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俄1745：我的老婆是叶皇 第201节
他知道，从此刻起，他肩负的不仅是沙皇的信任，更是整个俄罗斯军事改革的起点。
第360章 就职
当天，另一道诏书从冬宫发出，亚历山大的父亲受封为柯尼斯堡公爵，封地为原东普鲁士领土，改为俄罗斯帝国柯尼斯省，由苏沃洛夫管理。
而柯尼斯省也正式成为继特维尔省、普斯科夫地区，第三个推行新政的区域。
柯尼斯堡的城堡广场上，夕阳将哥特式建筑的尖顶染成血色。
广场两侧泾渭分明——左侧是身着黑色礼服面色阴沉的普鲁士旧贵族，他们的银扣与勋章在余辉下泛着冷光；
右侧则是衣衫褴褛的平民，女人们裹着褪色的头巾，孩童们躲在母亲身后，怯生生地张望。
苏沃洛夫——这位新任柯尼斯堡公爵，身披深蓝色俄式军礼服，胸前缀满沙皇亲授的勋章。
他缓步走上铺着红毯的高台，脚下踩着的不再是战场焦土，而是普鲁士历代选帝侯加冕时踏过的石板。
谢尔盖，这位曾经在圣彼得堡旧贵族手中受尽屈辱的少年神职，如今已成为喀山圣母大圣堂的执事；
如今，他在彼得和都主教艾瑟尔的命令下，前来此地传达诏书。
他手持东正教的镀金十字架，用斯拉夫语高声诵读诏书。
当念到“奉上帝与沙皇之命“时，前排的普鲁士贵族中传来一声压抑的冷哼。
苏沃洛夫目光如刀扫过，那声音立刻消弭在夏末燥热的空气中。
“跪下，公爵大人。”谢尔盖递上镶嵌宝石的圣经。
苏沃洛夫单膝触地，左手按着圣经，右手高举佩剑——这是沙皇特许的殊荣，象征他同时掌握世俗与军事权柄。
“我，苏沃洛夫，以我的灵魂与荣誉起誓……”他的俄语带着战场磨砺出的沙哑，在广场上隆隆回荡，“此生效忠彼得三世陛下及其继承者，守卫柯尼斯堡如守卫莫斯科圣城。若违此誓，愿剑断盾裂，血脉枯竭！”
剑锋划过掌心，鲜血滴落在普鲁士黑鹰纹章上——这个被俄国军队砸去一半鹰首的徽记，此刻正被粘稠的血浆缓慢覆盖。
仪式结束后，侍从捧来银盘，盛着象征统治权的钥匙与公爵手杖。
苏沃洛夫却抬手制止，转而走向平民聚集的一侧。
“从今日起，”他用生硬的德语宣布，每个词都像在劈砍木头，“你们的赋税减半，但每户需出一名男丁参加军事训练。”
人群骚动起来。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农突然扑倒在地，亲吻公爵的靴尖：“感谢仁慈的老爷！”
这声呼喊如同导火索，几乎所有的平民接连跪倒，尘土飞扬中，他们的额头重重磕在普鲁士贵族世代践踏的石板上。
而贵族们依旧挺直脊背站着，像一排即将被砍伐的橡树。
最年长的冯·乌尔里希伯爵死死攥着手杖，翡翠戒指在掌心勒出血痕——他的庄园今早已被划为军屯区。
夜幕降临，城堡升起罗曼诺夫王朝的金色旗帜。
苏沃洛夫站在棱堡顶端，望着远处平民区渐次亮起的灯火。
那些火光微弱却密集，如同星河坠入尘世。
“公爵大人，”副官低声汇报，“冯·乌尔里希家的小儿子逃往柏林了。“
“不必追。”他摩挲着诏书上烫金的双头鹰徽，“让普鲁士人看看，背叛沙皇的下场是什么。”
晚风掠过广场，将农奴们留下的干草屑卷上半空，轻轻粘在那座残缺的黑鹰雕塑上。
…………
琥珀厅的鎏金大门缓缓开启，十二名近卫军持戟肃立。
彼得三世站在双头鹰徽章下，军礼服的金线刺绣在烛光中流转，叶卡捷琳娜则身着银线缀珍珠的宫廷长裙，裙摆如极光般铺展在波斯地毯上。
