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32节
西门大官人笑道:“好好好,就凭你这男女一说,这银子我便出了。”
道坚大喜,又趴下‘咚咚咚’的磕了几个痛快响头。
西门庆大官人也未想到,今日之举,给自己日后多了个‘月上柳梢头’之地。
他让月娘安排,自去马厩牵了匹菊花青骢马。
快马嘚嘚来到城门口。
粥棚人声鼎沸。
三口牛腰粗的铁锅咕嘟冒泡,流民捧着破碗排成长蛇。
来保正吆喝小厮:“插稳筷子!倒了的粥不算数!”
忽见西门庆骑马而来,忙不迭滚下条凳,扑到马前打千儿:“爹来了!这腌臜地界,仔细脏了您的靴子!”
他靴子糊满泥土,后襟汗湿一大片,显是忙活半日。
西门庆勒住马,刚要说话,忽听远边码头方向杀声震天!远远望去,枪尖寒光乱闪,喝骂声混着顺风飘来!
“哪来的兵马?”西门庆大官人眯眼远眺。
来保也踮脚张望:“回爹的话,节度使王老爷的近卫刚过去阵仗吓人哩!”
“京营节度使王子腾?呵!这热闹倒要瞧瞧!”大官人马鞭一抽,菊花青撒开四蹄,直奔码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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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码头起纷争
清河县运河码头,腥风扑面。
官船刚靠岸,跳板“嘎吱”一声搭上石阶。
但见岸上人烟辐辏,车轿喧阗。
薛蟠早命小厮们抬了描金箱笼,自家抢先跳下船板,穿着簇新宝蓝箭袖,口内嚷道:“快扶老太太下船!这起没眼色的奴才,没见跳板晃得筛糠似的?”
薛夫人扶着同喜同贵两个丫鬟,慢慢踱出舱门。见岸上杂乱早有便回头唤道:“宝丫头可系好了斗篷?这河风飕得人骨头疼。”
她转头又对薛宝钗道:“嘱咐底下人手脚麻利些。你舅舅说派了兵马来接,怎么还不见影儿?这乱糟糟的陌生地界,没个官兵护卫,心里头不踏实!”
薛宝钗穿着蜜合色棉袄,系条葱黄绫裙,腴身素净。
她从容吩咐家丁:“描金箱笼先抬,里头是官窑瓷器;螺钿妆奁次之,莫要叠压;粗使婆子搬红木大箱,里头是绸缎衣裳。”
薛蟠挺着油肚,正骂骂咧咧踹一个搬箱的小厮:“狗奴才!爷的斗彩蟋蟀罐也敢晃荡?摔了扒你的皮!”
那小厮骨瘦如柴,被踹得踉跄后退,“咚”地撞在香菱背上!
香菱“啊呀”一声扑倒!
怀里抱的白瓷瓶“哐当”砸在甲板上,摔得粉碎!
“作死的贱婢!”薛蟠眼珠暴突!他哪管小厮撞人?蒲扇大的巴掌抡圆了扇过去,“啪”地抽在香菱脸上!
“我的白釉暗刻莲纹玉壶春瓶!这一只就值五百两银子!”
薛夫人眉头一簇:“哎呀呀.....!原要送贾府老太太插梅花的......”
却没人管香菱栽倒在地,发髻散乱,半边脸瞬间肿如发面馒头!血丝混着泪,从嘴角淌下来!
虾米般蜷缩,单薄的杏红衫子渗出血痕,却咬唇不敢哭出声。
薛宝钗蹙着眉头,刚要上前扶起香菱来。
这薛蟠尤不解恨,抬脚就往她脑袋上踹:“狗攮的淫妇!成日丧门星似的!爷自遇上你,财运都让你冲了!”
“住手!”一声清喝炸雷般响起!但见个少年箭步上前,铁钳般的手攥住薛蟠脚踝!薛蟠只觉脚骨欲裂,“哎哟”一声踉跄后退!
“哪来的野种!”薛蟠揉着脚脖暴跳:“爷打自家的丫鬟,关你屁事!”
那少年约莫十四五岁,身量却如青松挺拔。洗白的粗布短褐,掩不住通身英气。
他将香菱护在身后,抱拳沉声道:“尊驾息怒。小可亲眼所见,是那小厮撞倒这位姑娘,才失手摔碎瓷瓶。尊驾不问缘由便往死里打,岂是丈夫所为?”
薛蟠气极反笑:“嘿!酸丁跟爷讲道理?这贱婢是爷花了天价买来的!便是一刀剐了喂狗,你也管不着!滚开!”说着又要扑上去揪香菱头发!
少年身形微动,已挡在香菱身前。他单手擒住薛蟠手腕,五指如铁箍!薛蟠挣得脸红脖子粗,竟动弹不得!
“尊驾既花钱买人,更该存三分仁心。”少年声如金铁:“纵有错处,训斥足矣,何须下死手?人命关天,尊驾莫要自误!”
薛蟠腕骨欲裂,疼得龇牙咧嘴!再看少年眼神冷厉,竟似带着沙场血气,心头一怯!嘴上却硬:“爷是金陵薛家嫡子!舅舅是京营节度使王子腾!你……你敢动爷……”
少年手猛的一甩!
薛蟠“噔噔噔”倒退三步,“噗通”坐进鱼贩的烂虾篓里!腥臭的烂鱼糊了满身!
