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俄1745:我的老婆是叶皇 第212节
帐内传来布伦瑞克清醒后的呼喊声,腓特烈深吸一口气,将药方塞进怀里——不管彼得打的什么算盘,至少现在,这些药能保住普鲁士的士兵。
至于后续的博弈,维也纳的谈判桌上,有的是时间慢慢算。
………
美泉宫的晨雾还未散尽,安德烈便捧着一封火漆封口的信函快步走进彼得的寝宫。
烛台上余火未尽,彼得刚接过夏如鸢递来的早间药茶——那是按叶卡捷琳娜的叮嘱,用薄荷与蜂蜜调制的祛暑饮品。
“陛下,腓特烈的信使凌晨抵达维也纳,这是他的亲笔感谢函。”
安德烈将信函放在描金托盘上,指尖点了点火漆印,“还有消息说,普鲁士使团已从柏林出发,预计三日后抵达。”
彼得放下茶杯,指尖抚过信函上的普鲁士鹰徽火漆,轻笑出声。
他用银刀挑开火漆,展开羊皮纸,腓特烈的字迹依旧刚硬,字里行间满是克制的谢意,只在末尾提了句“待将士稍愈,便赴维也纳共商和平”。
“这个腓特烈,还是这么嘴硬。”彼得将信函递给安德烈,目光扫过窗外的维也纳街景——
晨雾中已有各国使节的马车驶向皇宫,“看来他心里清楚,这药不是白喝的,使团迟早要来‘结账’。”
他转身走到沙盘前,指尖划过代表英瑞的蓝色标记:“腓特烈的使团一到,英国的戏就该唱不下去了。”
正说着,维斯布鲁克匆匆进来,神色凝重:“陛下,皇宫谈判厅刚传来消息,英国来使约翰·罗宾逊一早便去见了丹麦大使,现在又带着礼物往普鲁士临时使馆去了——还特意绕开了我们和特蕾莎女皇的眼线。”
第383章 强盗“分赃”
彼得回头望着他的外交官,脸上很快出现了笑容。
“看来,英国人是打算两头下注。”
彼得略一思索,“照着目前的架式,连奥斯曼的目光都被这次冲突吸引来了,如今瑞典自己唱成了独角戏……英国人当然不能全部加码在他们身上了。”
一旁的安德烈立刻上前补充道:“陛下,我会继续敦促带来的夜莺打探……我们,要不要通过特蕾莎女皇或者是法国大使,警告一下英国?”
彼得将目光转向他。
目前沙俄的实力,远远不能跟日不落相抗;而且在这些西欧老爷们眼里,沙俄压根就是远方的蛮荒之地,也不愿跟俄罗斯人多打交道,更谈不上正眼看他们了。
“别忘了,英国人当初把姨妈的使者晾在驿馆的。在他们眼里,我们不过是波罗的海沿岸的‘蛮荒领主’……如果现在我们联合奥地利等国施压,不仅不会让英国放弃和瑞典的苟合,还会把这次倾向我们的法国推远。”
维斯布鲁克看了看彼得,紧接着又将目光转向彼得:“可是陛下,法国和普鲁士世仇……他们这次之所以愿意出面,显然是打算借着腓特烈‘四处侵略’为由,进一步打击普鲁士……”
他顿了一顿,很快面露担忧地继续往下说道,“他们恐怕还想进一步分化德意志地区——从这一层面上看,法国是跟英国瑞典更是具有共同利益!”
彼得低眉一笑,望着维也纳皇宫外的法国使馆方向——那座挂着鸢尾花旗帜的建筑,此刻正有使者频繁出入。
“法国人与英国人的仇怨,可比我们深多了。”彼得眼底闪过算计的光,“奥地利王位继承战争里,路易十五丢了弗兰德斯的据点,至今还想着报复;而普鲁士去年刚与法国续签《德累斯顿条约》,这层关系恰好能用上。”
安德烈立刻会意:“陛下是想借法国人的手,逼英国人收敛?”
“不止是收敛。”彼得转身,指尖在“西里西亚”的位置重重一点,“让‘夜莺’立刻给法国大使递消息——
就说英国正秘密拉拢普鲁士,许诺以汉诺威关税权换取普鲁士背弃法普同盟,一旦事成,英普联军下一步就要染指莱茵河。”
他顿了顿,补充道,“再透个风声给特蕾莎,就说英国私下许诺瑞典,若瑞典出兵荷尔施泰因,便支持瑞典夺回之前输给奥地利的波美拉尼亚。”
“陛下高明!”安德烈躬身道,“特蕾莎最恨瑞典觊觎波美拉尼亚,定会向法国施压;而法国绝不能容忍普鲁士倒向英国,必然会出面制衡。”
“这便是借势。”彼得拿起腓特烈送来的感谢函,指尖划过“共商和平”四字,“我们不必站在前台骂英国人两面三刀,只需把他们的算盘拆开,摆在法国和奥地利面前。
1746年的欧洲,谁都容不下英国一家独大——法国人要莱茵河的主导权,奥地利要德意志的霸权,他们比我们更怕英国人插手普鲁士的事。”
…………
维也纳皇宫的谈判厅内,鎏金烛台的火光将长条桌映得明暗交错。
代表丹麦的红色旗帜下,其使团大卫的正将一张泛黄的地图拍在桌面上:“陛下!诸位!瑞典抢占荷尔施泰因港口已逾十年,当年他们火烧哥本哈根的伤疤还没愈合!
