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110节
挪了挪屁股,让自己显得更恭敬一些后,郑阳接着说道:“金陵的差事结束,我和林家之事已无干系……”
“朝廷要册封林家女为乡君,镇抚司来函让卑职随同去传旨,这……实在让卑职有些……有些不安。”
听了郑阳陈述,周泰云问道:“为何不安?”
为何不安很简单,可这种事能不能明说,是郑阳必须要考虑的事。
“此事终究不太正常,卑职……卑职所以心有顾虑。”
这种,郑阳没说出心里话,只因他信不过周泰云,更确切的说他谁也不信。
周泰云目光深沉,笑了笑后说道:“你说得对……此事确实反常,一般随行传旨的锦衣卫,一般从内五所派人。”
所谓的内五所,即锦衣卫负责皇宫宿卫的五个千户所,广为人知的大汉将军就来源于此。
周泰云说得没错,这种在京且正式的传制,都是由内五所出人站仪仗,从北镇抚司挑人极少。
当周泰云提到这一条,便让郑阳猜想到一种可能,太上皇想给册封这件好事,添加那么一些不太吉利的东西。
至于什么是不吉利的东西,那自然是北镇抚司的郑阳了,受册封这种好事岂能有北镇抚司的人在。
“而之所以派你……哈哈……”
眼见周泰云卖关子,郑阳虽已是急得不行,但还是面带笑容道:“还请大人示下。”
“我得到消息说,陛下御批林家姑娘册封题本时,提到北镇抚司那个校尉也有功,也该让他去瞧瞧!”
“你说,那个校尉是谁?”
那个校尉自然是郑阳,只不过如今已是小旗官。
虽然明白了原因,郑阳却觉得不真实,就真的这么简单?
“大人,陛下岂会记得卑职,您别是……逗卑职玩儿呢!”
这时周泰云正色道:“事关陛下,岂能玩笑!”
“是!”
有周泰云这么一说,郑阳便不再有怀疑了。
所以,这次的反常情况,真就是权力的一点点任性……念及于此,郑阳心已安了大半。
“心里石头落下来了?”
迎着周泰云的目光,郑阳笑道:“什么都瞒不过大人,卑职可算能松了口气了!”
这时周泰云端起茶杯,似是漫不经心道:“其实你去金陵的那些事,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该杀的人杀了,冤枉的也都平反了,那些事已经尘埃落定,不会再有人翻旧账。”
刚才郑阳未将顾虑道出,显然没能瞒过周泰云这老狐狸,对方话里话外的意思,其实是在给他吃定心丸。
似乎还担心他有顾虑,周泰云接着说道:“说到底,咱们都是蝼蚁,微不足道……岂能撼动天意。”
一直以来的隐忧,经周泰云这般提点,郑阳心里越发的安定了。
当然,也亏周泰云属皇长孙太上皇一党,否则他的话郑阳还是信不过。
神色越发谦恭,郑阳抱拳道:“卑职微不足道,然大人进位千户,已是人中豪杰,岂能同卑职并论。”
周泰云没有说话,而是盯着郑阳看了一阵,方才说道:“都说你没读过什么书,只是识得字而已,这些时日看你说话做事,倒不似传言那般!”
可见这世上多的是精明人,周泰云这人能混到副千户,绝对是有两把刷子。
但此刻,郑阳想到了自己所杀的赵雄。
这位一样聪明干练,如果不是郑阳这个变数,那么事情的发展很可能是,林如海因“病”而逝家产被夺,盐商们被威胁后凑齐余下亏空。
这样一来,面子上好看不说,太上皇在意的里子也得了,可谓是皆大欢喜的局面。
然而他才感慨完这些,就又想到关于赵雄之死,虽明面上南司王千户给出结论,但似周泰云这般人真会全信吗?郑阳心里一样很没底。
周泰云可以不信,其他上官会不会也有怀疑?
发现自己心越不安,郑阳只能让自己别多想,否则日子真没法子过了。
“郑阳?”
周泰云的声音,把郑阳拉回了现实。
想起刚才这位的问题,郑阳答道:“其中卑职,除练武也爱读书,学了些皮毛……大人见笑了。”
有学问是藏不住,与其一路装莽夫,不如树立好学形象,这样一则免去装傻的麻烦,二则对外也是能力的提升。
如此,往后也依据提拔重用,毕竟没背景的莽汉可做不得大官。
周泰云正色道:“好学是好事,有什么笑不笑的,那些不学无术之徒才可笑。”
接下来,他二人又闲聊了一阵,随后因有百户前来拜会,郑阳方才告辞离开。
出了周家,他便去找到了刘虎,让他负责把人集中起来,过几天册封时要做的事情,郑阳需要提前安排下去。
见周泰云前他很忐忑,眼下他对初六的册封已有期待。
第153章 肾虚贾公子
册封虽是在初六,但因此事并非机密,所以便被贾家提前得知。
对于黛玉加封乡君,贾家人总体来说还算高兴,只因这预示着关于林家的事,真正意义上的尘埃落定了。
因最近朝堂上的争斗,贾政心里其实虚得很,生怕此事一发不可收拾,引起大波澜殃及到贾家。
因六七年前的那些事,贾家实质上已遭受重创,比起盛时已属苟延残喘,可经不起再有风浪了。
今天已是初五,宫里会提前来人踩点儿,贾政全程都要陪同,便抽不出身来管其他事。
这样的情况,按理说贾宝玉应高兴,但眼下他却是闷闷不乐。
“这个人真是,阖府上下都高高兴兴,就他一个人垮着个脸!”
