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俄1745:我的老婆是叶皇 第174节
彼得嘴角微扬,心想:这下,你们还能坐得住吗?
…………
正午的阳光透过修道院褪色的彩绘玻璃窗,在粗糙的橡木长桌上投下斑驳的圣徒光影。
执事尼特尔准备的餐食简单得近乎寒酸:粗粝的黑麦面包,清水煮豆子,以及修士们自酿的淡麦酒。
莫里斯子爵皱着眉头,用银质餐刀挑剔地戳了戳面前发硬的面包,刀尖在粗陶盘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陛下,”他开口时声音像是被劣质麦酒呛到了喉咙,“那些贱民……借着您的诏令,竟敢在圣林边缘烧荒。”
他嫌恶地推开爬着蚂蚁的面包屑,“他们砍了三十棵百年橡树,还破坏了灌溉修道院葡萄园的引水渠。”
彼得端起粗糙的木杯,浑浊的酒液映出他似笑非笑的眼睛。“所以?”
第310章 破窗开始!
“陛下,按照教规,”莫里斯捏紧了绣着金线的亚麻手帕——与粗糙的修士袍形成鲜明对比,“擅动圣林者当受鞭刑,并赔偿三倍损失。”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正在分食豆汤的修士们,“但您的新政似乎……纵容了这种亵渎。”
彼得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缓缓放下吃了一半的黑面包,把身子向后一靠,目光则是转向那几个修士。
这几个身穿褪色法衣的男人,纷纷低头避开他目光。
彼得突然大笑,惊飞了窗外啄食的麻雀。
“引水渠改道后,附近的荒地都会变成沃土。”
彼得整理衣袖,又道,“至于圣林……这些橡木正好用来修建新的孤儿院,我认为,圣母也会同意我这么做的。”
彼得抬手示意执事尼特尔上前。
这位年迈的神职捧着圣经,粗布法衣上还沾着清晨祷告时的露水。
“执事,你来告诉子爵,”彼得的声音在修道院穹顶下回荡,“春耕开荒的农人们,每日劳作前可曾做过晨祷?我是说,就是自发的那种。”
尼特尔执事翻开圣经,枯瘦的手指划过《利未记》的段落:“六年要耕种田地,也要修理葡萄园,收藏地的出产……陛下,农人们每日破晓前都会在圣像前祈祷,我在这边土地司牧已有三十年,从未见过他们如此虔诚。”
“虔诚有什么用!”莫里斯子爵的丝绸手套攥紧了镀金手杖,“他们砍伐的是受祝圣的橡木!“
彼得突然站起身,惊起梁上栖息的鸽子。
他命令安德烈即刻拿来一张羊皮地图,新开垦的田亩用红墨水标得清清楚楚:“看好了,莫里斯。这些荒地变良田,五年后——”
他的指尖重重敲在标注着子爵纹章的位置,“所有产出都归你封地所有,圣彼得堡不会多征一个铜板。”
此时,一直没有发表意见的安德烈立刻提醒着莫里斯:“子爵,按往年产量,新垦地每亩纳粮两石。但若按陛下说的轮作法,五年后每亩可收五石,您实际所得反增一倍有余。”
窗外传来农人们搬运橡木的号子声,那些木材正被运往孤儿院工地。
彼得拾起莫里斯掉落的金线手帕,轻轻盖在圣经上:“想想看,五年后你的粮仓会比修道院的酒窖还满。而现在——”
他指向正在分食豆汤的孤儿们,“这些孩子会有不漏雨的屋顶……而这些被刚刚解放的农奴,在看到物资富足之后,必然会繁衍后代,这些都是你领地上的生产力。”
莫里斯盯着地图上那片刺目的标红,眼里有了动容。
脑海中飞快地计算着:那些荒地若是全部开垦,面积足有现有耕地的三分之一。
按照彼得的承诺,五年后这些土地的产出全部归他所有,而上缴皇室的税收,却依旧按照原有封地面积计算……
他的眼前仿佛浮现出金灿灿的麦浪,粮仓里堆积如山的谷物,还有装满金币的箱子。
这可比他偷偷提高地租,克扣农奴口粮要划算得多——既不会引起沙皇的不满,也不会激起农奴的反抗。
想起三天前女儿黛西的提醒:“父亲,时代在变,顺应改革才能保住家族的荣耀。”
当时他还嗤之以鼻,现在却不得不承认女儿的眼光。
莫里斯深吸一口气,缓缓抬头看向彼得:“陛下,不得不承认,您真是远见!我莫里斯,愿意带领全家族,支持您的改革!”