如今他们孤军犯险,正是夺回失地的良机——只要俄奥两国点头,丹麦愿出兵牵制瑞典舰队,战后只需分得西兰岛对岸的三座城镇!”
他的目光先扫向彼得,又转向奥地利首相,嘴角噙着刻意的谄媚:“沙皇陛下掌控波罗的海制海权,女皇陛下手握德意志话语权,有二位撑腰,瑞典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
特蕾莎女皇端坐在丝绒座椅上,指尖捻着颈间的珍珠项链,眼底闪过一丝意动——波美拉尼亚的失地始终是她的心病,若能借丹麦之手削弱瑞典,自然再好不过。
但她余光瞥见彼得杯中纹丝未动的红茶,终究按捺住急切,示意首相开口:“丹麦的诉求合情合理,但瑞典背后若有英国支持,贸然出兵恐引发连锁反应。不如先等普鲁士使团抵达,听听他们的说法。”
彼得靠在椅背上,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心底暗自冷笑。
从荷尔施泰因到波美拉尼亚,这些西欧贵族张口闭口都是领土分割,倒真应了“强盗逻辑”这个词。
他刚要开口说几句话,却见安东尼急匆匆地穿过回廊,脚步放得极轻,径直走到安德烈身边,附耳低语了几句。
安德烈原本松弛的肩背瞬间绷紧,但良好的教养让他瞬间恢复了仪态,起身快步走到彼得面前,压低声音:“陛下,普鲁士使团……提前到了!但他们是换装秘密前来的,除了我们之外没有告知任何人。”
彼得一惊。
但他亦是维持着若无其事,一边审视着各方的据理力争,一边压低声音道:“有点意思。带队的是谁?他们如此戒备,只怕是有什么猫腻。”
安德烈继续小声道:“带队的是腓特烈的亲信冯·施泰因,据说还带了谢礼——说是腓特烈听闻药到病除,特意让使团星夜兼程赶来的!”
“哦?”彼得挑眉。
按原计划,普鲁士使团至少还要三天才到,这般急不可耐,显然是药汤起了效,腓特烈怕夜长梦多,想抢先攥住沙俄这根救命稻草。
他抬眼望向窗外,驿馆方向隐约可见普鲁士的黑鹰旗帜,心中已有了计较。
“大使,”彼得忽然开口,打断了丹麦与奥地利的商议,“关于你们打算分割瑞典的提议,不妨先放一放。”
他站起身,圣安德烈勋章在烛光下闪着冷光,“想想看,目前几方才刚刚经过调停,难不成,我们就要像维京海盗那般:因为分赃而争论不休吗?”
大卫的笑容僵在脸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彼得锐利的目光逼得把话咽了回去。
特蕾莎女皇眼神微眯:她分明捕捉到了刚才彼得的心腹说了些什么。
天知道主仆两个又在玩什么花样。
可她如今却一如腓特烈般别无选择,她奥地利的利益,早已跟俄罗斯深度绑定。
略一思索,她用权杖轻点桌面朗声道:“沙皇陛下说的是。”
彼得朗笑起身:“好了诸位!圣彼得堡来信出了点麻烦……谈判的事我全权交给我忠诚的安德烈,失陪了!”
