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329节
心头那点阴翳,早被这泼天盖地的情愫涤荡得无影无踪。
她双手捧定这举世无双的花灯,屏息凝神,无限虔诚地俯下身去,轻轻送入粼粼波心。
那四盏龟甲云龙灯甫一入水,便如生了根的石础,稳稳托住中央那轮冰魄也似的月灯。
任凭水波推搡,周遭灯盏磕碰,这五灯结成的阵势,竟似铁铸铜浇,纹丝不动。
月灯的清辉,如匹练般铺陈在水面,与天上玉蟾交相辉映。
四盏护卫灯的光芒,则化作四条虬劲有力的臂膀,将那抹孤高清光死死箍定、牢牢守护。
这一组灯,端的是龙骧虎步,睥睨群伦,从容不迫漂向湖心。
所过之处,百灯失色,万火低头,真个是灯河里的帝王!
“好个手段!端的稳当!”一个老苍头拊掌高叫。“快瞧那盏月宫娘娘灯!神了!神了!”
几个半大少年踮着脚,眼都直了。“哎哟哟,郎君好巧思!娘子好大的福分呐!”
几个妇人交头接耳,艳羡得直咂嘴:“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放得好灯,结得好缘!”
又有眼尖放荡的妇人喊道:“这郎君俊得好似一杆霸王枪,又高又壮,你们几个快来看啊!”
更有那好事的,扯着嗓子吼将起来。
岸边人声鼎沸,喝彩如雷,无数道目光火辣辣地钉在这对璧人身上,艳羡、赞叹、祝福,交织成一片热烘烘的光晕,直要把人融化了。
帝姬赵福金望着她那盏在万灯丛中昂然独行的月灯,耳听得这山呼海啸般的喝彩,一股子又甜又酥、又臊又喜的滚烫洪流,猛地冲垮了心防。
她嘤咛一声,霍地扭转身子,一头牢牢扎进大官人怀里。两条玉臂死死缠住大官人精壮的腰身。
一张滚烫的芙蓉面,紧紧贴着他那同样灼热如炭火的胸膛。
“好人!抱紧我……”她闷在他怀里,声音又糯又颤,浸透了蜜糖也似的依恋与羞臊,“……亲亲我……”
她倏地仰起脸儿,眼波横流,春意盎然,两汪秋水比那跳动的灯火还要亮上十分,直勾勾地锁住他,里头烧着的渴念,毫不遮掩。
大官人再次俯首,精准地噙住了那两瓣诱人的樱桃。
帝姬身子软作一滩春水,只知攀附着他。
待得换气的当口,大官人笑道:“教过你的,市井里要说奴,不能说我!”
赵福金藕臂勾紧大官人的脖颈,滚烫的樱唇贴着他敏感的耳廓,呵出如兰似麝、带着娇喘的灼热气息。那气声钻进耳蜗,媚得入骨,吐出字句的滚烫,对比这一张雍容华贵的脸蛋,无以伦比:“好人儿…再吻我…就像…就像那晚一样……”
《东京梦华录》
【果子菜蔬,无非精洁。若别要下酒,即使人外买软羊、龟背……石肚羹、金银裹蒸、龙凤水晶皂儿、【琉璃】器皿、煎青杏……】余皆【卖时行纸画、花果铺席,并‘琉璃’、玳瑁等物】
【京师有【琉璃】,不惟捣真珠为粉,亦用自然灰。品色有甚似玉者。伪者以石灰、松脂为之,光色暗甚。富人某者,取苏珊琉璃,晃耀夺目。闽中亦有之。石英伪者用白石头。】
【南宋·周密《武林旧事》】卷三:
【桥上少年郎,竞纵纸鸢,以相勾引,相牵剪截,以线绝者为负。此虽小技,亦有专门。】
我们小时候就玩过,风筝用万能胶水粘碎玻璃,割对方线!
但是要风大,风小的话线不够直!
