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俄1745:我的老婆是叶皇 第197节
贵族宅邸里,老爷们连夜焚烧信件,女眷们将珠宝缝进裙衬,孩子们被塞进地窖,只留下一双双惊恐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听说了吗?雅科夫列夫家被抄了!连襁褓里的婴儿都被带走了!”
“上帝啊……我们该怎么办?”
“逃!趁夜逃!舒瓦洛夫的人已经到邻镇了!”
可城门早已被封锁,通往乡间的每一条小路都有骑兵巡逻。
绝望的贵族们跪在圣像前画十字,颤抖的手指甚至握不稳蜡烛。
舒瓦洛夫的士兵踹开一扇又一扇木门,火把的光映照着一张张惨白的脸。
“交出来!所有与瑞典往来的信件!”
“大人,我们只是卖面粉的,哪有什么信件啊——”
“砰!”枪托砸碎了下巴,鲜血溅在班驳的墙上。
隔壁的面包坊里,老板娘死死捂住女儿的嘴,听着士兵们翻箱倒柜的声音。
“妈妈,他们会杀我们吗?”小女孩的眼泪浸透了母亲的围裙。
“嘘……别出声……别出声……”
可下一秒,门板就被斧头劈开,惊呼和惨叫伴随着男人们的冲入不断传来。
就在血腥清洗被舒瓦洛夫不断扩大时,亚历山大策马穿过混乱的街道,马蹄踏过泥泞的血迹,直奔总督府。
他的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眼中燃烧着愤怒与绝望交织的火焰。
总督府前,卫兵拦住了他。
“让开!”亚历山大厉声喝道,“我要见皇后!”
卫兵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放行了。
大厅内,叶卡捷琳娜正坐在长桌前,翻阅着一份份“认罪书”,神色冷峻。
她抬眼看向闯入的亚历山大,眉头微蹙。
“亚历山大,未经通报擅闯总督府,可不是明智之举。”她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明智?”亚历山大冷笑一声,大步上前,将一叠被血浸透的供词摔在桌上,“这就是您的‘明智’?刑讯逼供,滥杀无辜,整个特维尔省都在流血!”
叶卡捷琳娜的目光扫过那些扭曲的字迹,淡淡道:“叛国罪不容宽恕,证据确凿。”
“证据?”亚历山大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那些贵族连笔都握不稳,您管这叫证据?舒瓦洛夫根本是在制造恐慌,借机铲除异己!”
叶卡捷琳娜沉默。
但很快,这位皇后的脸上有了笑意。
而这笑意,分明充斥着欣赏。
“亚历山大,想让我怎么做?”
她缓缓站起身,口气温和。
“皇后殿下,臣请求您以您的身份,要求舒瓦洛夫伯爵停止屠杀!”亚历山大逼近一步,“调查真相,而非屈打成招!若真有叛国者,按律处置,但无辜者不该枉死!”
叶卡捷琳娜凝视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您很勇敢,亚历山大。”她缓缓站起身,“但您是否想过,若我此刻叫停,叛党会如何利用这份‘仁慈’?”
“若继续下去,您失去的将不仅是贵族,还有民心!”亚历山大咬牙道,“真正的叛徒,或许正躲在暗处,笑看我们自相残杀!”
窗外,远处传来又一阵哭喊声。
叶卡捷琳娜走到窗边,望着浓烟滚滚的城镇,沉默良久。
“我会考虑您的建议。”她最终说道,声音低沉,“但在那之前,请您维持治安就好,清扫叛徒的事情,是伯爵要做的。”
亚历山大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他知道,这场博弈远未结束。
就在亚历山大向身在特维尔省主持工作的皇后求情时,沃伦佐夫手持一摞厚厚的羊皮纸,步履沉重地穿过冬宫的长廊。
他的身后,数十位大臣沉默跟随,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忧虑。
御书房内,彼得正伏案批阅军报,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
“陛下,”沃伦佐夫上前一步,深深鞠躬,“臣等冒死上书,恳请您下令停止特维尔省的清洗。”
彼得眉头一皱,接过奏章,指尖在纸页上轻轻敲击。
“理由?”他的声音低沉而冷峻。
“舒瓦洛夫伯爵手段酷烈,已致数二十多个贵族家破人亡,其中不乏无辜者。”沃伦佐夫声音微颤,“刑讯之下,人人自危,特维尔省已近崩溃。若继续下去,恐激起民变,动摇帝国根基。”
彼得冷笑一声,将奏章丢回桌上。
“叛国者,死不足惜。”
“陛下!”沃伦佐夫猛然抬头,眼中含泪,“若真有叛徒,自当严惩。可如今,连商贾、农夫都被牵连,整个行省风声鹤唳。长此以往,谁还敢为帝国效忠?”
彼得沉默片刻,目光扫过群臣:“你们,都是这么想的?”
大臣们纷纷跪下,齐声道:“是的陛下!恳请您停止屠杀,并且彻查特维尔省的真实情况!”
