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俄1745:我的老婆是叶皇 第47节
“玛丽,我房里天鹅绒匣子里有一块金表,你去拿来……那是我要送给殿下的礼物。”
迅速把贴身的侍女支出去,叶卡捷琳娜才是挑挑下巴让列夫去关门,“她是陛下身边的女官——有些话,最好当着她不要说。”
彼得注视着她骤然绷紧的指节,在心底感叹她的聪明,继续用叹息般的语调道:“是陛下的身体。”
叶卡捷琳娜愕然:“这……是啊,我也听说陛下身体状况并不好,但这似乎不是件喜事。”
可话语刚落,聪明如她却立时明白了些什么,“彼得,你……你的意思是?这不可能吧!”
银叉在她的瓷盘上刮出尖锐的颤音,彼得郑重地应答着,故意让尾音沉入一片寂静,仿佛在等待惊雷炸响后的余震。
叶卡捷琳娜的睫毛在脸颊投下细密的阴影,当她再抬眼时,唇边已浮起恰到好处的忧虑:“上帝保佑……但这或许只是身体出现了某种不适?毕竟陛下已三十多岁了!”
1745年,伊丽莎白女皇三十六岁。
就算在现代,三十六岁也绝对算的上高龄产妇;而在这个女人生育年龄普遍偏小的年代,这样的年纪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彼得注视着她的反应,却苦笑着推开餐盘,鲟鱼冷掉的腥气在两人之间弥漫。
“我也如此祈祷。”
他忽然抓住叶卡捷琳娜的手腕,掌心贴着她加速的脉搏低语,“卡佳,我亲爱的,可若真有皇子诞生,我的处境……”
他喉结滚动,像咽下一枚带血的鱼钩,“你知道,女皇来时的道路。”
门外传来玛丽的脚步声,叶卡捷琳娜的目光掠过彼得肩头——
列夫正倚在廊柱阴影里把玩一把乌兹钢匕首,刀鞘上镶嵌的琥珀随着他的动作明灭,如同猛兽蛰伏时的瞳孔。
“需要我做什么?”她最终把另一只手握向彼得,掌心的冷汗瞬间浸入他的身体。
在玛丽进门的同时,彼得抽手在她的后颈,轻轻吻上了她的唇,随后贴紧她的脸颊:“代我侍奉陛下,我需要你做我的眼睛和耳朵。”
他温和的抚摸着那渐红的耳珠,灰蓝色的眸多了些温润,“当然,若你更愿向女皇表忠——”
叶卡捷琳娜突然打断他,葱白似得小手捧住他的脸颊深吻下去。
此时矢车菊般的眸子早已染上了水润,她低声呢喃着:“彼得这样说,是不是担心我的爱会禁不住抉择,终会变质?我始终记得,库尔兰到圣彼得堡的路……我走得那么寒冷,那么漫长,彼得,我是为了你而来的。”
彼得的手指穿过她鬓边的碎发,指腹摩挲着她发烫的耳廓:“卡佳,若能左右你的话,我宁愿你站在能活得更久的那边。”
他忽然掐住她的腰肢将她按在椅背上,过于用力地动作让她一阵轻颤,“但你现在吻我的样子——”
灰蓝瞳孔里浮起碎冰般的笑意,“像极了当初在奥拉宁鲍姆的雪原上,那只咬断猎人的雪貂。”
叶卡捷琳娜咯咯笑着,余光不断扫过站在门边的玛丽。
负责监视的女官见两人如此亲密,倒也是乖觉地在一旁避嫌。
彼得低笑着用鼻尖蹭开她汗湿的额发:“好姑娘,等我们赢下这局……我就把你塞进加冕马车,让全俄罗斯都看见你宝冠上的钻石。”
最后在她天鹅颈落下一吻,而当她的背影消失在螺旋楼梯尽头,彼得才收起了微笑。
女皇当然不可能怀孕,羸弱的身体已不足以承担一个母亲的职责。
