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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俄1745:我的老婆是叶皇 第24节

  “殿下英明!”

  尼古拉斯插话,脸上仍挂着讨好的笑,“那些卑劣无耻的下三滥,怎能与您为敌?”

  彼得瞥了他一眼,唇角微扬却岔开了话题:“尼古拉斯团长,你带来的酒不错。”

  “哦,这是陛下特意赐予殿下的!”

  尼古拉斯连连点头,眼中闪烁着热切的光芒,“殿下,您此次遇袭,实在令人愤慨!若有用得着属下的地方,请尽管吩咐!”

  这家伙胡言乱语,彼得自然是已读乱回,随便应答了几句之后,从口袋里一枚玛瑙戒指赏他,又摆摆手让他吩咐弟兄们注意警戒。

  见他乐呵呵地离开,安德烈皱眉,低声对彼得道:“这家伙……未免太过殷勤。”

  彼得轻笑,同样压低声音:“他不是坏人,只是个投机者。”

  “投机者?”

  安德烈不解。

  “对。”

  彼得点头一笑,“他嗅到了风向的变化,想在我身上押注。我记得,他在近卫军团并不得志。”

  安德烈恍然大悟:“所以他才这么卖力地拍马屁?”

  “没错。”

  彼得点头,“像他这样的马屁精虽不可靠,但眼下……倒也有用。比如:拿来对付幕后黑手。”

  两人一惊,几乎异口同声道:“难道,您已经知道幕后真凶是谁了吗?”

  彼得抿了两口酒:“具体是谁我还不太清楚,但,基本已有眉目了。”

  他把声音压得更低,“冬宫目前各方势力趋于平衡,我想不管是哪一方都不太可能打破平衡——他们会想方设法置对手于死地,而不会把眼光对准我。”

  是啊,反倒是这种时候,能把皇储的力量争取过来,才能更好的打击对方,赢得宫廷斗争的胜利。

  安德烈若有所思,但他很快又疑惑道:“那殿下,我有点不明白了。您让人把刺客首领的头颅送回冬宫,不就是想震慑幕后真凶么?那,您现在又说凶手不在冬宫?”

  彼得看着他回答:“真凶不在,但帮凶一定在——因为知道我行踪的人,就那么几个。另外,”

  从另外一个口袋里,小心地掏出一件东西递给安德烈,“你看看,认识这东西不?”

  是一枚奇怪的圆形吊坠,图案是扭曲的藤蔓缠绕着十字架。

  安德烈脸色骤变:“救赎会?!可他们不是在十多年前就被……”

  柴火在“噼啪”炸响,映得彼得瞳孔如鬼火般幽蓝:“嘘!是瓦西里从尸体上翻出来的——这说明什么?是有人把沙皇流放的狂信徒,养成了私家死士。”

  阿列克谢马上小声补充:“我知道这些人在哪里活动过。”

  彼得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朋友,我也知道——奥拉宁鲍姆。”

  他眼神掠过一道杀机,“真是没想到,杀手就来自我的眼皮子底下。”

第39章 初见端倪

  两人说不出话了。

  在沙俄历史上,有个与死罪差不多的刑罚,就是流放西伯利亚。

  西伯利亚冬季气温可达零下70度,罪犯或者是战俘常常在流放途中就被冻死。

  不说别的,就若干年以后“故乡的樱花开了”那批龟孙,被迫在冻土上高强度劳动,死者无法埋葬只能焚烧;

  而饮水却混着泥巴和碎冰,食物只有发霉面包……再加上各级官员贪污,使得流放西伯利亚这一刑罚死亡率极高。

  但在这样残酷的环境下,还是有人艰难的活了下来,而且对沙俄统治者的痛恨与日俱增。

  到后来,这些幸存者还组成了一个名叫“救赎会”的组织,在流放地秘密发展成员。

  “是啊,当初缅希科夫曾秘密豢养部分人——就是这些活在影子里的死士,在瑞典华沙等战场搜集情报,暗杀将领,助他立下了不少军功。”

  凝视着燃烧的火焰,彼得轻声往下说,“这些死士,后来秘密活动在奥拉宁鲍姆,继续为公爵做事。”

  阿列克谢还没说话,安德烈接过话继续说道:“可是,他被多尔戈鲁基家族上告后,被指控贪污和叛国,救赎会不是被彻底铲灭了吗?”

  彼得望着他:“我还是那话,顿河边的野草是除不完的……别看他的家族如今泯入尘埃,但你们想想看,在奥拉宁鲍姆的土地上,还有多少腐败的温床?”

  如果我不动脑筋干掉这些腐败……封地上有再多的钱也不够他们搬的。

  把我的钱都弄走了,我还怎么养军队,发展我的封地?我打击舒瓦洛夫的眼线,就是为了下一步的发展啊!

  阿列克谢猛地把脸孔转过来,看他震惊的神情,想来也已明白自己说的是什么人了。

  安德烈轻轻攥紧了拳头:“您的意思是,您封地上是……”

  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并“嘘”了一声,彼得对着那些开始唱小曲的士兵们抬了抬下巴。

  “今夜,不讨论这些。”

  彼得一脸轻松地结束了对话,对着两人做了个敬酒的手势,“来,敬俄罗斯帝国的未来!”