第272章 大官人回清河
西门大官人斗篷把赵福金这个娇小的人儿紧紧裹在怀里。
半响后。
赵福金将滚烫的唇瓣紧贴在男人耳廓上,呵气如兰,旁若无人地吐着那私语:“人家想要那晚那样!”
大官人嘴角弯起笑道:“那晚怎样?”
赵福金‘呜’的一委屈的说道:“人家....人家不会说....”
话未落,她忽地又想起什么,眼波流转,目光瞥向水面,忽地发出一声轻呼:
“呀!快瞧,咱们的灯第一名!”
大官人顺着她目光望去,只见那盏凝聚了两人心意的奇灯,早已如巡幸的君王,稳稳甩下其他灯漂向水泊最深阔处。
“瞧它漂得那样远,那样稳!”赵福金痴痴地望着那即将消失的光点,声音里带着一丝梦幻般的希冀,“好人…你说…这是不是天上的神仙…已经应了我的愿了?”
大官人收回目光,低头凝视着怀中人儿,温柔说道:
“自然!这般独一无二的灯,这般至诚的心意,漫天神佛岂有不应的道理?”
他忍不住好奇,指腹摩挲着她柔嫩的脸蛋,追问道:
“你方才…究竟许了个什么愿?说与听听?”
赵福金闻言,方才还带着感性的小脸,瞬间飞起两朵红云。
她猛地将脸更深地埋进他胸膛,只露出一双水光潋滟、藏着无限羞意与狡黠的眸子,扭糖儿似的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又娇又媚,带着小小的得意:
“…偏不告诉你…”
双臂依旧缠着他的脖颈,螓首却微微抬起,眸中那汪春水深处,漾起一丝寂寥:
“宫里见了我都是战战兢兢,便是那几个亲姐妹,见了面也只算计着如何在父皇面前争些恩宠…这些人有待我好,有怕我,有敬我,左不过是因为我是‘帝姬’…”
她说着,将脸颊重新埋进他颈窝,轻轻张开嘴儿咬了一口:“只有你…不把我的身份当回事…”
温存半晌,赵福金忽地想起时辰,自他怀中抬起头,眼波里还汪着未散尽的春水,却已带上几分焦急:
“哎呀!我得回去了!再不回去,三哥怕又要兴师动众,满城翻找,闹得鸡飞狗跳!”
她仰着脸儿,殷切问道:“好人…你…你几时动身回去?”
大官人抚着她散乱的鬓发:“明日就回了。”
“明日?不多留两日吗?”赵福金如遭雷击,一双杏眼瞪得溜圆,才满心欢喜,又“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不管不顾地又扑进他怀里,双臂死死箍住他的腰,哭得抽抽噎噎:
“呜…不要你走!不要不要不要!你…你索性…索性净了身,随我进宫罢!”
她抬起泪痕狼藉的小脸,认真的说道,“我发誓!入宫后一定把你供着!一根指头都不碰你!非但不打不骂…我…我每日还让你打十下屁股解气!好不好?好不好嘛?你就净了吧,我让父皇给你当最大的太监!”
大官人一愣,只觉下方凉飕飕的!
别说最大太监,真割了你爹的位置给爷,爷都不做!
扬手就在那翘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记:“胡吣些什么昏话!”
赵福金挨了一下,非但不恼,反将银牙狠咬,竟似豁出去一般:
“那…那我们私奔!对!私奔!我这就回宫!把父皇书房里那些好东西都给偷出来!你也莫做这芝麻绿豆大的官了!我养你!咱们远走高飞!去…去番邦!去那大理、西夏!谁也管不着!”
大官人看着她这副煞有介事的小模样,揶揄道:
“好个胆大包天的帝姬!你舍得下你那官家爹爹?”
赵福金被他问得一怔,满腔的豪情壮志瞬间瘪了下去。
小嘴一瘪:“不舍得…可…可我也不舍得你!”
