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俄1745:我的老婆是叶皇 第141节
沃伦佐夫震惊。
“殿下派人监视我的人?”他声音发颤,这次是真的惊怒交加。
彼得不置可否,只是轻轻掸了掸沃伦佐夫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大臣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半年前御前会议上,你说过什么来着?‘改革当缓行,以免动摇国本’——这句话,身为皇储我可牢牢记记着。”
沃伦佐夫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在查案,这是在清算旧账!
他凝望这个已经不大认识的年轻人,多少有些痛心疾首:“老臣对陛下,对殿下,对整个俄罗斯都是忠心耿耿!若殿下因政见不同就要治我的罪,老臣……无话可说。”
说完这话,他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竟把前襟的勋章也解了下来。
这一系列的动作让彼得愣住。
他盯着老人花白的后脑勺,突然不确定了——沃伦佐夫若真有反心,怎会如此轻易认输?
难道真如他说想,有人在借刀杀人?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紧接着是安东尼上前说道:“殿下,秘密办公厅有讯息汇报——说是找到了袭击保罗要塞的线索!”
彼得与沃伦佐夫同时抬头,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
事情,似乎变得复杂了。
…………
当舒瓦洛夫的心腹菲利克斯快步走进银月厅,皮靴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声响。
彼得注意到,他的鞋和裤腿满是泥点,显然是从城外赶回来的。
看到沃伦佐夫也在,这位心腹顿时面色凝重地看了彼得一眼。
在得到皇储的眼神确定后,他才将紧握的密封羊皮纸卷,双手上捧给彼得。
卷轴上面还盖着秘密警察厅的黑色火漆印,但看那纸张,显然是仓促准备的。
随后他迅速展开羊皮纸,上面是一幅潦草绘制的要塞平面图,几处关键位置被红墨水圈出。
“殿下!”菲利克斯再次看了一眼沃伦佐夫,上前快速汇报,“舒瓦洛夫大人命我紧急禀报——我们在要塞废墟中发现了刺客的线索!”
彼得猛地转身,眼中寒光一闪:“说!”
“昨夜爆炸后,我们的密探在要塞西侧的地下通道里发现了这个。”菲利克斯从怀中掏出一枚青铜徽章,小心翼翼地递上。
彼得接过徽章,指腹摩挲着上面精细的纹路:那是一只展翅的鹰类大鸟,爪下踩着断裂的锁链。
“这是什么鬼东西?”
就算是极为熟悉历史的他,也不曾见过类似的东西。
“这,不是白隼徽章吗?”沃伦佐夫低声喃喃,脸色瞬间苍白,“怎么可能?这东西怎么会——”
听到他甚是震惊的口气,彼得不免蹙起眉头把眼光转过去:“怎么,伯爵您认识这东西吗?”
他先是闷哼一下,紧接着甚是戒备地看了彼得一眼,才把声音压低说着:“这是……先前被剿灭的‘白隼兄弟会’的标识。
他们是一群极端贵族,主张恢复旧制,反对彼得大帝的改革……但是,他们早就被缅希科夫彻底清剿了啊!”
缅希科夫公爵还干过这买卖?
彼得倒是知道奥拉宁鲍姆原先的主人,就是凭借着战功发达起来的——
可三朝老臣的一句话让他有些吃惊:“您说彻底清剿?那这该死的鬼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保罗要塞?”
菲利克斯适时插话:“殿下,我们还在通道里发现了火药残留,和几具尸体——都是要塞守卫,但他们的制服被扒走了。更关键的是……”
他压低声音,“其中一具尸体的口袋里,藏着一封没烧完的信。除了经过我们破译,写了他们接头的地点和时间,另外还有些内容。”
彼得一把抓过那封焦黑的信纸,残页上只有寥寥几行模糊的字迹:
“……名单已确认,格雷克家族必须死。白隼终将归来,锁链终将断裂……”
“……接应地点:冬宫旧马厩,午夜……”
“冬宫旧马厩?”彼得的手指捏紧了信纸,一阵愕然。
那是皇室仆役和低级官员出入的地方,平日无人注意,却紧邻着女皇的私人花园。
沃伦佐夫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帕子上晕开一抹刺目的鲜红。
他颤抖着声音道:“殿下……这分明是有人要栽赃老臣!旧马厩归宫廷事务处管辖,而事务处的总管是……”
“是您的门生,米洛维奇。”彼得冷冷接话,“真巧啊,伯爵大人。”
沃伦佐夫猛地抬头,浑浊的眼中迸出怒火:“殿下!若我真要谋反,何必用这种漏洞百出的方式?这分明是有人故意引导您怀疑我!”
