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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俄1745:我的老婆是叶皇 第143节

  “还没完。”

  他抬头,透过赌坊炸开的屋顶,望向风雪中的圣彼得堡。

  “这只是开始。”

  …………

  冬宫的琥珀厅内,伊丽莎白女皇斜倚在镀金扶手椅上,指尖轻叩着镶嵌孔雀石的桌案。

  窗外风雪呼啸,烛火在她深蓝色的瞳孔里投下摇曳的光影,衬得那顶钻石皇冠愈发冰冷。

  “陛下。”彼得单膝跪地,将染血的普鲁士徽章与密信残片呈上,“‘金羊毛’赌坊已肃清,但我们在他们的密室里,发现了大量情报。”

  他抬眼看了看姨妈渐渐冰冷的眼神,继续往下说道:“这上面涉及多名内阁高官——”

  然而女皇在接过羊皮纸细细扫过那些名字的同时,忽然轻笑一声,笑声像冰锥划过琉璃:“朕的宫殿底下,竟藏着普鲁士老鼠的粮仓?”

  但她很快从文字间看出了些许问题,“这上面都是化名……你是怎么判断具体是谁的?这东西,似乎并不能作为证据。”

  琥珀厅的烛火忽地一暗,彼得敏锐地捕捉到女皇眼中闪过的寒芒。

  他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极低:“姨妈,这些化名虽不能直接定罪,但舒瓦洛夫在赌坊地窖找到了更重要的东西——”

  他从怀中取出一本烫金账册,“每一笔贿赂都对应着内阁大臣的手印,我们可以比照的。”

  女皇的指尖在账册封皮上顿了顿,孔雀石桌案映出她骤然绷紧的下颌线。

  “你知道这些名字意味着什么?“她突然用银匙敲击茶杯,清脆的裂瓷声惊飞了窗外栖息的寒鸦,“是半个枢密院!“

  “姨妈,正因如此才更要连根拔起。”彼得不退反进,指节重重抵在普鲁士徽章的血渍上,“当毒蛇盘踞在御座之下,宽容才是最大的残忍。“

  “你放肆!”女皇猛地起身,钻石皇冠垂落的珠链在她额前剧烈摇晃。

  她突然抓起桌案上的国际象棋棋盘,黑曜石雕琢的“皇后“棋子骨碌碌滚到彼得脚边。“你且看看这个。”

  彼得拾起棋子,发现底座刻着细小的拉丁文——“Regina non interficit”(女王不亲手杀人)。

  他瞳孔骤缩,这是叶卡捷琳娜一世流传下来的秘训。

  “孩子,我承认你确实越来越能干了,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旦把这些人连根拔起,这些原本只盘踞在王座下面的蛇,全爬到台面上咬人怎么办?”

  女皇原本要站起身,却还是叹了口气稳坐在王座上,“听着我的孩子,我们可以敲打敲打这些人,用一些必要的手段,让他们暂时乖乖听命。要除掉他们,不是今天能一口气做完的事情。”

  彼得不说话了,凝视着稍显悲哀的女皇。

  这也许,就是封建皇权的局限性?

第254章 见血

  “姨妈,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彼得收回了眼光,口气竭尽可能地变得平静,“那么您的意思呢?”

  琥珀厅的烛火摇曳,映照出女皇疲惫却锐利的目光。

  “孩子,政治不是战场,不能靠蛮力取胜。”她的声音低沉,带着沙哑的威严,“有些时候确实必须要见点血……可也总不能每一次都刀刀见血。”

  看来,还是中央集权的缺失,致使女皇在做任何决定的时候,都不得不投鼠忌器。

  彼得低头,目光落在账册上那些烫金的名字上——每一个背后都牵联着盘根错节的势力。

  “枢密院的那几个,我会除掉这几个,”女皇淡淡道,“至于其他人……让他们知道,手里握着他们的把柄就够了。”

  彼得沉默片刻,忽然抬眸:“可如果他们继续勾结外敌呢?”

  女皇轻笑,凝望着他出神。

  这是她极为少见得对彼得露出如此温和的笑容……这个风韵犹存的美人好似从油画中走出来的,令他都不自觉地避开眼光。

  “我的好外甥,这不是布图尔林和苏沃洛夫打得很漂亮吗?”

  她抬手在彼得手肘拍了几下,“腓特烈已经派使者求和了,我们的军队,以及特蕾莎的联军,离柏林也只有几个小时的路程。”

  说着,她示意站在一旁的女官送上一封信,并意味深长地看过来,“战争快结束了,而我们需要稳定。”

  彼得接过信迅速浏览一遍,但眼光顿时冷了下去。

  显然是普鲁士国王腓特烈的亲笔,他承诺要“严惩擅自向华沙和布拉格行动的军官”,并同意全军撤出东普鲁士,将柯尼斯堡沿线转交俄国“暂管”。

  “这就好像一只被打疼了的壁虎,试图断个尾巴保全自己。”

  直至现在,彼得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微笑,“也好!那么这群蠢货,想要里通外国的时候,也要掂量掂量跟着谁更有好处。”

  女皇没有回答,只是转身望向窗外。风雪中的圣彼得堡宛如一座冰雕的牢笼,华丽却窒息。

  “波兰。”她忽然开口,语气飘忽,“你上次说,波兰议会里有我们的支持者?”

  彼得心头一跳。

  除了安德烈等几个心腹,知道波兰真实状况人不多……特别是国王奥古斯特已死,现在的冒牌货是自己的傀儡。

  “是的,之前我与您就提过,待东普鲁士拿下后,去波兰开疆拓土。”

  彼得正色回望着她,“相比奥拉宁鲍姆,波兰有广袤的土地,有丰沛的水源,更多的矿产和出海口……姨妈,外祖父和我们家族的荣光,应该照得更远才是!”