彼得嘴角微扬,目光深邃:“明智的选择,子爵。”
修道院外,春耕的号子声越来越响亮,仿佛预示着这片土地即将迎来的丰收与变革。
…………
莫里斯竟公开支持彼得的改革消息,像野火般蔓延,很快传到了切尔内绍夫的耳中。
其实在沙皇陛下刚刚发布“自由人”诏书的时候,这位保守派贵族的领袖就和莫里斯爆发了冲突,当天便火冒三丈离开了莫里斯的庄园,直奔圣彼得堡。
而此时听闻这个消息,他气得摔碎了最心爱的琥珀酒杯。
“那个懦夫!”他怒吼着,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靴跟重重地敲击着镶木地板,“莫里斯竟敢背叛我!”
他的心腹战战兢兢地递上擦汗的丝帕:“大人,那现在怎么办?我听说,沙皇的使者已经往您的封地去了,据说下一个就是……”
“备马!”切尔内绍夫猛地转身,眼中闪烁着阴鸷的光芒,“我要立刻去见沃伦佐夫大人!”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沃伦佐夫居然以“身体不适”拒绝了他的会面请求。
焦躁的切尔内绍夫很是不满,但首领大臣的拒绝,并没有让他放弃游说贵族们的想法,反而在得知老狐狸选择观望的态度时,第一时间向圣彼得堡的贵族们,发出去了几十张邀请函。
两天后的贵族沙龙,前来响应切尔内绍夫的,有十几位保守派贵族。
他们围坐在铺着天鹅绒的长桌旁,烛光映照出他们阴沉的面容。
“诸位,”切尔内绍夫压低声音,手指敲击着桌面,“你们听说了吗?莫里斯已经向沙皇低头了!”
“那又如何?”一位年迈的伯爵冷笑,“莫里斯不过是个小角色,他的封地贫瘠又狭小,嘿嘿,就算是他对彼得陛下低头了又怎样?难不成他的领地,还能结出黄金来吗!”
众人听到这话纷纷哈哈大笑,一个粗莽的贵族正在大口灌着大麦酒,噗地就喷了。
“不,你们不明白!”面对轰堂大笑,切尔内绍夫猛地拍桌,震翻了酒杯,“沙皇的承诺是五年免税!五年后,莫里斯的财富会翻倍!到时候,其他农奴看到好处,谁还会甘心被我们束缚?”
贵族们面面相觑,有人开始低声议论。
“可是……我们并没有直接反对沙皇,”一位年轻的子爵犹豫道,“或许,我们可以先看看再说?毕竟,我们在自己的领地上也没有犯错,沙皇陛下,只是说在特维尔省实行,没有牵扯我们啊!”
第311章 游说贵族
这话,分明在阴阳他自己没事找事惹了沙皇陛下,所以才会引起所谓的“改革”。
与其和沙皇对着干,真不如站在一旁先看看。
“圣母啊,我将我在领地上看到的风险告诉你们,你们居然打算观望?”切尔内绍夫冷笑,“等到沙皇的使者踏入你的领地,你们还能观望吗?等到农奴们挺直腰杆,指着你的鼻子说‘我们要自由’,你还能装做无事发生吗?”
他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刺破了贵族们最后的侥幸心理。
“你的意思是,沙皇陛下不仅仅是在你和莫里斯的封地,还打算在整个特维尔省实行?”
刚才喷了一身酒的贵族艾克很吃惊,“这,不可能的吧?整个特维尔省有多少人口多少贵族?真是一口气改革的话——”
切尔内绍夫再次拍桌子瞪眼:“只是特维尔省?呵呵,你是不是太天真了!我们的彼得沙皇,哪里只满足于小小的特维尔省?他要对整个俄罗斯帝国实行改革!”
全场哗然,顿时议论四起。
切尔内绍夫看到自己的话引起了不小的关注,马上开始了游说。
“诸位难道还没看清吗?”他重重地敲击着桌面高声说着,“沙皇先拿莫里斯开刀,就是要试探我们的底线!”
