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从淞沪开始打满全场 第64节
沿着铺着地毯的走廊来到二楼的小客厅,值夜的侍从副官立刻从椅子上弹起,立正敬礼。
“罗店战场有什么消息吗?”委员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报告委座,暂无新的战报,是否需要为您准备温水?”副官恭敬的回答道。
委员长摆了摆手,走到窗前,皱着眉望向南京城沉寂的夜色。
就在此时,楼下传来一阵急促却极力压抑的脚步声,伴随着兴奋的交谈声,正迅速由远及近。
听到楼下的动静,校长那略带弯曲的脊梁下意识的挺直了。
片刻之后,侍从室主任钱大均几乎是小跑着出现在客厅门口。
他手中紧紧攘着一份电文纸,脸上因激动而泛着红光,呼吸都有些急促,甚至连礼节都忘了,声音发颤地喊道:
“委座,大捷,空前大捷,十五集团军陈辞修急电,天佑中华啊”
校长猛地转身,眼中精光一闪,没有责怪钱大均的失态,反而快步上前问道:“是罗店有消息了?”
“是,今晚的攻势大获全胜,十一师团残部,除了骑兵联队提前退出战斗外,其余部队被我军全歼,第十旅团旅团长天谷直次郎被我军生擒”
委员长忍不住发出一道惊呼,一把夺过电文,目光快速在电文上扫过。
钱大均喘着气,用力点头道:“是,生擒,不过据报,那天谷直次郎在指挥部被我军攻破时已然精神崩溃,竟挥刀砍杀了其指挥部内所有军官,状若疯癫。”
“被我军士兵制服时,仍满口胡言乱语,高呼着荣耀,玉碎,已然是个废人了。”
委员长闻言,脸上的狂喜稍稍收敛,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旋即被更大的胜利喜悦所淹没。
“疯了?疯了也好,正好让国内外都看看,所谓的日军陆军将军,在我英勇国军的雷霆打击下,是何等不堪一击的丑态,此乃攻心之上策”
说罢,校长猛地回身,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天佑中华,真乃天佑中华”
钱大均看着校长高兴,思索一下后,换上一种略显谨慎却依旧激动的表情,上前半步,压低声音汇报了一些战报上没有的内容。
“委座,此战之大捷,固然仰赖委座运筹帷幄,前线将士用命,只是在前线作战中,李学文部用了些非常规手段”
委员长笑声渐歇,但脸上的喜色未褪,他挑眉看向钱大均,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全歼十一师团带来的巨大喜悦,让他对前线将领的包容度提高了许多。
更别说还是李学文这个,跟他关系颇深的小老乡了。
钱大均深吸一口气,小声说道:“本次全歼十一师团的机会只有一晚,李学文为了快速突破日军防线,两次使用了此前缴获日军的特种弹”
“特种弹?”校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随即脸色微微一凝:“什么特种弹?说清楚。”
“就是.....毒气弹,都是缴获自日军的弹药”钱大均声音更低了,但确保每个字都清晰可闻。
客厅内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校长脸上的笑容彻底收敛了,背着手,在原地踱了两步,目光闪烁,显然在急速权衡。
违反国际公约?这自然是个问题。
国家贫弱,校长对于西方列强的态度和国际观瞻向来极为敏感。
违反《日内瓦议定书》使用化学武器,若是传扬出去,必被日军大肆渲染。
更会授人以柄,引来英美等国的责难与外交压力,这对他一直坚持的“争取国际同情”的形象将是沉重打击。
校长背着手,又在窗前踱了两步,眉头紧锁。
客厅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钱大均屏息垂手而立,不敢打扰委员长此刻的思索。
片刻后,校长停下脚步,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战果如何?我军伤亡如何?”
钱大均立刻回道:“委座,效果极著,李学文把毒气弹用出花来了,第一次直接使用,打了守军一个出其不意,第二次更是巧妙.....”
当钱大均把李学文使用毒气弹的战术详细的讲过一遍后,委员长原本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嘴角微不可察的上翘。
“好了,好了”
委员长转过身,脸上有着一股欣赏,感慨甚至有一丝追忆的复杂神情。
“这个李学文,打起仗来,是肯动脑筋的,不拘泥于常法,不墨守成规,善于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条件,这一点...”