  “真正的雄鹰不会在鸡笼里扑腾。”女皇出神地望着他,竟是突然张开双臂用力地抱紧他,“等你带着波兰的军队回来时,荣光会照耀整个俄罗斯。”

  她没有点明,但彼得听懂了。

  那时,连皇冠都要向你低头。

  离开琥珀厅时,彼得在廊柱阴影里攥紧了拳头。

  远处传来钟声,像是命运敲响的战鼓。

  安东尼正在马车旁等他:“殿下?您的脸色……似乎不太好。”

  “没什么。”

  彼得淡然一笑,“去商业街,咱们得给功臣带些礼物过去了。”

  马车碾过积雪,彼得望向南方——那里有广袤的波兰平原,有蠢蠢欲动的贵族,更有他梦寐以求的……

  百万雄兵。

  足以让整个俄罗斯臣服,让奥斯曼,整个西欧为止战栗的雄兵!

  …………

  舒瓦洛夫的府邸弥漫着浓重的药草味,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却驱不散冬日的寒意。

  彼得由管家带着上楼,轻轻推开房门时,这位秘密警察头子正倚在软榻上,左肩缠着的绷带渗出血迹,右手却仍紧握着一份审讯笔录。

  “殿下!”舒瓦洛夫挣扎着要起身,被彼得一把按住。

  “省了这些礼节。”彼得拖过一把椅子坐下,“你这条命,抵得上半个近卫军团。”

  舒瓦洛夫苍白的脸上泛起潮红。

  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侍女慌忙递上的丝帕顷刻被血沫浸透。

  彼得瞥了眼帕子上黑紫色的血块,以及他肩头伤口还有参与的黑血,不禁一阵吃惊,显然……他也中了毒。

  彼得摆手让房内的其他人退下,安东尼很识趣地奉上几件刚买来的礼物。

  舒瓦洛夫连忙惶恐的推辞,彼得却摆手一笑:“这是波兰的聘礼。不可以不收。”

  眼看着光头厂公双眼震惊到失神,彼得再次说道:“先不急着说这事……我要菲利克斯亲手去办。不管女皇下达什么命令,但凡跟害了叶卡捷琳娜以及我那位降生的儿子的,都不许饶过。”

  舒瓦洛夫收起震惊目光:“陛下——难道不同意全部干掉?可他们都是普鲁士人的钱袋子!光是去年就输送了——”

  “你以为我亲爱的不知道?”彼得摇头笑笑,“行了,话我已经提点得足够,这几日就在家里好好养伤,事情嘱咐菲利克斯办好就是。”

  “政治不是杀人,是分赃。”彼得起身走到窗前,冰花在玻璃上蜿蜒成蛛网,“所以,我要去波兰了。”

  “波兰?”舒瓦洛夫猛地抬头,伤口崩裂都浑然不觉。

  彼得轻轻敲击着结霜的窗棂:“我答应过你,你的女儿会成为波兰皇后,而她的儿子会成为那个国家的至尊——舒瓦洛夫,我以未来沙皇的名义许诺,你和你的家族,只要效忠,我就保证你们世代的富贵!”

  舒瓦洛夫整个人向前扑倒,额头重重磕在地毯上:“殿下!舒瓦洛夫家族世代——”

  “我要的不是忠心的狗,”彼得叫安东尼扶起他,“是能撕开所有人喉咙的狼。女皇怕贵族造反,我可不怕。等波兰军队踏过边境那天……”

  远处钟声敲响午夜,彼得松开手,任由虚弱的男人滑倒在地。

  他最后丢下一句“真正的沙皇会归来”,便大步走向门口。

  马车碾过积雪时,彼得摸出袖中另一份名单——上面所有名字,都猩红如血。

第255章 血色凯旋

  带着沉甸甸的各种礼物,彼得连夜赶回了封地奥拉宁鲍姆,四起的寒风几乎把他冻结在马鞍上。

  此时城堡已被一层薄薄的雪雾笼罩,叶卡捷琳娜倚在临窗的软榻上,苍白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件未完成的婴儿襁褓。

  上面绣线精致的双头鹰,都是她在身体不适刚刚好转的时候,一针一线绣上去的。

  “夫人,殿下回来了。”

  艾琳的声音惊醒了她的恍惚。

  彼得裹挟着风雪踏入内室,军靴上的冰碴在波斯地毯上洇出深色痕迹。

  他摘下几乎冻在手上的貂皮手套,露出的骨节上尽是红肿。

  “怎么这个时候还没睡?还有一个多小时,鸡都该叫了。”

  他咬着后牙在壁炉边暖了暖手,才迎着她含泪的目光走上前去,“你身子……还是要好好休养。”

  只是短短两句话,叶卡捷琳娜的泪水便骤然泪如泉涌,投入他的怀抱低沉地抽泣出声。

  “我听到了,都听到了——”

  她拉扯着彼得的衣袖,边哭边梗咽道,“德意志母狼不配诞下俄国继承人……孩子是因为我对不对?”

  彼得心底猛地一震,但余光转向艾琳和夏如鸢的同时,看到二人都是轻轻摇了摇头。

  不由发出声叹息,他轻抚着爱妻的头发又是一声叹息:可怜的女人,居然在极大的痛苦中,生出了这种幻想。

  “没这种事……都主教说了,都是因为奸佞太多,圣母才是阻止了帝国继承人的降临。”

  他柔声细语地往下说着,“待一切安好,圣母必会让继承人降临的!”

  听到这话,叶卡捷琳娜徒然颤栗,猛地挣脱彼得的双臂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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