第353章 清洗继续
窗外,寒风呼啸,仿佛夹杂着远方的哭喊。
彼得的目光缓缓扫过跪伏在地的群臣,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
他早已料到这些大臣会来求情——特维尔省是贵族蟠踞之地,牵一发而动全身。今日他们为同僚求饶,明日就会为自己的项上人头战栗。
“陛下……”沃伦佐夫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彼得抬手打断。
“够了。”彼得的声音低沉而威严,“朕知道你们在想什么。特维尔省的贵族们是否冤枉,枢密院自会查清。但若有人以为,朕的刀只会落在特维尔——”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划过每个人的脸,“那便是大错特错。”
群臣屏息,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彼得转身,再次望向窗外。寒风依旧呼啸,仿佛无数亡魂在呜咽。
他的眼神愈发深邃。
舒瓦洛夫这把刀,用得太顺手了。
清洗特维尔省,不仅是为了揪出叛徒,更是为了震慑整个贵族阶层。
这几个月来,改革屡屡受阻,贵族们明里暗里的反抗从未停止。
如今,鲜血和恐惧会让他们明白——顺者昌,逆者亡。
“呵呵。”彼得忽然开口,声音冰冷如铁,“即日起,全国各省严查与瑞典往来密信,凡有嫌疑者,一律收押候审。当然了,这里不管是谁,只要能拿出实证检举揭发……一旦罪名成立,检举方将获得罪臣除土地之外的所有资产!”
沃伦佐夫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骇:“陛下!这……这会引发动荡啊!”
彼得冷笑:“动荡?我要的就是动荡。”
他缓缓走到沃伦佐夫面前,俯身低语,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之中早就有人向我透露,在贵族沙龙内有人称我为‘暴君’……不过无所谓,我得让这些叛徒知道知道:暴君的刀,永远比叛徒的阴谋更快!”
沃伦佐夫等人皆是浑身一颤,再不敢多言。
彼得直起身,挥了挥手:“退下吧。”
群臣如蒙大赦,慌忙退出大殿。
殿内重归寂静,唯有寒风拍打着窗棂。
彼得独自站在阴影中,指尖轻轻摩挲着桌上一封密信——那是今晨从瑞典边境截获的,信中详细记录了某位重臣与瑞典使者的秘密会面。
“呵……”他轻笑一声,将信扔进火盆。
火焰腾起,映照着他冷峻的面容。
清洗,才刚刚开始。
而在遥远的特维尔省,舒瓦洛夫接到了新的密令。
他展开信笺,眼中闪过一丝狰狞的笑意。
“传令下去——”他对着副官轻声说道,“明日起,搜查范围扩大至全省……尤其是,那些曾为‘叛徒’求情过的家族。”
副官领命而去。
夜风呜咽,仿佛预兆着更深的血色即将降临。
…………
特维尔省总督府,雨水敲打着新换的玻璃窗。
夏季来临,降水明显丰沛了许多。
自打舒瓦洛夫接手并开始清洗特维尔省的政局,皇后叶卡捷琳娜一直得闲。
这几日她从各村社召来一些妇女们,共同研究衣料和针线活。
壁炉里的松木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火不算旺,但足以在这阴雨天驱散潮气;桌上的热茶和糕点散发着香气——
起初女人们在皇后面前还很拘束,但很快在叶卡捷琳娜平易近人的言语中变得开放,房间里不时传出愉悦的笑声。
“加文太太,您这一手针线,简直比宫廷裁缝更好啊!”
叶卡捷琳娜放下手中的深红色羊毛呢料,指尖轻轻拂过加文太太刚完成的刺绣花样。
“这针脚简直像夜空中连缀的星辰,”皇后又拿起那片绣着玫瑰图案的亚麻布,转向其他农妇,“你们瞧瞧这花瓣的渐变效果,用深浅不同的蓝线就能创造出立体感——冬宫的绣娘们该来向加文太太拜师了。”
房间里顿时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加文太太,一个脸颊红润、有着结实手臂的中年妇人,正不好意思地绞着围裙边缘:“陛下过奖了,我们乡下人只会这些粗浅活计。”
她是科斯特罗马村加文的妻子,正是那里的村社执事;年过六十的他之前为了抵御雇佣兵,受了不轻的伤,在沙皇彼得的亲自过问下,他很快伤愈下床,对皇室更是感恩戴德。
这次叶卡捷琳娜命列夫去召集自愿来的村妇,她妻子是第一个举手报名的。
“恰恰相反,”叶卡捷琳娜从镀银茶壶中,为众人续上冒着热气的椴树花茶,“正是这些传承百年的民间智慧最珍贵。”
随后她环顾这些看起来粗糙的妇人,露出更加温和的微笑,“我在想,如果在科斯特罗马村开设工坊,有你和你们这样的巧手来制作服装,那该有多好啊!”
“工坊?”雷米的祖母从编织活计中抬起头,灰白的发髻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眼中却闪着好奇的光芒。
皇后颔首,直视着对方的眼睛:“没错!用我的私人资金。想象一下,将特维尔省的亚麻、科斯特罗马的羊毛,通过各位的巧手变成精美的衣物……到时候,不光是俄罗斯帝国,还有英法等地的贵妇们,一定会为这样的设计疯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