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14节
这话听得英莲脸色一红,低着头便让到了一边去,而屋外的陈遥已走了进来。
郑阳从床上坐起,然后便自顾着穿起中衣,一旁英莲已给他递来干净外袍,这是他从京里带来的衣服。
衣服半旧,是比较常见的直裰造型,布料也是普通棉布。
见郑阳不答话,陈遥接着说道:“郑兄,这两天可有空?我请你喝酒,算是赔罪!”
“赔罪之言,从何说起?”郑阳平静道。
话是这么说,但在他心里对陈遥确实有怨气,皆因对方把那包袱给了他,才引来后续连串危机。
说得不太恰当,郑阳前身便是遭此人给害死,二者之间是“过了命”的恩怨。
坐到一旁凳子上,陈遥神色郑重道:“郑兄,我把那东西交给了你,便是把凶险推到你身上,如今害得你成了这般,我岂不是罪莫大焉!”
“你的这些伤,都是替我受过。”
这话听着倒还不错,让郑阳心中芥蒂少了一些,但脸上仍是不动声色。
“陈兄客气了!”郑阳应了一句。
“所以,今晚我请你喝酒,小弟要多敬你几杯!”
“喝酒误事,昨夜赵千户问话,对你我已有不满,还是别再惹麻烦了。”
“这……”陈遥想了想,也觉得是这么个理儿。
接着他又说道:“那就这样,今晚不喝酒,吃点东西替你洗尘,总还是应该的。”
郑阳迟疑道:“这……怕是不合适吧!”
陈遥遂起身,靠近郑阳后说道:“有什么不合适,你我是过了命的交情,自当让我表示表示。”
这话确实不假,郑阳前身不但是代其受过,在此之前就救了他一命,这恩情确实很难还得完。
郑阳点了点头,遂道:“只是我这伤还未好,这两天实在不方便,过日子如何?”
“嗯……也好,那咱们就说定了。”
接着,陈遥过问了郑阳伤情,然后二人聊起了查案的事。
“你放心,这两天咱俩不会动,自有人去下面打探情况。”
“至于赵千户……他也得梳理头绪,然后再定夺如何行事,到时候才会派差给咱们!”
“得等多久?”郑阳问道。
接过英莲递来的杯子,陈遥先是道了声谢,随后才答道:“怕是得十天半个月,谁知道呢……郑兄想家了?”
说起想家,郑阳不免回想起京城的事,他在那边家人还不少,只不过关系前身处理得不太好。
“出门在外,总是不太方便。”郑阳应道。
“这倒也是!”
二人又闲聊了一阵,陈遥才告辞离开。
在郑阳深思之时,英莲则是在整理包袱,里面还有郑阳的几套衣服,其中包括他的两套官服。
老实说,看见官服英莲就怕得很,但在压住惧意后她又生出好奇,于是便拿起一套细细看了起来。
随后,他又看到了官服下面的腰牌,于是又拿了起来细细打量。
此腰牌呈长方形,看其颜色应是铁铸,边缘位置有复杂花纹,上方则有一孔穿有系绳。
“缉事旗卫,悬戴此牌,不许借失,违者治罪。”
“北镇抚司,东城千户所,在京校尉郑阳。”
英莲声音清脆,将腰牌两面的刻字内容念出,也得知了郑阳的“真实”姓名。
北镇抚司下辖五个千户所,其中除一看管诏狱的千户所,其余以东南西北命名,郑阳便属于东城千户所。
“郑爷,原来你叫……”
郑阳此前说自己叫郑安,听得英莲此言便答道:“原先是叫这么个名,我觉得不好听给改了,现在我叫郑阳!”
“郑阳?您不是叫……郑安么?”
“是,所以我又改了一次!”郑阳笑道。
英莲顿时无言以对,暗道这位也太儿戏了,名字岂可如此随意改动。
把腰牌接了过来,郑阳将其揣进怀里,这东西对他来说很重要,没有的话很多事都做不了,甚至可以说是寸步难行。
“我要不要告诉郑阳真名呢?”英莲有些纠结。
想了想后,英莲决定道出。
“郑爷,其实我也不叫朵朵,我……我叫英莲!”