彼得没有回答,只是转向菲利克斯:“舒瓦洛夫还发现了什么?”
菲利克斯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我们在要塞外追踪到了马车痕迹,车轮间距很特别——是宫廷御用马车的规格。而且……”他咽了咽口水,“车辙最终消失在冬宫西侧的密道入口。”
房间内一片死寂。
宫廷马车,冬宫密道,白隼徽章……每一条线索都像毒蛇般缠绕在彼得心头。他忽然意识到,这场阴谋的规模远超他的想象。
“殿下!”安东尼突然冲进来,脸色惨白,“女皇陛下急召!刚收到消息——米洛维奇被人发现死在旧马厩!经过秘密警察们的检查,他嘴里也有苦杏仁的味道,可以确定和格雷克伯爵一个死因!”
彼得大惊,回望着瞠目结舌的沃伦佐夫,最终笑了:“伯爵啊,这下,可真的热闹了。”
第251章 渐渐水落石出
米洛维奇的尸体被运送至秘密警察厅的同时,舒瓦洛夫正带着两个御医和他们的助手检查。
“殿下!”
见到主子赶过来,舒瓦洛夫和他的手下们纷纷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正打算上前迎接彼得,却看到了身后紧跟沃伦佐夫等人,先是愣了一愣。
“继续你们的工作,我和沃伦佐夫也只是过来看看。”
彼得明白,光头厂公是觉得首领大臣嫌疑最大,眼下并不适合带他到调查的现场。
不过经过这连串的事件,这个嫌疑最大的人,反而嫌疑最小了。
且不说他的动机,就以这老狐狸的心智,如果干这些事还能露如此多的马脚,他还当个屁的首领大臣,更不可能历经三代沙皇还屹立不倒。
合抱起手肘站在一旁,彼得双眼审视着那具尸体。
显然,舒瓦洛夫是根据此人口鼻出血的状况,初步判断米洛维奇应该也是死于同样的毒杀。
大约两个小时后,舒瓦洛夫脱掉了沾满血渍的黑手套,回身微微躬身道:“殿下,正如我们推测的,此人的死因也相同。”
“死状完全一致。”舒瓦洛夫指向一旁的银质酒壶,“这是从米洛维奇身上搜出来的,里面残留的酒液确有剧毒。
这次,我们调查出米洛维奇之后,便按照您的命令提前控制了他的家人——他的家我们也在仔细搜查。”
说完这话,他右手抬起一比,指示向不远处另一张木桌,上面排放着不少生活物品:
脏兮兮的手帕,几枚硬币,鼻烟壶,两把小刀等等。
“这是什么?”
皇储还未开口,一旁沉默的老臣突然开了口,“是从这家伙身上搜出来的?”
舒瓦洛夫冷冰冰地看了一眼这位老嫌疑犯,又把眼光转向彼得,得到他颔首许可后,光头厂公才缓缓摸着头道:“沃伦佐夫伯爵,其实有些话我还想问您……您的门徒,怎么还有普鲁士的物品呢?”
什么?
老狐狸大吃一惊,旋即从口袋里摸出单片眼镜戴上。
急匆匆走上前查看:才发现那些硬币居然是普鲁士的金币!