在侍从官洪亮的嗓音在长廊回荡，冬宫回廊内一扇扇大门打开，十数名经过短暂休息更衣的外籍男女，正在安东尼的带领下快步前来。
“威廉！”
安德烈快步上前，与走在最前面的金发男子紧紧相拥——那是他当初在法国留学的同窗。
而他身后跟着二十余名身着深色呢绒外套的学者，每人的皮箱都烫着汉诺威选帝侯的纹章。
“陛下。”威廉以标准的俄国礼仪单膝跪地，他的法语带着莱茵河畔的口音，“承蒙您接纳这些无家可归的工匠，我们愿将毕生所学献给新的祖国。”
彼得与皇后叶卡捷琳娜交换过目光，迅速从王座起身上前，亲自把年轻人扶了起来。
“一路辛苦了诸位！还好，诸位俊才没出什么事，否则可真是我俄罗斯帝国的重大损失啊！”
彼得再三感慨过，随后邀请他们就坐。
长条餐桌上银质餐具在双头鹰纹的亚麻桌布上整齐排列。
彼得示意侍从拉开雕花橡木椅，自己则站在主位前，指尖轻叩水晶杯沿——清脆的声响让交头接耳的学者们瞬间安静。
“先生们，请按专业领域就座。”叶卡捷琳娜用流利的法语说道，裙摆扫过椅背时带起一阵琥珀香风，“左侧留给机械与军工专家，右侧则是化学与冶金学者——我想，这样更方便你们交流。”
“先尝尝我们的鱼子酱。”彼得切开黑麦面包，将缀有金箔的琥珀色鱼子抹在威廉盘中，“汉诺威的选帝侯，恐怕舍不得用里海鲟鱼卵招待学者。”
一位戴夹鼻眼镜的瘦高男子突然用镊子夹起鱼子酱，对着烛光端详：“晶体结构完美！陛下，这比普鲁士军械局的钢珠轴承更圆润。”
叶卡捷琳娜掩唇轻笑：“冯·施泰因先生，您该尝尝它的味道，而非测量直径。”
她转向彼得耳语，“看来这位冶金专家，连午餐都在研究公差精度。”
彼得举杯时，军礼服袖口的钻石纽扣在烛光中划出弧线：“为诸位的专业精神——”他的目光扫过餐桌，“不如趁主菜未上，请各位简述自己的研究方向？就从您开始，冯·施泰因先生。”
被点名的眼镜学者慌忙放下镊子：“臣下专精合金冶炼。在汉诺威改良过坩埚钢配方，能将锻铁强度提升三成。”
他恨不能立时从随身的箱子里，立刻拿出自己的样本，“我，我是说，臣下还带着炮管的样本！”
第361章 学者
注意到学者的神情，知道他急于展示自己，彼得对他颔首赞许。
得到授意的男人马上回头奔向自己的箱子，取出一块钢板的样本，就像在抚触某个美女的脸庞般，满脸珍爱地走上前来：“沙皇陛下，您看看，这就是膛线炮管的试验品！”
彼得当然知道膛线炮管对于未来火炮发展的重要，立马伸手接了过来。
入手非常沉重，枪黑色的表面泛着一层铜色的金属光泽，显然是混合了其他成份的合金。
他在博物馆见过一些18世纪的成熟火炮，而眼前的样本，其质量和密度都远胜那些成品。
彼得猛地从手边提起金杖，用顶端轻轻敲击边缘——清越的金属颤音在厅内回荡。
“真不错！原来汉诺威，已经对金属有如此成熟的研究了！”
彼得对那位面露兴奋的专家露出赞许的笑容，“就这一两天，我想拨你去军械局指导”
“有意思。“他转向左侧蓄络腮胡的中年人，“您呢？“
“陛下，我在汉诺威做贸易的，我……懂六国文字，还乘船过马六甲海峡，和华夏人做过生意！”
中年人面容沉静，好像在表述一件极其寻常的事。
彼得眼睛一亮，立时和叶卡捷琳娜交换目光，随后慢条斯理地说着：“呵呵，华夏有句名言：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沙皇陛下刚开口，在场所有学者，包括这名自称跑船做贸易的男人顿时懵了。
所有人相顾骇然：听得出来，沙皇说的就是华夏的语言，可就算是中年人，也只是勉强听懂，思索半天才略懂这话的意思。