大官人见她哭得真成了泪人儿,将她搂得更紧些,下巴抵着她发顶,温声道:
“我难道不能堂堂正正,三媒六聘,娶你过门么?”
赵福金哭声稍歇,从他怀里抬起水洗过般的眸子,抽抽搭搭地道:
“娶…娶我?谈何容易!你…你若是文官清流,熬些资历,倒还有些盼头…可你…你偏生是个舞刀弄枪的武官!十个武官的前程,加起来还不如一个阉…阉人得用呢!”
她越说越觉前路渺茫,悲从中来,小拳头泄愤似的砸在他结实的胸膛上,“都怪你!都怪你!你…你但凡字写得好些,像那蔡鞗小白脸似的,写得一手花团锦簇,哄得父皇龙颜大悦,说不定…说不定他老人家一高兴,就把我指给你了!”
大官人心道:那还得有他老子才行。
笑道:“你这话,可真真是戳到我心窝子里最不中用的地方了!!”
大官人笑着捉住她乱捶的小手,带着几分促狭:
“字写不好不打紧…保不齐…官家赏我个文臣出入呢!”
赵福金被他这异想天开的主意弄得一愣,随即,那双泪光未干的眸子倏地亮了起来,如同拨云见月:
“这法子…这法子说不定真行!”
她眼珠滴溜溜一转,小脑袋飞速盘算起来,“只是我不能直接开口替你讨要!”
她兴奋地抓住大官人的胳膊,“三哥!找三哥!他如今对你可是青眼有加!回回在我面前提起你,都赞你是难得的忠勇之臣!若由三哥出面,在父皇跟前替你美言几句,再‘不经意’提一提这以文身彰忠勇的古风…父皇兴许真就准了!”
赵福金越说越觉得此计大妙,小脸上满是拨云见日的雀跃。
大官人:“……”
济州府这腊八日,虽也沾了几分节庆的喜气,各处瓦舍勾栏笙歌隐隐,路上也都郎情妾意,脂粉飘香,比平日多了些风流快活的意味,可终究不是那普天同庆的上元佳节。
入夜后的宵禁铁令,依旧不曾稍弛。
再加上又怕那位十一弟又带着大群侍卫寻人,大官人将帝姬赵福金妥帖送回那院落,告诉她自家住址,在她依依不舍下打马回转。
刚踏进自家院门,便觉一股暖香混着水汽扑面而来。
只见那玉娘与阎婆惜两个俏生生的稚寡妇,早已备下滚烫香汤。
一只能躺下两个汉子还有富余的柏木澡盆,热气蒸腾,白雾缭绕,盆沿搭着雪也似的细棉浴巾,水里头想是撒了香花末子,静候大官人君临。
那阎婆惜,只松松系着一件桃红抹胸,露出一痕雪脯,两条玉臂。
她挽起袖口,露出一双染着鲜红蔻丹的柔荑,媚眼儿斜飞,指尖蘸着滑腻香胰子,在大官人脊背上揉搓撩拨。
玉娘则是一身素白小衣,青丝松松绾着,温顺如羔。
她跪在盆边,一双素手又绵又软,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从脖颈到腰眼,再到腿根,细细推拿揉捏。
十指过处,筋骨皮肉都似化开了一般,直觉得通泰酥麻。
大官人这澡洗得只管闭目仰靠,任那温汤包裹,由着两双玉手施为。
不过是洗个澡,却把两个妇人累得娇喘细细,香汗淋漓。
阎婆惜的桃红抹胸湿了大半,紧紧贴在身上。
玉娘额角鬓发被汗黏住,几颗晶莹汗珠顺着粉颈滑落,钻进那微微敞开的领口里!
而后又是一夜抵死侍奉。
大官人不由得感慨,自己来这济州之地当时还不觉得,只想带上了平安这厮就够了,又不是什么苦寒之地。
现在想起来,倘若没遇到这两个俏稚寡妇,还真是难熬的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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