失去月事,咳血呕吐,和长期嗜睡……让这个一直以来自我暗示的妇人,幻想出腹中的结晶。
历史不会记下这一段,但伊丽莎白女皇终生无嗣早已载入史册。
“殿下,我该回去代您守护公主了。”
列夫的匕首终于停止转动。
“要盯紧她?”侍卫长用刀尖挑起彼得丢弃的鲟鱼骨。
“不必。”彼得望向窗外,一只寒鸦正掠过舒瓦洛夫伯爵的马车,“她比我们想象的更聪明……也更有野心。”
钟声从冬宫方向传来,惊飞满庭积雪。彼得抚摸着案几上叶卡捷琳娜留下的指印,仿佛在抚摸未来王冠的轮廓。
…………
冬宫的长廊幽深曲折,沃伦佐夫伯爵的靴跟敲击着大理石地面,声音沉闷而压抑,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他年近六旬,鬓角霜白,深陷的眼窝里嵌着一双鹰隼般的灰眼,目光锐利如刀。
这位历经彼得大帝、安娜女皇两朝的老臣,如今虽已退居二线,却仍是朝中不可忽视的力量。
当他穿过回廊和后花园,又绕过近卫军兵营来到秘密警察厅的“特别囚室”外,彼得身后站着安东尼和伊万,正站在囚室大门的对面。
斗篷下的右手把玩着女皇的孔雀石纹章,阳光在他的侧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显得既慵懒又危险。
“殿下。”沃伦佐夫上前躬身行礼,“老臣正到处找您!您在这肮脏的地方做什么?”
彼得回头,对他露出信任又温和的笑容:“蒙冤的属下得到清白,我自然得来接一接。”
第79章 权力的暗涌
皇储的话语刚刚落音,另一头囚室铁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缓缓开启。
明显有人押送出门,尼古拉斯踉跄着跨过门槛,苍白的脸上还带着刑讯后的淤青。
阳光骤然刺入瞳孔,他下意识抬手遮挡,却在指缝间看见彼得含笑的身影——皇储披着银狐毛滚边的墨绿斗篷,灰蓝色的瞳仁泛着光,像是这极寒里唯一的温暖。
“殿下!”
尼古拉斯嘶哑小跑上来,单膝重重砸在石板地上,“属下,属下……”
彼得优雅地撩起披风,亲手将他扶起。
掌心触到对方颤抖的手臂时,他以力道试探明显的鞭伤,于是如愿听到一声压抑的闷哼。
“受苦了,我的弟兄。”
他叹息着替尼古拉斯拂去肩头蛛网,灰蓝眼眸里漾着恰到好处的痛惜,“秘密警察的爪牙,没让你吃苦吧?”
尼古拉斯眼眶通红,喉结滚动着咽下血沫:“有您那句‘不得见血’的旨意,他们只敢用冰水泼醒属下……”
话音未落便不自觉地咳嗽起来,唇齿间溢出的血腥气让沃伦佐夫皱眉后退了半步。
“这帮豺狗,我定要让他们好看!”
一向热血的安东尼忍不住骂了句,却被彼得眼光喝止。
因为那“破鞋”,舒瓦洛夫当然想要利用“修道院失火”这事,置尼古拉斯于死地。
只可惜他小看了这位副团长的决心,更是错以为皇储在教会和贵族的合围之下,会用尼古拉斯作为“替罪羔羊”。
“可惜,以我的权威还不能多干涉舒瓦洛夫。”
刻意地提到了仇敌的姓名,彼得让伊万给他披上带来的羊毛大氅,“陪着他先回去好好休养。”
眼看伊万陪着他远去,彼得对身侧的安东尼使了个眼色让他避开,自己则是拉紧保暖的大氅往回廊走去。
“您急着入宫,一定是有十万火急的事吧?”
