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还怎么当崇祯 第174节
这韩王的儿子想要“进步”.还要当知县,不好安排啊!
不过崇祯也知道,周王没得选。韩王又不是不配合,粮食给了,入京享福也应了,就三个儿子要安排一下,也合情合理吧?不过知县官不好安排,倒是可以给个侍卫当当
接着,他看了周王的密奏。当看到周王详细叙述如何与张献忠交易,用人口、铁器、火药换粮时,崇祯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但也没多说什么。
高迎祥这伙人已经在机缘巧合下趟出条活路了河套垦区被他们拿下了,那里可有开垦二三百万亩良田的可能,养活几十万人不在话下。
不过真到了高迎祥变成“河套高氏百万石”的时候,他还有没有造反的劲头呢?就算有,也不会当流寇了
“陛下,”杨嗣昌见崇祯脸色稍缓,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辽东最新密报。”
“讲。”
“黄台吉在朝鲜,手段愈发凌厉。他那‘文字狱’,不光杀人,更是抄家灭族,将朝鲜各地书院的田产、两班贵族的产业尽数没收,转为官田,直接征税。”
杨嗣昌顿了顿,语气凝重:“此举……看似酷烈,却极大增加了后金的税源,削弱了朝鲜本土反抗力量。据报,普通朝鲜平民,因少了层层盘剥,短期内负担反而减轻,对后金统治的抵触有所减弱。黄台吉正借此更高效地编练朝鲜新军,征集粮草。其人力物力,聚集之速,远超以往。”
王在晋补充道:“还有塞外军报,河套流寇已与林丹汗遗孀囊囊大福晋合流,其势大张,恐成西北巨患。”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但崇祯却是一脸平静——因为他遇到过更坏的情况!
就在这时,一个司礼监太监轻步进来,呈上一份奏疏。
“陛下,京西县知县吴伟业,呈报京西新区规划纲要。”
崇祯接过那本规划纲要,起初只是随手翻着。可看着看着,他敲着案面的手指慢了下来,目光也凝住了
第254章 只要京西地产炒起来,大明就有救了!
崇祯拿着吴伟业的折子,起初只是随手翻看。可看着看着,他敲着桌面的手指慢了下来,目光也定住了。
这吴伟业,果然是个明白人。奏折里没空谈什么强国大道理,句句都落在实处:怎么弄来银子,怎么招揽人手,怎么收服人心。条陈写得清楚:
“奉旨开发京西,头一等要紧的是城防。得筑城墙、设闸口,派京营精兵把守,严格盘查进出。不是宗室、勋贵、奉旨准许的大臣皇商和他们的家眷仆役,一概不准放行。”
看到这一条,崇祯心里便叫了声好。用一道高墙,在这乱世里圈出个安安稳稳的富贵窝。安全,才是那些王爷勋贵们最肯花大价钱的东西。
“在西山风景最好的地方,辟出一块地来建‘香山别苑’,作为陛下巡幸时驻跸的行宫。天下的藩王勋贵,可以在旁边择地建府,与天颜近在咫尺,荣宠无极。”
崇祯眼角微微一动。这一笔,真是点到了要害。把天子行宫也放进去,京西就不再是处普通宅院,成了“御苑之邻”。能跟皇帝做邻居,这份尊荣和安全,对那些藩王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而且朕也正好在香山建个离宫.香山,那可是个好地方啊,距离讨厌的煤山又远.
“请设立‘京西官学’,延聘有名望的大儒,讲授经史和实用的学问。特别准许皇子、藩王的子弟、勋戚大臣以及有功的皇商子弟入学,一同求学上进,结下总角之交。”
崇祯心里暗喝一声彩。这可是超级学区房啊!让下一代的龙子凤孙、勋贵子弟从小一块儿念书,结下情分,这是在给几十年后的朝堂铺垫人脉。那些皇商巨贾,为了子孙能攀上这天大的机缘,挤破头也要在京西谋个立足之地。
“奏请在香山别苑,由司礼监或翰林院定期承办‘香山文会’、‘春秋射礼’,陛下可时常亲临,以示倡导。聚集天下英才,论经史,习骑射,以彰我大明文武并重之风。”
妙啊!崇祯心中赞道。这不再是死板的宅邸,而是要打造一个文体活动的高地。定期的高端聚会,皇帝偶尔现身,这不仅仅是玩乐,而是在缔造一种身份认同和圈子文化。
不愧是东林后继,最会玩小圈子了!