说到这里,校长停顿了一下,目光穿越了时间,回到了自己年轻时在军中叱咤风云的光辉岁月,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得与怀念:
“这一点,倒是让我想起了当年率黄埔学生军东征,讨伐陈炅名的时候”
“那时我们也是装备简陋,兵力处于分势,但就是靠着出敌不意,灵活机动的战术,声东击西,迂回包抄,打得叛军措手不及最终克复惠州,奠定胜局”
校长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醉于往昔峥嵘的意味。
钱大均屏息静听,在心里对于李学文的看重又高了几分。
说到这里,校长嘴角终于彻底扬起,带着一种发现璞玉般的欣慰和几分英雄识英雄的感慨。
轻轻吐出一句:“此子用兵之奇之活,与我年轻时,倒是颇有几分相似。”
这句话声音不大,却仿佛在安静的客厅里掷下了一颗无声的惊雷。
钱大均心中一震,深知这句话从委座口中说出,分量何其之重。
这几乎是对一个前线将领军事天赋的最高认可和期许,远比一纸嘉奖令更为珍贵。
第114章 松井石根:我必杀李学文
有了委座这个评价,对于怎么处理毒气弹事件,钱大均心里也有了数。
原本那点关于国际观瞻的担忧,在委座这句近乎定调的评价面前,顿时显得无足轻重了。
他立刻躬身,语气无比诚恳地应和道:“委座所言极是,李学文确有其才,更难得的是对党国,对委座的一片赤胆忠心!能得委座如此赞誉,是他的造化,亦是党国之福”
委员长微微颔首,没有再就此多言,反而是开口嘱咐道:“等夫人睡醒以后,你告诉夫人,让她找人绣一面中央突击队的旗帜,等李学文来南京时,我要亲自为其授旗”
“卑职记下了”
相比于南京这边的喜气洋洋,小鬼子那边在收到这个消息后,则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
上海,日军上海派遣军司令部,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将至。
司令官松井石根大将脸色铁青,他原本就身体不怎么好,此刻更是觉得胸口一阵翻涌,几乎要咳出血来。
“八嘎......八嘎呀路”
松井石根猛地将电文拍在桌上,愤怒的怒骂道。
“山室宗武,这个蠢货,废物,帝国陆军的耻辱”
“天谷直次郎更是废物,将近一万人,竟然连一个晚上都守不住”
“那个懦夫,不仅没有切腹谢罪,竟然还疯了,还被支那军生擒,他让整个帝国陆军都蒙受了无法洗刷的羞耻,他的家族都该为此剖腹。”
指挥部内,一众鬼子高级将领垂手而立,个个面色惨白,冷汗直流,大气都不敢出。
一个老牌的甲种师团,刚从本土来到上海半个月的时间,竟然被全歼在上海,旅团长竟然还被生擒,这可是自明治维新以来,帝国最大的耻辱。
参谋长饭沼守少将硬着头皮上前一步,低声道:“司令官阁下息怒,根据天谷直次郎之前发来的电报,本次支那人动用了特种弹,这才轻易突破了第十旅团的防线”
“特种弹.....八嘎,支那人会用,难道他就不会用吗?”
松井石根猛地转头,死死盯住饭沼守,咆哮声震得指挥部嗡嗡作响。
“第十旅团难道没有配发特种弹吗?天谷这个蠢货是把它当烟花放了吗?”
面对司令官的怒斥,饭沼守被吼得头皮发麻,但也只能喏喏的解释原因:“司令官阁下,十一师团配发的特种弹,都在师团部的生化部队中,师团部沦陷时,生化部队并没有撤出来”
“八嘎,八嘎,废物,都是废物”
松井石根气得浑身发抖,在办公室里乱砸一通,连平时最喜欢的北宋青花也砸了个粉碎。
等着松进石根气息平稳后,饭沼守这才小心的上前,询问道:“司令官阁下,是否要按照天谷直次郎前面发来的电报,向国际上指责支那人使用毒气弹的行为?”
“向国际指责?天谷直次郎疯了,我看你也疯了”
松进石根都被自己参谋长的问题给气笑了,恶狠狠的瞪着他,怒斥道:“支那人的特种弹是哪来的?缴获十一师团的”
“十一师团的覆灭已经让帝国在国际上丢了一次脸了,难道你还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是支那人缴获我们的特种弹,狠狠的教训了帝国军队?你是嫌帝国的脸丢得还不够彻底吗”
“去国际上控诉,只会让帝国沦为全世界的笑柄,让那些西洋记者肆无忌惮的嘲笑帝国”
松共石根走到饭沼守面前大声怒斥,口水喷了对方一脸。
松共石根这个家伙有很严重的口臭,那混合着胃酸,烟草和某种腐败气息的恶臭更是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直喷在饭沼守的脸上。
饭沼守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没忍住吐出来,但他只能死死忍住,甚至连一丝嫌弃的表情都不敢有。
怒喷了饭沼守一会,松共石根心里的郁闷有所缓和,冷冷的看了对方一眼,这才开口说道:
“这件事详细上报参谋总部吧,支那军的狡猾与战力,远超此前预估,其投入之兵力及战斗意志,需要参谋总部重新评估”
“嗨依,属下明白,定会妥善处理。”饭沼守立刻躬身答道。
松井石根抬起眼皮,杀气十足的说道:“那个李学文,还有他的中央突击队,给我查,动用一切资源,我要知道这支部队的所有情报”
“此仇必报,第十一师团的鲜血不能白流,告诉第三师团,第九师团,还有即将登陆的各部队,将中央突击队和李学文列为最高优先目标”
“一旦发现其踪迹,不惜一切代价,务必歼灭,我要用李学文的头,来祭奠山室君和十一师团将士的亡灵”
指挥部内所有军官齐声应命,气氛肃杀。
这道命令一出,李学文和他的中央突击队,瞬间就变成了日军在整个淞沪战场上的头号必杀目标。
消息通过上海派遣军的紧急电报传到东京时,引起了整个参谋本部的大地震。
“纳尼?十一师团全体玉碎?第十旅团旅团长天谷少将被俘?精神失常?”
一名本部的高级参谋看着电文,手都在颤抖,脸上写满了你逗我玩的表情。
参谋本部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随即如同炸开了锅一般。
“八嘎,这不可能,十一师团是帝国的精锐,第十旅团汇合残部,有将近万人,怎么会在一夜之间就....天谷君....他怎么会...”
“谎报,这一定是支那军的谎报”
然而,越来越多的细节和上海派遣军司令部的确认电文传来,彻底击碎了他们最后一丝侥幸,恐慌和愤怒开始蔓延。
“耻辱,这是帝国陆军自建立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一个整编师团被成建制消灭,旅团长被生擒而且疯了,这...这让我们如何向天皇阵下交代?”
“必须立刻封锁消息,绝不能让国内民众知道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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