成了某种瘟疫。
反而是彼得不以为意,在安东尼的陪同下昂首阔步。
“挽着我手。”
彼得上前与之小声说着,原有些窘迫的美少女在他的眼光鼓舞下,显得大方了许多……而有些企图看热闹的贵族们纷纷转开目光,假装无事发生。
可小餐厅的阴冷程度,却远远超过了彼得的预料。
推开雕花木门,一阵阴冷的空气迎面扑来,连狂傲的约翰娜也倒吸一口凉气——
没有壁炉,没有地毯,桌上的台布应该是刚刚匆忙铺上的,稀稀落落的烛台较之主厅显得无比寒酸:
银质餐具在惨淡烛光下泛着寒光,侍从们刚端上第一道冷盘,鲑鱼冻上的黄油已经凝出白色油膜。
环顾这番“招待”,约翰娜的脸色瞬间铁青。
她猛地攥紧裙摆,指甲几乎要刺穿昂贵的衣料,头饰更是在愤怒中不断颤动。
“这就是俄罗斯帝国的待客之道?”她冷笑,德语发音尖厉的像被踩住尾巴的猫,“连我安哈尔特公国的马厩都比这里暖和!”
呵呵,要不是你犯蠢,非要跟女皇同席,整出这么一出闹剧,怎会得到如此“礼遇”?
况且女儿被你下重手打得面部红肿,还怎么出息宴席,皇家体面是说不要就不要的?
慢条斯理地替叶卡捷琳娜拉开椅子,彼得灰蓝眼眸里浮着讥诮的冰渣:
“夫人何必动怒?您不是最重‘体面’吗?这里足够安静,正适合您教导女儿……比如如何用叉子捅穿普鲁士间谍的喉咙?”
他指尖轻点餐刀,银器与瓷盘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叶卡捷琳娜低着头,睫毛在苍白脸颊上投下阴影。
她何尝不清楚女皇如此“礼遇”的缘由?更是明白,她和彼得得尽快破局,否则足以葬送两人的政治前途。
“殿下,我觉得……我们应该找陛下解释清楚。”
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盛怒中的母亲,叶卡捷琳娜转向彼得斟酌着措辞,“我实在担心,她会,”
没想到她这话还没说完,约翰娜的狂傲彻底被点燃:“贱人!都是你害我受这种羞辱!”
听到这话彼得猛地站起,却见约翰娜昂着下巴,用德语尖声咒骂:“你以为攀上俄国皇储就高人一等了?没有普鲁士的支持,你连这鬼地方的冷面包都吃不上!”
彼得却突然笑了。
他缓步绕到约翰娜身后,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夫人,前几日在我的封地奥拉宁鲍姆,抓到了一个普鲁士间谍……他临死之前,可交代过某些事;我想,您是不是也感兴趣呢?”
在某些传记历史的记载中,叶卡捷琳娜的母亲确实与腓特烈的密使有关——而他这话,就是在试探。
约翰娜狂傲的表情骤然僵硬,彼得却盯着她唇角微勾:“夫人还是安静下来,慢慢享受国宴招待吧……毕竟,秘密办公厅的黑面包,硬的能把牙齿崩掉呢。”
他说这话,就是在提醒对方这里到处是厂公的眼线;对方紧咬后牙,双手攥紧了餐巾,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是,殿下。”
约翰娜选择妥协了。
彼得对她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可他刚直起身,却看到自己刚封的团长伊万,正站在门边面露焦急。
“两位女士,彼得失陪一下。”
意识到对方肯定有什么情况汇报,他微笑着和自家团长出门,一路绕过已宴开的华丽宴会厅,直至走到相对僻静的走道,才小声问道,“什么事?”
伊万俯身低语:“殿下,米莉亚果然去找舒瓦洛夫了……她说您和公主密谋对抗女皇。”
彼得眯起眼:“乖乖,她这样告状,我和卡佳也太冤了。”
听出他语气里不乏戏谑,伊万有点焦急:“殿下……这,似乎不是重点吧?现在最重要的是,陛下会不会因为这话,对您和公主产生什么不好的印象?”
彼得撩起眼皮对他露出愉快的笑容:“是啊!我也不想在亲爱的姨妈面前,留下这种不好的印象啊。”
他话说的倒是轻松,可心里却全然轻松不起来。
有舒瓦洛夫这个眼线在,自己不管在宫廷还是封地上做什么,都会轻而易举传到女皇耳朵里。
而现在贸然下手,说不准会适得其反。
但很快,他心里就有主意了。
“伊万,明早之前,我想给舒瓦洛夫送上一份礼物。”
烛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投下诡谲阴影,他凑近亲信耳畔,吩咐了几句话。
伊万原是担忧的脸孔很快多了些许吃惊,但很快露出了敬佩的神色:“是,殿下!您放心,此事我会亲自办好的。”
抬手阻止,彼得摇头一笑:“不!去安排瓦西里去……既然是狩猎,就该让猎人出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