“除了藩王、郡王、勋臣的宅邸之外,京西地契只发三百张供给皇商,按照规制建造,先买的人能挑到风水好的地皮。”
崇祯点点头,物以稀为贵,这下不怕他们不来抢了。
“另外,京西那里,书院、银号、古玩市集、织造、酒楼等等都要备齐,住在里面的人足不出城,就能享尽天下的好东西。”
崇祯心道:这是把顶级的衣食住行都包圆了,只卖最贵,不卖最好。
但看着看着,崇祯觉得还不够。他提起朱笔,在奏折的空白处,加了一行批语:
“着即增加一条:创设‘京西兴业堂’。此堂的设立,不是为了敛财,而是为了活财、生财。准许它广泛吸纳藩王、勋戚、海商、皇商的巨额资金,不设限制。凡是漕运、海运、军工、矿冶甚至海外拓殖等有利于国计民生、能获得厚利的营生,无论是户部工部呈报,还是豪商巨贾提议,经过兴业堂评议妥当,都可放入项目池,供出资方选择投资。盈亏自负,风险自担,朝廷为其征信背书。使天下的死钱,化为活水,奔涌于国计民生的干渠。
更可效法古人的智慧,用未来之收益,解决眼前的困难——譬如,将来若要兴师讨虏,便可凭辽东未来收复的土地和俘获为抵押,发行‘平虏债’、‘征东券’,从兴业堂募资。如此,朕若有用兵的需要,就多一个灵活的财源,少一分加赋的压力,更可让天下人的利益,与国运的兴衰紧密相连。”
写完,他放下笔,心里盘算着。这“兴业堂”要是建成了,就不仅仅是圈钱的池子,更是点石成金的手段。它把那些勋贵富豪埋在地窖里的银子挖出来,引导到国家最需要的地方去。他们为了自己的利钱,会比谁都关心漕运是否畅通、工坊是否高效。
将来真要大战,或许就不用只指望那干枯的国库和惹得天怒人怨的加派了,而是可以发行国债,甚至可以为战争拉风险投资——东北可以开垦的耕地那么多,花钱入股,打赢了分田回头问问刘月英,看看这买卖有没有的做?
就在这时,两份分别来自陕西和辽东的急报,被一个司礼监太监几乎小跑着送了进来,像两瓢冷水,迎头浇下。
周王朱恭枵站在延安府衙的院子里,袍子下摆沾满了泥点和发黑的血迹。他刚处理完一场乱子。
闹事的不是饥民,是守城的营兵。
几个饿急眼的兵卒为了抢粮,冲撞了韩王府的粮仓。带队的把总压不住场面,他只好亲自带着王府护卫赶去。
当时场面已经失控。领头闹事的一个哨官挥着腰刀吼:“王爷家粮仓都堆满了!为啥还要饿死当兵的!”
周王赶到时,管粮仓的小吏已经被砍伤,地上淌着血。
他没多话,直接让护卫放箭,射倒了三个冲在最前面的乱兵,这才稳住局面。血溅在仓房的土墙上,腥气混着尘土味,直冲鼻子。
空气中的血腥还没散尽。他抬头看天,天色昏黄。不是天黑,是蝗虫遮天蔽日地飞过来了。
地里的苗早被啃光了。百姓蹲在自家门口,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亲随快步送来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王爷,京城来的。”
周王回到屋里,凑着油灯看。是崇祯的密旨,还附了那份《京西规划纲要》。
起初他眉头紧锁。看到“香山别苑”、“京西官学”这些字眼,一股火气直冲脑门。
“京城的老爷们!尽搞这些虚的!陕西都快人吃人了!”他差点把奏折摔在地上。
但他强压着火气往下看,看到崇祯加批的那条“兴业堂”,特别是“拿辽东将来收复的土地作抵押,发行平虏债”时,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他在冰冷的砖地上来回踱步,呼吸急促。
“妙啊!陛下圣明!这真是……剜疮疗毒!”他喃喃自语,眼里既有希望的光,又带着沉重的忧虑。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
秦藩、韩藩……这几个王府,地窖里埋的白银何止百万?都是死钱!要是能投进“兴业堂”,就是活水!
王爷们要是离陕,围积的粮食肯定要放出来,正好赈灾!
一个王府上下几千张吃闲饭的嘴,走了以后陕西能省下多少粮食!
但随即,他的脸色更加凝重。
“可这些王爷临走前……”他盯着跳动的灯焰,“怕是会变本加厉地搜刮地皮,凑足盘缠。陕西的民怨,恐怕要像火山一样爆发……”
这安抚弹压的重担,这千秋的骂名,都要落在他肩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坐回案前,铺纸磨墨,开始写密奏。笔迹时而急促,时而沉重。
他不仅详细说明了“化死钱、放存粮、减人口”三样好处,更直接预判了执行中会遇到的动荡,并立下军令状:
“臣会亲自去各藩劝说,促成此事。期间若有骚动,臣一力镇压!所有罪责,臣来承担!只望此策早日成功,为陛下分忧,为陕西百姓谋条活路!”