第384章 军人国王
从谈判厅出门,彼得刻意做出一副气急败坏,似乎是国内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状,飞快地回到美泉宫为其安排的住处。
安东尼早已守在这儿,身后的木架上搭着一套寻常马夫的衣装,看面料就是最沉重僵硬的粗布。
这是提前让“夜莺”从城郊借来的,还带着淡淡的干草与马汗味。
“陛下,动作得快些,书房的侍卫最多能替我们挡一刻钟。”安东尼快速说着。
彼得点点头,抬手先解下胸前的圣安德烈勋章。
迅速褪去那件绣着波斯金线的军礼服,扔给站在一旁提前找好,与自己身形体貌相近的侍卫。
“坐在书桌后面假装写东西,每隔大约一个小时,到窗边散散步。”
彼得快速吩咐着。
内层的亚麻衬衣还算朴素,却也比寻常平民的衣物细腻得多。
沙皇陛下干脆将其换下,换上安东尼递来的粗布短衫——布料粗糙得蹭过颈间皮肤,带着洗不净的陈旧感,与他平日的华贵判若两人。
“腰带勒紧些。”
最关键的是外层伪装:深灰色粗布外套的袖口磨得发毛,下摆还沾着几块洗不掉的泥渍,彼得穿上后刻意佝偻了些脊背,瞬间消解了沙皇惯有的挺拔气场。
安东尼递来一顶宽檐毡帽,边缘搭拉着,恰好能遮住他高挺的眉骨与标志性的眼神;
一条灰黑色围巾紧随其后,彼得抬手绕两圈,将下巴与半张脸都藏在织物后,只露出一双冷静的眼睛。
确认稳妥后,走到侧室的镜子前。
镜中之人面色被围巾遮去大半,宽檐帽压得极低,一身风尘仆仆的马夫打扮,别说奥地利卫兵,恐怕连朝夕相处的侍从乍看之下都认不出。
“好了。”彼得转身,声音透过围巾传出,带着几分闷沉,“让书房的人继续‘议事’,我们从仆从通道走。”
安东尼点头应下,先出去探查动静。
在确定安全后,彼得快步出门,悄无声息地汇入了美泉宫的昏暗中。
仆从通道弥漫着煤烟与洗涤剂的混合气味,他身后跟着换装成马夫的尤里,几人踩着潮湿的石板路,避开巡逻的奥地利卫兵——
方才书房里那个与他身形相似的侍卫已换上他的常服,正对着书桌上的地图“沉思”,足以骗过所有人。
城郊的老铁匠铺早已废弃,生锈的铁砧上落满灰尘,角落里的火炉只剩残烬。
彼得刚推开门,便见冯·施泰因站在阴影里,一身商人打扮,袖口却藏着普鲁士军官的制式匕首。
“沙皇陛下。”他躬身行礼。
“施泰因阁下,我是真没想到……我们两国会面,要选择这种方式,在这种地方。”
彼得伸手做了个虚扶的动作,却在他抬头的同时迎上对方审视的目光。
他没有立刻引彼得入座,反而往阴影里退了半步,将铁砧挡在两人之间:“我倒真是佩服陛下您,居然真敢孤身赴约。就不怕这铁匠铺是某些人设置的陷阱?”
彼得嗤笑一声,抬手掀了掀帽檐,露出半双冷静的眼睛:“施泰因先生若想害我,不必等我换马夫的衣裳。直接在美泉宫的红茶里下毒,岂不是更省事?”
他往前迈一步,铁锈味混着干草气息扑面而来,“腓特烈让你来送谢礼,却没说要躲在阴影里说话——是信不过我,还是信不过你自己?”
万万没想到这个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年沙皇,说话居然如此狠辣逼人,施泰因不禁一怔,视线落在彼得腰间的牛皮腰带——那带子勒得太紧,隐约能看出内里束着的硬物,多半是匕首。
他忽然话锋一转,避开陷阱的话题,直奔核心:“陛下给的药确实管用,布伦瑞克将军已经能下床了。但腓特烈陛下想知道,这药……要换我们什么?”
“换你们别像无头苍蝇似的,撞进某个足以颠覆普鲁士的圈套。”彼得靠在生锈的铁砧上,“丹麦想要回他们的港口,奥地利要稳固西里西亚,而英国则是在背后给瑞典递刀——你们再跟瑞典死磕,最后只会让别人分了尸。”
“那陛下希望我们怎么做?”施泰因追问,眼神越发锐利,“在和谈桌上把西里西亚彻底让给奥地利?还是眼睁睁看着丹麦占了港口?”
他刻意加重语气,“三年前,伊丽莎白女皇承诺过我们的,您却这些变成了波兰大战和闪袭柯尼斯堡——我们已经吃过一次亏了。”
这话戳中了过往的裂痕。
彼得忽然伸手解开围巾,露出完整的侧脸,尽管沾着些灰尘,眼神却依旧带着帝王的锋芒:“那么,施泰因阁下不妨挑明——腓特烈陛下,目前是作何打算呢?”
他猛地向对方走了一步,语气阴冷又逼人,“是等着英国佬跟维京海盗们建立同盟,从荷尔施泰因一路平推到柏林,还是眼看着特蕾莎女皇拖着丹麦和萨克森等国,从西里西亚打到布拉格?”
不知是因为沙皇陛下的气势,还是因为眼前这些不可避免的要命局势,施泰因不自觉瞳孔微缩。
“我,我们……”
就在他支支吾吾到难以措辞时,铁匠铺里间的木门突然被推开。一个身着灰色斗篷的男人缓步走出,摘下兜帽的瞬间,彼得挑起下巴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