围观人群哄笑四起!
“莫说是节度使外甥。”少年掸袖冷笑:“便是当朝太师在此,也须讲王法天理!”说罢扶起香菱。
可香菱却惊恐的不敢起来,躲着少年的手。
薛夫人在岸上急得跺脚:“反了!反了!王千总的兵马怎么还不来!”
薛宝钗却冷眼旁观,低声对母亲道:“哥哥莽撞了。众目睽睽,天子脚下,如此妄言反落口实。”
她明说的是哥,却暗暗提醒自己母亲不可乱说话。
“那也是你哥!”薛夫人揪着帕子顾不得身份尖叫:“你们都是死人吗!拿下那小畜生!往死里打!”
十几个健仆抡着棍棒扑上!棍风呼啸,直劈少年后脑!
“哼!”一声冷哼传出!
旁观的老者白须无风自动!
枯手抓起鱼贩挑虾的长竹竿,手腕轻抖——
“嗡!”那竹竿竟抖出漫天青影!似千百条毒蛇出洞!
但听“噼啪”爆响如炒豆!十几个家丁手腕剧痛,棍棒脱手!更有人膝窝一麻,“噗通”跪倒!不过眨眼功夫,满地滚着哀嚎的仆役!
薛蟠正从烂虾篓里挣扎爬起,绫罗绸缎糊满腥臭鱼鳞,活像只落汤的癞蛤蟆。
他指着少年和老者背影嘶吼:“再给爷爬起来上,拿下这小畜生!抽筋扒皮!”
忽听河岸马蹄如雷!
一队铁甲骑兵旋风般卷到码头,当先一将勒住缰绳,黑马人立长嘶!
但见那人:头戴凤翅盔,身穿山文甲,腰悬镔铁刀,面如锅底,虬髯戟张——正是王子腾麾下千总王彪!
“薛公子!末将来迟!”王彪声如洪钟,滚鞍下马。
他身后三百精兵,“哗啦”一声散开阵势,长枪如林,将码头围得铁桶一般!
第44章 薛宝钗遭难
薛蟠如见救星,扑上去揪住王彪护心镜:“王千总!快拿下那穿粗布的小畜生!他敢打爷!还有那老棺材瓤子!一并剁了喂狗!”
王彪浓眉一拧,镔铁刀“锵啷”出鞘:“儿郎们!围了!”三百兵丁轰然应诺,枪尖寒光闪烁,步步紧逼!围观百姓吓得四散奔逃,货摊翻倒,鱼虾踩得稀烂!
少年虎目如电扫过军阵。
老者白须无风自动,枯手按住徒弟肩膀:“徒儿小心,这是京营精锐。”
王彪刀尖指向少年:“小贼!敢伤薛公子?还不速速跪地受缚!”
少年踏前一步,声如金铁交击:“将军明鉴!薛公子当街虐打婢女,我不过出手阻拦!王法昭昭,岂容豪奴草菅人命?”
“放屁!”薛蟠跳脚大骂:“自家的奴婢,爷我就算是杀了她!轮得到你管?王千总!给爷剁了他双手!”
王彪冷笑:“听见了?胆大妄为!!!儿郎们——”他刀锋高举:“拿下这对爷俩!”
王彪三百近卫铁桶般围死,长枪如林寒光烁!
老者白须倒竖,枯手又抓起一根鱼贩挑虾的丈二竹竿,掷给少年:“接棍!”
少年接竿在手,虎目迸火!那竹竿抖开,“呜”地卷起狂风!但见:
少年棍似疯蟒出洞!扫胫骨、劈肩胛,专打近卫关节!
“啪啪”脆响,打的一干人等武器脱手!
老者竿如巨象甩鼻!招招看似轻描淡写,竿头过处一股阴力,近卫们隔着铁甲“噗噗”闷响,虽未有血迹,却疼痛难忍,脱力而倒!
不过半盏茶功夫,地上已滚倒数十余近卫!
虽未见血痕,却无力再战!
可老者毕竟年迈,少年毕竟年幼。
俩人又无武器,又刻意未曾下杀手,不多一会已经逐渐难支!
王彪眼珠赤红:“加把劲给捉了他们!”
老者见势不对,枯影如鬼魅,脚尖点地腾空,踩着围攻的枪尖飞身而起扑向薛蟠!
薛蟠正缩在兵阵后跳脚,“啊呀”一声被枯手掐住喉管!
“都别动!”老者厉喝炸雷!竹尖抵进薛蟠太阳穴,刺破油皮渗出血线!
薛蟠疼的杀猪般嚎:“娘啊!救我!捅穿我脑袋了!”
兵阵霎时大乱!
而另一角少年却被五柄长枪逼住死角!
一柄镔铁刀角度刁钻“唰”地架上他的脖颈!
两方死掐!
老者竹尖抵死薛蟠,少年被钢刀加颈!
王彪冷汗浸透铁甲——节度使的外甥若死在此地,他九族都得填命!
他急声嘶吼:“都住手!休伤了薛公子!”
却在这时。
宝钗本就闻着码头的腥臭味很是难过,看见自家哥哥被胁迫猛抽一口冷气,这几日压着的旧疾爆发!眼前一黑,葱黄帕子飘落泥地,身子软软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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