说话的是晴雯,也就她这般没大没小,其他人生怕她惹恼了宝玉,便见麝月把她拉到一旁去了。
“方才他去林姑娘那边,又没见到……他心里怎能不难受!”
却见晴雯笑了笑,说道:“见不到有什么要紧,说句不好听的话……如今姊妹们大了,也该有些规矩才行。”
晴雯这话说的是两块玉,眼见却看向了里面房间,此刻袭人就在那边。
因黛玉的冷眼相待,导致贾宝玉闷闷不乐,这便给了袭人一些机会。
这姑娘以安慰为手段,却将宝玉拿捏到位了,如今二人是越发分不开了。
晴雯最看不得这些,碍于身份却又说不得什么,便只能话里话外讥讽两句了。
袭人知道晴雯对自己有意见,但因理亏此刻她没多说,跟人吵起来反倒闹笑话。
当然最关键的原因在于,这袭人自觉吵不过晴雯,所以不愿意开启战火。
这边几个丫头嘀咕着,突然听见宝玉房里“啪”的一声,几个丫头不敢怠慢连忙去看,才发现贾宝玉已栽倒于地。
这可把一众女子急得不行,一面把他扶到床上躺好,一面又安排了人去请大夫,同时将情况禀给贾母知晓。
很快贾母赶到,然后便是王夫人过来了,再之后便是王夫人和一众姊妹,当然这其中缺了一个黛玉。
贾宝玉躺在床上,周围已来了不少人,全都一脸关切看着他。
“你们老爷去请了没有?”贾母神色焦急问道。
这时有丫头答道:“已经派人去了,老爷正陪着宫里的人说话,还说要商量一些事……只怕暂时来不了。”
“什么事,比他儿子还重要?”贾母冷着脸问道。
这话可问到了王夫人心坎上,她就觉得丈夫对儿子关心不够,只不过这些话她自己没法说。
然而,贾母终究还是识得些大体,明白宫里的人怠慢不得,接着她又催促众人去请大夫。
又是两刻之后,才有大夫赶到府上,开始替贾宝玉诊脉。
“舌淡胖,有齿痕,苔白滑,脉沉细弱,尺部尤甚……”
“恶寒重、发热轻,无汗或有汗不畅,脉浮紧或浮缓……”
这大夫说了一大堆,现场众人大多不懂医理,一时间听得是云里雾里。
随后这大夫又问了丫头几句,与自己想法得到印证后,这大夫方来到贾母近前,恭敬道:“老太太,宝二爷他……肾阳不足,卫外不固,风寒邪气乘虚侵袭肌表,兼有表里俱寒。”
这话虽然很专业,但贾母终是能听懂些,比如“肾阳不足”是什么意思。
然而这些情况,明着问不太妥当,故而贾母未曾多问,只是点头示意这大夫继续说。
待其说完病症之后,这大夫便给开出了药方,然后便跟丫头领诊金去了。
抓药煎药之类的事,自会有下面的人忙碌,贾母便令众人都散了。
只有王夫人被她留下,随后贾母简单解释了大夫所言之医理,然后便让王夫人过问下丫头们。
此事若由贾母亲自过问,老实说动静显得就大了些,对宝玉名声便不太好。
王夫人这亲娘过问,相对来说要合适一些。
“他如今大了,可终究还未成婚……那些事还是要节制些。”
这是贾母临走时的告诫,王夫人听了只觉臊得慌,怪自己没管好儿子房里的人。
贾宝玉是贾母的心头肉,对王夫人来说更是如此。
如今得宝玉之病因,竟是丫头们不知检点,勾引得少爷失了魂魄,耗损了精气才落下的。
此刻得知了这些事,王夫人已是气得浑身发颤。
交代婆子们务必照管好宝玉,王夫人方才回到自己房内,屏退外人后她才拍桌子怒斥:“反了天了,我平日里好性儿,倒叫这些狐媚子蹬鼻子上脸了!”
这件事必须要过问,也必须要有人为此付出代价。
如今贾宝玉房里是袭人管总,且此女又是王夫人“爱将”,所以她便差了人去唤袭人过来。
得到王夫人传唤,袭人心里也紧张得很,方才贾母和王夫人说话时,就她一个人服侍宝玉在场。
得知宝玉是那事做多了以致生病,袭人作为某种意义上的“罪魁”,此时被王夫人叫去只以案发了。
但这事儿真不能全怪袭人,毕竟贾宝玉食髓知味要来,她一个暖床丫头哪里拒绝得了。
当然,袭人也没太想拒绝,她那半推半就的行为,反倒让贾宝玉更来劲。
且说袭人来到王夫人房里,见太太面色铁青早吓得扑通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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