彼得轻声引开了话题,沃伦佐夫先是小心回身,确认皇储的贴身护卫在足够远的位置,“老臣听到了一些……有趣的传言。”
彼得轻笑。
回头玩味地看着对方,一副难以相信的神情:“哦?那这个传言一定非常精彩,不仅让伯爵亲自过问,还要跑来我面前提及此事。”
略显忧心地看了彼得一眼,沃伦佐夫眯起眼睛,将声音压得更低了:“殿下,难道您真的没听说吗?连我一个外臣都听说了……陛下,有可能遇喜了!”
彼得猛地顿住步子,把多少有点心虚的老臣吓了一跳。
“伯爵,您这是怎么了?假设我亲爱的姨妈真的有了自己的孩子,那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迎着穿过欧洲赤松的阳光,彼得笑容一如刚才那般温暖,“不过话说回来,您一个‘外臣’的消息,倒比枢密院的密探还灵通。”
手指握紧斗篷下的孔雀石纹章,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女皇寝殿里那盏永远不灭的银灯——
就像此刻沃伦佐夫眼中闪烁的试探,既明亮又危险。
沃伦佐夫躬身,却不自觉地讪讪一笑:“您与陛下感情深厚,老臣倒是早有耳闻,只是……”
他摩挲着貂皮领口的霜花,刻意将言语顿了顿,“这世间有些喜事,对某些人来说是蜜糖,对另一些人而言……老臣却不知该不该恭喜了。”
彼得闻言正色,对方却故意咳嗽了几声,“您知道的,当年安娜女皇诞下伊丽莎白公主时,彼得大帝的旧臣们……”
皇储适时以目光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后者却轻声补充着:“宫内都传开了,女皇借着为叶卡捷琳娜公主验身的名义,找来了不少欧洲名医……而您,还在为个小小副团长与秘密警察周旋。”
寒风卷着树上的雪粒扑来,彼得将纹章举到光下。
孔雀石在阳光下流转出诡异的绿芒,照出纹章底部镌刻的小字——“我即国家”。
见到此物,沃伦佐夫不禁一阵失神。
女皇暂时并未收回此物,这代表她本人一时也无法确认,自己是否真的怀有身孕;
而就算是有呢?
她未婚先孕,能生下来的几率有多大?
被认同为继承人的可能性又有多大?
他太了解宫廷的诡谲,也明白此时又到了该抉择的关键时刻。
沉吟片刻,这位老臣低声道:“殿下,我只想知道,您打算如何应对?”
彼得忽然凑近,近到沃伦佐夫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柠檬与雪松的气息,那是叶卡捷琳娜最爱的香水味。
“我明白您的意思,当然也感谢您把这个传言告诉我——”
彼得抬手拍了拍对方的手肘,又说道,“查尔斯主教刚刚出事,大牧首即将从莫斯科赶到……可见上帝就算恩赐俄罗斯一个‘真正的继承人’,恐怕也给错了时候。”
彼得微笑着后退一步,袖扣“咔嗒”一声扣回腕间,“俄罗斯的上上下下,都会做出自己的选择,不是吗?”
他面容徒然冷了几分,“那么伯爵,到了您选择的时候了。”
远处传来乌鸦的嘶鸣。
意味深长地回望着彼得,沃伦佐夫已做出了选择:“殿下,您需要我做什么?”
彼得微笑:“大牧首抵达圣彼得堡之前,我需要您帮我盯着那些不安分的人。我得让他们知道,冰面下的暗流,终将吞噬所有踏错步的赌徒。”
“为了俄罗斯。”老臣深深鞠躬。
当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安东尼上前道:“殿下,需要让我告知列夫,派人去盯着他吗?”
彼得摇头:“不必,作为一个能混迹三朝的老狐狸,他怎能选错了队伍?更何况,他的孙女下个月就要嫁给近卫军第三团的团长了。”
寒鸦突然腾空而起,惊落了枝头的积雪。彼得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看着它在掌心融化成水。
就像那些即将被抹除的“秘密”一样。
“这几日让尼古拉斯好好养伤……另外,在大牧首抵达圣彼得堡之前,我需要瓦西里做件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