另外,除了这些硬币指向性明显,鼻烟壶背面还刻着一行德文:“坚韧如琥珀,锐利如条顿剑”。
“这——”
沃伦佐夫连忙退至彼得身前,慌不迭地点头哈腰,“殿下!门徒居然跟东普鲁士有联系,老臣,老臣有失察之责……”
一旁的舒瓦洛夫却冷笑了两声:“还是您啊,这失察之责,可比里通外国罪名轻多了。”
沃伦佐夫眼底崩了个火星,正张了张嘴要反击,一旁的彼得却抬手打断了他的挖苦,却拿起了那些金币:“我反倒认为,沃伦佐夫伯爵洗清罪名了。”
他拿起那些金币细细地闻了闻,一股苦杏仁味扑面而来,不由摇头一笑:“我说舒瓦洛夫,就凭这么几个子儿,就像买通我们帝国的首领大臣——腓特烈也太抠门了。”
彼得将金币在指间翻转,冷冽的金属光泽映在他深邃的眼眸中。
“普鲁士人若真想收买重臣,至少该用整箱金条。”他把那枚金币丢在桌上,转身去水池洗手,“这些不过是栽赃的饵食……舒瓦洛夫,告诉我查他的家有什么发现?”
舒瓦洛夫面色一凛,快步走到彼得身旁,压低声音道:“殿下,米洛维奇的妻子和两个儿子都出现了中毒症状——但是因为我们发现得较早,所以得到妥善治疗后并没有生命危险。他妻子供认,说是米洛维奇见过一个商人,都是他带回来贴补家用的。”
说着,他又补充道,“另外,我们在他家壁炉暗格里发现了一箱同样的金币,大概有上百枚……米洛维奇今天下午去妓院消遣,这壶里的酒,也是妓女们提供的。”
彼得眼神骤冷:“去查过那些妓女吗?”
舒瓦洛夫立刻补充着:“查过,但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现……米洛维奇找的那名妓女我们也带回来了。同样的,她也有中毒的状况,显然是用金币交易时,被染上了毒素。”
彼得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真不愧是帝国最出色的调查员!看来,米洛维奇是拿金币和妓女做交易的时候,已经中毒了……他感觉身体不适,打算喝点酒把不舒服掩盖过去,没想到毒素还被口水带进了酒里。”
直至到此时,沃伦佐夫才跟上了彼得的思路,上前汇报导:“殿下,老臣还真想起一个细节来——米洛维奇好赌,家里的钱一直不是很宽裕;最近老臣却发现他出手阔绰了许多,还问过他哪儿来的钱;他说是跟黑街上的那些‘朋友’赢来的。”
说着,他一脸痛心疾首着,口中尽是说着,这小子误入歧途,居然因此出卖帝国还送了小命——早知如此就该让他当年冻死在野外就算了云云。
彼得没心思搭理他这些,立刻转向舒瓦洛夫,眼神锐利如刀:“立刻派人去黑街,把和米洛维奇有过接触的赌徒,商人全部控制起来!特别是那些突然暴富的——一个都不能放过!”
舒瓦洛夫旋即躬身领命:“是,殿下!”
说着他刚把眼光转向还在骂骂咧咧的沃伦佐夫,那老狐狸旋即便会了意,连忙正色道:“金羊毛!圣彼得堡最有名的地下赌场,是这小子经常去的地方……他们的老板叫卫斯理,是个远道而来的德意志人!”
彼得斜睨他一眼,老家伙为了洗脱嫌疑还真是拼了……不过就他这个机灵劲,当叛徒显然不可能被抓住这么多把柄。
舒瓦洛夫立时领命退出,彼得却眼珠转了转,做出一副稍显愧悔的样子:“伯爵,今天……哎!今天的事真是一场误会!我,我真不该怀疑到您头上来——”
说着,他又长长叹了口气,“也是我那可怜的孩子就这么没了命,姨妈甚至为他准备好了金摇篮,没想到,他,他就这么被圣母召回了。也许真是艾瑟尔说对了吧,帝国奸佞太多,此时并不适合皇嗣降世。”
第252章 血战赌场
沃伦佐夫何等精明?
一听这话转瞬便明白,皇储殿下已对自己解除了误会。
当然了,主子给了个台阶,老狐狸当然也心领神会,立马深深躬下身子:“殿下,圣母必会垂怜,再次降下福祉……不过,”
他缓缓抬起头,凑近彼得小声道,“殿下口中的奸佞,其实跟臣下等无能也不无关系;尤其是米洛维奇这等货色,尽管老臣有向女皇举荐之责,但他也辜负了皇室的栽培,不过也幸亏您慧眼如炬——”
彼得挑起眉毛:以前怎么没发现这老家伙,溜须拍马的本事这么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