郑阳愣了一下,他只是感到意外,并没有察觉到什么。
这也怪他对红楼不熟悉,连十二钗都背不全的人,又岂能知晓英莲是何人。
也就薛林二人,以及贾家那帮子人,他在短视频上经常刷到,其他人确实知道得不多。
昨夜他与薛蟠有交集,原本是揭开“真相”的机会,哪知被人袭杀打断了进程,导致他现在还不知这是红楼世界。
第18章 松鹤楼的席面
接下来的几天,果真如陈遥所言,没有事情发生。
只不过陈遥也被派了差事,让他去苏州盐场查访,而郑阳因伤被留在应天,这让他过得很闲。
也是过了两天他才知道,他们一行被安排在百户所东侧居住,此地原是驻地校尉们的“宿舍”。
但实际上,没几个校尉在此居住,这些人各自找了住处,导致此地空了下来,用来安置郑阳一行很合适。
当然,眼下就郑阳在此地住着,其余人都领了差事在外奔波劳累。
闲下来的日子,郑阳每天都苟在住处,整个人还是处于戒备中,开启了他的养伤生活。
转眼十来天过去,日子来到了四月十二,这一天外放的密探返回,郑阳住的地方热闹了许多。
“郑兄,可好些了?”陈遥第一个找上门来。
休息了十天,郑阳确实已经恢复许多,伤口结痂只等脱落就能痊愈。
“刚跟千户大人禀了事,回来那位侯百户就通知,说今晚在松鹤楼请客,给咱们接风洗尘!”
“松鹤楼?”郑阳心中一动,突然有些想笑。
陈遥点了点头,随后答道:“没错,听说是应天最好的酒楼,你我今晚有口福了!”
抛去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郑阳问道:“三月底咱们到应天,这都过去了十几天……怎么今天才接风洗尘?”
陈遥答道:“嗨……这不是前面事情多,咱们弟兄们都不在,所以就耽搁了!”
“今天所有人到齐了,估计再过两天咱们又要走,侯百户就说今晚给咱接风!”
“原来如此!”郑阳点了点头。
接着郑阳又问:“又要走?”
陈遥答道:“没错,去扬州盐院,此番赵千户也要去。”
郑阳遂道:“赵千户要去,也难怪侯百户要设宴了,既是接风也是送客吧。”
陈遥笑道:“也有这个意思!”
二人本欲多聊,可接下来话还没说两句,就有人来找陈遥去议事,于是郑阳又成了一个人。
没过一会儿,英莲从屋外回来,手里还提着食盒。
百户所虽有饭菜,但郑阳总觉得不合口味,这几天闲着就去外面转了转,可算被他找到了处合心意的馆子。
然后,他便在此预定了吃食,每日由对方跑堂的给送,单独算跑路钱就是了。
这样一顿下来,差不多要五十文,一天两顿就是得一百文。
作为锦衣校尉,每月俸禄是三两银子,差不多是三千枚铜钱,平均到每天也就一百文。
换句话说,郑阳这是挣多少用多少。
当然,此番出京额外有补贴,每月增发三两银子,所以郑阳还是消费得起,何况些日子他还在贼人身上,搜罗了将近二十两银子。
说起那些贼人,查来查去也没个结果,而被带回来的两个所谓活口,没扛过一天就死在了牢里。
按理说,对这些人的审问应当慎重,可人真就这样死了,郑阳便怀疑里面有猫腻。
可他也只是怀疑而已,却不会再去深究,以免再惹出麻烦来。
吃了午饭,郑阳让英莲重新给他上了药,到现在他已无需再用绷带,整个过程倒是顺利了许多。
经过这十天的相处,英莲对郑阳了解更多,更认定这位是真正的好人。
加之二人一桌吃同屋睡,虽还未突破某些禁忌,但肌肤之亲已属寻常,便已让英莲心有所属了。
这种情感牵绊很复杂,但归根结底是有了牵绊,把两个人绑在了一起。
时间来到下午,便有百户所校尉前来传话,正式讲明宴席时间和地点。
等时间差不多了,郑阳便换了件干净衣服,然后跟着陈遥一道赴宴去了。
至于英莲,则是留在屋子里,晚上场合带她去不合适。
众人皆着便装,但因个个衣着干练,且眉宇之间饱蕴锋芒,还是引得路人侧目而视。
一路众人闲聊不断,郑阳却没怎么插话,只因他没参与近日查访,与众人确实聊不到一起去。
很快,众人便来到所谓松鹤楼。
这里地处偏僻清雅,不是普通人消费的地方,可见那侯俊确实费了心。
进去之后却也如此,只见堂内只摆了七八张桌子,一楼二楼多数都是雅间,甚至还有独院形式的去处。
郑阳一行,便是被引到了后方一小院,这里更为清净且地方宽敞,此刻房内外已摆好三张酒席。
金陵百户所,已有一名小旗官到场,同样身着便服接待众人,引导郑阳一行就做。
这次他们出京二十人,其中校尉有十人,到现在只有六人活着,便被安排坐了一桌,陪坐的是金陵百户所三名校尉。
“小二,你这桌酒席,只怕不便宜吧?”
“不瞒官爷,诸位吃饭这地方,只场地就要五十两银子,若是把酒菜算上……三桌,怕是不下二三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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