随后，他恢复俄语，慢条斯理地问道：“既然您曾穿越马六甲海峡，与华夏人做过贸易，那么您认为——如果有一条比海运更快、更稳定的陆上通道，比如从俄罗斯直达华夏腹地，能否改变欧亚贸易的格局？”
中年人这才跟上彼得的思路：“陛下您的意思是——恰克图？”
彼得大笑：“哈，真不愧是跑过船的生意人！只要我大概一说，就能明白我的意思。”
就算是曾经走南闯北的生意人，在听到一个国家最高的统治者对自己如此盛赞，也是表现出一副局促的神情：“陛下，据我估算，如果不走马六甲海峡，直接从陆上交易的话——最少能节约三分之一的成本！”
回望着彼得鼓舞的眼神，他大着胆子继续往下说道，“而且在我的理解，走陆路的成本集中在维持治安，和陆上的补给等等，若是——”
彼得突然接话：“若是道路疏通，沿途的治安改善了呢？”
中年人突然激动起来：“如果道路疏通，沿途也相对安全的话，那么成本下降一半都是有可能的！”
突然意识到自己兴奋过了头，他赶忙换了副神情，调整着语气继续往下说，“成本一旦降低，我们在价格方面也会有优势……另外，利润空间也会加大的！”
彼得满意地对他点头，表示让安德烈记下他的名字，往后新的商务部建立起来，一定有他的一席之地。
此时叶卡捷琳娜已和这里唯一的女性安娜聊了一会儿，她是汉诺威小有名气的化学研究员，对于医药也有一定的涉猎。
“陛下，她的父亲，曾协助莱布尼茨先生改进过炼金术实验室的通风系统。”
叶卡捷琳娜愉悦地说着，“可以从矿石中提炼的硫磺酸，纯度比法国货高两成。”
跟这些汉诺威来的人才越聊越开心，彼得很快了解到这些人的专业……他心里已大概有数，往后该把这些人怎么安排出去。
但是在这之前，他还是打算让舒瓦洛夫去摸清他们的底细，另外再让他们留住一段时间，先观察观察他们的人品和性格。
然而在午宴的气氛越是热烈的同时，彼得注意到这群人里毋庸置疑的“首领”威廉，却始终保持着沉默；
也不主动接话，面对皇后的提问，也相对平淡……甚至连安德烈的熟络也有种莫名的疏离。
他是感觉我的俄罗斯帝国，不是什么好的容身之处吗？
彼得垂眸一笑，却也把注意力落到其他人身上了。
午宴结束后，沙皇叫来他的宫廷总管，告诉他将这些汉诺威的专家，全部先安置在圣彼得堡的会馆之内，要以外国使臣的标准。
他们皆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连连对沙皇表示由衷的感激。
而彼得则是大度地表示，对于外来的效忠人才，俄国自然要敞开大门，并且给予绝对优厚的待遇。
等把这些人送走，彼得单独留下了威廉。
让他先去银月厅休息，沙皇则是将妻子送回房后去更衣。
“陛下，我想他并不是有什么顾虑，而是，而是当着他的这些同僚们，没有太放得开吧！”
安德烈仿佛感觉到了什么，站在他身后说着，“毕竟在他看来，对您过度主动，会被认为是马屁精。”
此时彼得正对着镜子照那些新长出来的胡子茬，听到他的话笑了起来：“他不说话，怎么反倒紧张的是你呢？再说了，他就是不喜欢在公共场合交流，也并不是什么罪过吧？”
安德烈一怔，彼得回身马上转开了话题：“他和你同在法国皇家军事学院进修，是有什么专长吗？”
话题如此急转如风，让他差点没跟上思路：“啊？啊是，陛下——威廉在学院一直是名列前茅，特别是对骑兵，有独到的见解。”
彼得眼睛亮了。
“骑兵，那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