角落里,年轻的沃伦斯基伯爵突然轻笑出声,把玩着袖口的钻石纽扣:“伯爵,何必危言耸听?我父亲今早刚收到宫廷密报——陛下承诺不会动非试点领地的赋税制度。”
切尔内绍夫一拳砸下,甚至震到了手边的酒水:“蠢货!瑞典人来时,彼得大帝也说绝不会加征战时税!”
他甩开青年,大吼大叫着,“我早就听说,待特维尔省试点成功后,将逐步推广至全俄,什么叫逐步?!”
老派贵族们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围着壁炉炸开了锅。
“我祖父跟随彼得大帝打过波尔塔瓦战役!”白发苍苍的谢列梅捷夫侯爵杵着手杖怒吼,“现在这个毛头小子竟要推翻祖制!”
而靠近露台的年轻一派却出奇安静。
穿着军装的戈利岑公爵突然开口:“你们没去过柯尼斯堡吧?解放农奴后,东普鲁士的粮食和亚麻产量,都足足翻了三倍。”
他弹了弹烟灰,“诸位不妨想想,是守着祖传的鞭子重要,还是让金库多出三十万卢布重要?”
“是啊!切尔内绍夫大人,”尼基塔维奇侯爵也是冷淡地说道,“沙皇的改革已经势不可挡,与其对抗,不如想想如何从中获利。”
“获利?”切尔内绍夫咬牙切齿,“你以为沙皇会让我们继续坐享其成?他这是在一点点剥夺我们的权力!”
“可我盘算,莫里斯一定会得到实惠,”另一位贵族插话,“你们想想,真如沙皇所说,五年后税收依旧按原有封地计算,那我们的收入反而会增加……而且是大大增加。”
切尔内绍夫脸色铁青:“你们太天真了!沙皇今天可以许诺免税,明天就能找借口收回!到时候,你们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
贵族们陷入了沉默。有人开始动摇,有人则依旧坚持观望。
…………
涅瓦河上的商船缓缓驶过,彼得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冬宫的窗棂,直抵特维尔省那片新垦的田野。
安德烈递来的密信在烛光下泛着微光,上面详细记录着切尔内绍夫在圣彼得堡贵族沙龙中的每一句煽动性言论。
“陛下,舒瓦洛夫伯爵刚刚送来了密报。”安德烈压低声音,“切尔内绍夫在圣彼得堡大开沙龙,试图策反那些尚未完全支持改革的贵族。”
彼得指尖轻叩桌面,忽然笑了:“那么,有多少贵族,打算跟咱们的伯爵大人上一条船呢?”
安德烈躬身,把了解的消息一一报告彼得,随后又说道:“另外,谢列梅捷夫侯爵还派了几个使者来,悄悄潜入莫里斯的封地,除了想让那些乡绅动摇,恐怕……也是想在村子里搞一些破坏吧?”
彼得一怔:“哟呵,动作还挺快?那咱们的莫里斯子爵怎么说?”
“他扣下了使者,但……”安德烈犹豫片刻,“他请求陛下明示,是否要‘适当让步’,以免激化矛盾。”
“让步?”彼得冷笑一声,指尖在桌面上重重一敲,“让步?不,安德烈,传我的命令——让莫里斯把谢列梅捷夫派来的使者的人头送回给侯爵,一个不留。”
安德烈微微一惊,但很快恢复镇定:“陛下,这样会不会……”
“会不会激怒他们?”彼得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冷峻,“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敢在我的土地上搞破坏,就得付出代价。”
安德烈躬身:“是,陛下,我这就去安排。”
彼得转身,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另外,告诉莫里斯,如果他再敢犹豫,下一个被送回去的,就是他自己的人头。”
安德烈点头,迅速退出房间。
彼得重新望向窗外的涅瓦河,商船依旧缓缓驶过,但他的眼神却已如刀锋般锐利:“既然他们想玩,那就玩到底。”
…………
当谢列梅捷夫侯爵看到装在镀金匣子里的使者头颅时,镶着翡翠的手杖“咔嚓”折断在大理石地面上。
“好个莫里斯!”
老人枯瘦的手指掐进天鹅绒扶手,盯着匣子里凝固着惊恐表情的头颅,“既然他敢把我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