写完,用印,封好。他走到院中,夜风刺骨。
“阵痛难免……但长痛,不如短痛。”
……
沈阳汗宫。
已经从朝鲜凯旋而归的黄台吉坐在上首,听范文程禀报。
“大汗,朝鲜八府清理逆产已完成。共抄没逆党田产七万三千顷,均已转为官田。今岁秋粮,预计可增十五万石以上。”
黄台吉眼皮微抬,嗯了一声。
范文程继续道:“新编朝鲜火器营两营,配鸟铳两千杆。俘获及归顺的熟练炮匠四十七人,已悉数编入平壤铳炮场。”
多尔衮随即出列:“大汗,辽南耀州、海州等处堡寨已加固完毕。新铸成红衣大炮、佛郎机各型火炮二十余位,俱已部署到位。另据探马急报,明军在复州、岫岩城一带调动频繁,民夫云集,像是在抢修一种西法棱堡。”
黄台吉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到那幅巨大的舆图前。他拿起一枚令箭,先重重地插在辽西锦州的位置。
“粮食,大部运往辽南。多尔衮。”
“臣在。”
“秋熟之前,你与阿济格、多铎,统兵四万,兵锋直指锦州。不必强攻,但要围得似铁桶一般。”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要多掘壕堑,广立营寨,做出长期围困、志在必得的架势。”
多尔衮心领神会:“大汗的意思……是逼崇祯从关内不断调兵输饷,耗干他的元气?”
“不错。”黄台吉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锦州是辽西的门户,是山海关的屏障。他绝不会坐视不理。朕要看他能往辽西这个无底洞里,填进多少银子、多少精兵!”
接着,他将令箭移至辽南复州一带。
“代善。”
“老臣在。”大贝勒代善应声。
“你坐镇辽南。告诉前线诸将,对复州的黄得功、岫岩的毛文龙,改强攻为袭扰。多派精骑,截其粮道,焚其屯田,疲其军民即可。”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扫视着帐下诸王贝勒。
“辽西是虚张声势,吸其血肉;辽南是不断放血,缠其手足。崇祯小儿不是想在京西搞什么‘兴业堂’,弄钱打仗吗?”黄台吉的声音带着讥讽,“孤倒要看看,是他聚钱的速度快,还是朕耗他钱的速度快!各旗回去,加紧操练,秋熟即发兵。散了!”
第255章 魏忠贤:王爷们,进京啦,皇上赶时间
西安的天黑得早。
风卷着黄土,拍打着秦王府的窗纸,沙沙作响。
府里倒是点满了灯烛,亮得有些晃眼。
周王朱恭枵坐在主位上,捏着酒杯的手指有些发白。桌上摆着几样还算精致的菜肴,可席间的气氛,比窗外的夜色还要沉。
韩王、肃王、庆王,分坐两旁,眼神却都有些不够用似的,悄悄打量着这秦王府的雕梁画栋。
这三位王爷,平日里被圈在平凉、兰州、宁夏那等偏僻小城里,出城扫个墓都得向守城官报备,何曾见过西安这等繁华?更别说走进这气势恢宏的秦王府了。此刻,他们脸上不见喜色,只有一股憋久了、终于能挺直腰杆讨价还价的精明劲儿。
“大宗正,”韩王先开了口,手指敲着桌面,努力摆出亲王的架子,“不是本王不识大体。实在是……这一大家子人要搬去京师,不容易啊。”
他顿了顿,瞄着周王的脸色:“上回我家那三个不成器的小子求官的事,皇上到底准了没有?”
他心里还惦记着三个儿子当官的事儿呢!他自觉要求不高,给一个儿子各弄一个县令干干也就知足了。
崇祯当然没准……三个镇国将军若是只想当个侍卫,在御前走动,外廷或许睁只眼闭只眼。可要实授知县,掌一方民政,那是断无可能。
周王心里明镜似的,却不好说破,正想如何措辞,肃王就跟着开口,话音里带着算计:
“韩王兄说的是。还有这粮食……府里确实还有些存粮,本王也愿为朝廷分忧,平价卖给官府。可如今这年景,粮价一天一个样……按四两八一石算,不过分吧?”他想着,趁此机会把囤积的陈粮卖个高价,好多捞上一笔银子去北京城逍遥。
庆王更直接,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
“周王,咱们在陕西好歹有产业有庄子,到了京师可就两手空空了。这赐田赐宅的事……陛下总得有个说法吧?总不能比秦王的差太多才是。”他担心到了京城,被早已进京“抄底”的秦王比下去。
周王听着,心一点点往下沉。他知道这些藩王贪,却没想到这般得寸进尺。陕西饿殍遍野,他们想的却是如何借着离陕的机会,最后再捞一笔,还要在将来的肥肉上先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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