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二十四年我来自未来 第6节
有吗?
姜成拼命回忆,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要这么多脑细胞有何用??
第四章 老芋头
这就是民国的空气吗?
拉着行李箱的姜成走到了土路上,深吸了口这个时代的空气。
嗯...没啥特殊的感觉,也没感觉到什么特别清新。
自己果然是个俗人啊。
走在土路上,姜成往西慢慢走,没多久就看到有路人。
这路人穿着破烂衣服,皮肤黑黄,扛了个农具,一看就是农夫,看到姜成走来急忙低着头,神情中明显带着畏惧。
这人怕什么?
我长的很可怕吗?
“抱歉打搅一下,老乡,我打听一下,这里到城里还要多久啊?”
走到跟前,姜成发现这农夫很瘦,瘦到衣服都不能将其包裹起来,整个人的身体就和枯木一般。
大概是听姜成口音是外地的,而且语气温和,这农夫明显放松了一些,膝盖微曲的点头道“县城?大概要走一个多时辰吧。”
县城?
姜成眨了眨眼,突然明白了过来。
在民国,松江还是隶属于苏州的县。
自己现在是在松江地界上,说去城里自然是去松江县。
“不是,我想去上海。”
“哦!上海呀,那得坐车去呀,走路侬走不过劲的,一天都走不到的呀。”
嗯,大叔你说的很有道理~
姜成感受着手里行李箱的分量,同意了这位大叔的话。
拉这么多东西走一天,自己的确会吃不消。
“这附近有车租吗?”
农夫想了想,摇头道“村里有牛车,但都是老爷的,只有到城里才有车可以租。”
说着,大概是担心姜成想到村里租车,农夫看了看四周说道“老爷的贵,先生还是去城里吧。”
别说贵,便宜我也不敢进村啊。
姜成是小县城长大的,小时候也在村中待过,知道没有经过改造的原始乡村是什么样的。
很多人都喜欢说乡村民风淳朴。
其实准确的说,这不是淳朴,而是纯朴。
一面是纯善,那叫一个友善好客,待你如自己亲人一般。
一面是纯恶,那叫一个无法无天,分分钟让你下去见你自己的亲人。
好就好,万一是个恶霸劣绅,图财害命,自己跑都没地方跑。
姜成是来赚钱的,可不愿意冒这个险。
他谢过农夫,走了两步,想了想,又喊住了他。
“大爷,你家有事吗?没事我雇你带路好不好?”
“带路?”
“对,我觉你是个好人,你当我五天脚力,我给你三个银元,饭管饱,菜有肉,怎么样?”
有钱赚还包饭?饭还有肉?
三个银元对于他来说可是一笔大钱了。
却见这农夫立刻点头道“好好好,我家没啥事,我马上来,先生侬等我啊,侬别雇其他人啊。
先生侬箱子很重吧?我带个推车来!”
说完,却见这个骨瘦如柴的农夫一溜烟跑了。
“你就不怕他招人来劫你的道?”加拉格在脑中问道。
“怕啊,但城里招人帮忙更危险。”
姜成虽然还不清楚现在是哪一年,但却知道民国的上海可谓蛇鼠横行。
后世香港古惑仔在现在的上海各大帮派面前,那就是弟中弟。
当年运输大队长在上海都得借他们的力量,可想而知这些人的爪牙有多强。
松江县紧靠上海,城中必然和那些帮派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脚力自古以来就属于黑恶势力繁衍之地,正所谓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
不过还好,这些人大都喜欢待在城里,对城外乡村没啥兴趣。
很快,那农夫就跑了回来,还推了个独轮车。
“大爷你家还可以嘛,还有这车。”
“不是吾的,是老爷家的,刚好放吾这让吾运货的。”
姜成将行李箱放在独轮推车上,看着大爷用绳子将行李箱固定好,从书包中拿出一包烟,递给大爷道“大爷会抽烟吗?来一根?我们抽了再走吧。”
“啊呀,这是好东西啊,吾就见吾们家老爷抽过。”
大爷把手在衣服上抹了抹,看的姜成眼皮直跳。
这衣服和手还不知道哪个干净呢。
姜成给其点上火,自己也点了一根。
其实姜成没有烟瘾,但他知道,对于男人来说,烟酒是拉关系的不二法宝。
“大爷,还不知道怎么称呼您呢。”
“哦,吾姓俞,名也不是什么好名,因为爱吃芋头,他们都叫吾老芋头,先生你叫吾老芋头就行。”
“别叫我先生,怪生分的,我姓姜,既然我雇了你当我脚力,你就叫我老板吧。”
“老板好,老板好。”
一根烟的功夫,姜成大概了解了这俞大爷的情况。
这位看上去和四五十岁一样的大爷其实才三十二,家中有两个孩子,大的九岁,小的六岁,都是吃饭要钱的时候。
抽完烟上路,姜成和俞大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大概是觉得姜成为人和气,俞大爷的话也多了起来。
“老板侬是留洋学生吧?”
“哦?怎么看出来的?”
“侬这衣服和吾们家少爷差不多,他就是去了日本读书的。”
“哦,我看大爷你官话说的也挺好,大爷你是不是也读过书?”
虽说现在的南京政府在南方,但官话,也就是官方规定的国语依旧是以北京话为基底制定的,和后世的普通话几乎没有区别。
很多有些人说是新中国后才有普通话,以前是没有普通话的,这话既对也不对。
普通话的确是新中国后才有的,因为在民国时期,应该称呼官话为国语。
但实际上,这两者是一个东西,最多也就是我喜欢你和我宣你的差别吧。
“哪有那福气,是少爷小时候学官话的时候教我们说的。”
“哦?你和你家少爷很熟?”
“小时候是熟的...”说着,俞大爷的脸上露出一丝缅怀,但更多的还是苦色。
俞大爷的话没有说完,姜成也明白了八分。
这大概是一个迅哥儿和闰土的故事。
小时候,大家没多少穷富阶级的概念,还能在一起玩。
长大后,大家明白了差距,也就有了隔阂,自然也就从迅哥儿变成了老爷。
说起来,鲁迅现在还活着吗?
现在到底是哪一年啊?
姜成很好奇,但又觉得问这个问题有点傻,便决定等到了城里买报纸自己找答案。
很快,二人走到了大路上,路上的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姜成一边走一边观察,发现路上的行人可以很明显分为几类。
一类是和老芋头一样的穷苦人,穿的破衣烂衫,皮肤黑黄,身材枯瘦,看到姜成望着自己就急忙低头,一副胆怯怕事的样子,但当姜成转移目光后,又会好奇的打量姜成。
一类是穿着整齐的富裕阶级,皮肤也白皙一些,身材也大都魁梧一些,甚至有的还有大肚子,显得富态十足,这些人看到姜成的打扮多是看一眼结束,倒是有几个妇人对姜成背着的书包有兴趣,指指点点叽叽喳喳的。
这些人走路的也有,但大都是坐在车上,拉车的有牛有马,但更多的还是人。
人的价值在这些人眼里,大概是比不上牛马的。
另外还有一类,数量很少,但却极为扎眼。
那就是外国人。
这些外国人大都坐汽车,呼啸而过,不时还有垃圾从车上丢出砸在边上的中国人身上,然后传出阵阵笑声。
“松江也有这么多外国人吗?”
“都是从上海来的,他们很喜欢到处跑,还喜欢打人,我们县老爷也不敢管。”
啧!
这些虫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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