  …………

  有尼古拉斯等人的警戒和守卫,这一夜果然除了暴风雪什么都没有。

  彼得钻进毯子里睡得还算舒服,他一向都随遇而安,任何时候都得吃饱喝足再美美睡一觉保存体力。

  果然如同瓦西里所说,肆虐的暴风雪果然随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消散,卫兵们开始整理行装踏上了返回封地的道路。

  皇储抱肘看着卫兵们,正在清理被积雪覆盖的车驾,尼古拉斯笑容满面地凑了上来:“殿下,您的副团长瓦西里受了冻伤,我已让手下妥善安置了……这事,我昨天就应该报告给您的。”

  彼得微微颔首,笑脸多了几分赞许:“团长真是有心!如此珍惜手下的性命,手下忠勇的弟兄一定很多吧?”

  尼古拉斯连连应是:“是啊殿下!小伙子们都很忠诚且勇敢。”

  彼得伸手拍了拍对方肩上的积雪,指尖在近卫军徽记上稍作停留,“风雪里还能如此周全,难怪我听过陛下总夸您办事妥帖。”

  这话就无厘头了,他可从没自亲爱的姨妈口中,听过任何一句有关他的话。

  掏了两枚十卢布的金币,随意地塞进对方手中,“这些,算是我为他付伤药费吧!”

  转身时斗篷扬起碎雪,又似漫不经心补了句:“等回了冬宫,或许该让您来整顿近卫军的冬季配给。”

  语罢向马车走去,靴底碾碎冰凌的脆响,比任何承诺都令人浮想联翩。

  “殿下!”

  尼古拉斯突然小跑上来,一边跟在身侧,一边压低声音说道,“其实……我还有些消息,或许对您有用。”

  彼得挑眉:“哦?”

  “这次刺杀……”

  尼古拉斯左右看了看,确保没人偷听,“我觉得是牵扯到您封地上的贵族,他们担心列昂季被捕后,贪腐之事败露。”

  果然!

  彼得眼角突地一跳,却依旧维持着沉稳:“有点意思。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

  尼古拉斯搓着手,讪讪一笑,“属下,属下当初曾在舒瓦洛夫大人手下做过事,后来被撵去近卫军了……所以,从朋友那里听了点消息。”

  彼得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的朋友?还是说……你也在赌?”

  怕他听不明白,皇储干脆对这个投机者挑明了,“用自己的前程赌。”

  尼古拉斯脸色一僵,随即干笑两声:“殿下,您怎么会这样想呢?属下,只是觉得,只是觉得……您是帝国未来,跟着您,前途无量。”

  看过了太多的历史,彼得很明白在这个世界,地位并不代表权力……而权力,一定是以强大的武力来维持。

  风向开始转了,这对于他把控权力来说,必然是个好事。

  “尼古拉斯,你很好!”

  彼得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保持你的‘灵通’,有消息随时告诉我。”

  尼古拉斯大喜,连连点头:“一定!一定!”

  权力场上,有的时候危险往往不会来自敌人,而是来自那些自以为聪明的投机者。

  登上马车,彼得透过车窗眼神阴冷地望着对方。

  当彼得乘坐的马车,缓缓驶入奥拉宁鲍姆庄园的石砌拱门时,积雪覆盖的松林间响起一阵清脆的马铃声。

  十二名身着猩红制服的近卫骑兵,从侧道疾驰而来,为首的正是凯瑟琳——她裹着银狐皮斗篷,金发在凛冽的晨光中如同流动的熔金。

  “殿下,殿下!”

  凯瑟琳勒住缰绳时,马匹喷出的白雾模糊了她冻得通红的脸颊。

  她利落地翻身下马,马靴敲击冰面的脆响惊飞了檐下的寒鸦……彼得看到她双眼又红又肿,分明是刚刚哭过。

  彼得笑盈盈地打开车门,任由她跑上车驾,一边接受她又寒冷又热情的拥抱,一边轻轻拍她颤抖的身体:“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好了好了我的凯瑟琳!”

  可这女人死都不愿放手,对于她而言殿下是失而复得的珍宝——

  “殿下,清晨听到康斯坦丁报信,把我们都吓死了!娜塔莉亚和我说,如果殿下您出事了,她宁愿一块追随您去……”

  好不容易挣脱她柔软的臂膀,又得帮她擦拭眼泪,彼得笑着吻了吻她的脸颊:“所以,你就先跑出来了?我可从来不知道,我的凯瑟琳还会骑马呢。”

第40章 血色誓言

  彼得缓缓抬起她的下巴,听着她磕磕巴巴叙述:她确实会骑马,甚至还会射箭和一些近身短打的招式……当然这些都是腓特烈训练出来的。

  “除了你,难不成姑娘们都一样?”

  对此彼得并不意外,因为和她首次床笫时,他便从那白皙的肌肤发现了不少痕迹。

  有些茧子,可不是做女红能弄出来的。

  凯瑟琳摇头,表示她并不知道女孩们的来历。

  彼得低垂眼睑略一思索,倒觉得她应该没撒谎——毕竟,作为礼物被送来自己面前,腓特烈岂能允许她们“统一训练”?

  那样一来,如果有一个暴露,或者是被策反,所有的情妇都要统统暴露在自己面前。

  凯瑟琳的泪水浸湿了衣襟,声音颤抖着,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殿下……传来您遇刺的消息时,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他的衣袖,仿佛害怕他会突然消失,“那一刻,我才明白,什么普鲁士,什么任务……都比不上您的性命重要!我爱您,真的爱您!”

  彼得凝视着她红肿的眼睛,她的金发凌乱地散在肩上,嘴唇因寒冷而微微发白,但那眼里却燃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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