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180节

　　换言之，即使郑阳再多休息两天，赶过去时间也充足得很。

　　半个时辰后，刘虎和蔡庆也起来了，然后都找到了郑阳处。

　　“一会儿都起床了，等大家吃了饭，把人召集起来我有话说。”

　　“是！”刘虎应下。

　　又是半个时辰后，众人方才起身吃了早饭，当然也可以说是午饭了。

　　才吃完，刘虎就招呼众人集合，然后校尉们便在院内列队。

　　郑阳出现在众人面前，手里还拿着周泰云的信函。

　　“诸位弟兄，昨天晚上我接到了信，周副千户有了新的差遣。”

　　郑阳所料不错，众人已盼着回家去，此刻得知有新的差事，个个心里都觉得不爽。

　　这是人之常情，对此郑阳非常理解，所以他接着说道：“昨晚见弟兄们高兴，所以不忍相告，故而拖到了现在。”

　　“我知道大家都盼着回家去，可如今是上官有命，你我除了照办……却也没有他法。”

　　“我只能说，干完了这件差事，我会为弟兄们求得应有奖赏。”

　　到这里，郑阳把做上司能考虑的东西，全都给手下人考虑到了，其他人此刻便也说不得什么。

　　事情很简单，周泰云下达的指令，他们无论是否情愿，都必须要老老实实去做。

　　随后郑阳介绍了任务内容，随后便又安排部下休整两日，到五月三早晨动身。

　　几分钟后，郑阳让众人散了，只留了心腹几人说话。

　　屋子里，仅有刘虎、蔡庆、罗瑞三人。

　　他们谈着关外的事，尤其是一些乱象，还有可能遭遇的危险，这些都需提前想好应对之策。

　　“大哥，我有一个疑虑，不知该不该说。”

　　说话的是罗瑞，郑阳对他印象极好，所以把他拉进了小圈子。

　　“说！”

　　罗瑞遂道：“卑职不明白，咱们此番出关去，算是公干还是私事？”

　　“须知剿贼之事，在千户所议过，此事便属公干，即使丢了命也属殉职。”

　　“这次出关之行更为凶险，却只是周副千户一道令，老实说这不算个正经名分，大哥您得三思……”

　　这些郑阳当然想到了，只不过放弃的沉没成本太高，他便只能蒙着眼当看不到。

　　换个思路来想，为上司办私事，是加强关人身依附的重要办法，本身也非常合理。

　　不然，谁当你是自己人。

　　当然，罗瑞能想到这些，还是让郑阳非常高兴，他手下本就缺爱动脑的人。

　　示意罗瑞坐下，郑阳方道：“此事我考虑到了，我方才也说过了，在这件事上……你我其实没得选。”

　　周泰云的信不是正式“公函”，理论上任何人都能选择不执行，从律法制度上来说这没错。

　　可当下这年头，上官威压重，谁又敢当刺头？

　　比如罗瑞，他可以提出疑虑，可他还是得跟着干。

　　他的提醒，也并非要郑阳拒绝命令，而是告知他要多注意。

　　只听罗瑞道：“我只是提醒大哥，如此出关更要小心。”

　　“这是自然，所以咱们今日，务必把对策议得详细。”

　　他们这边议着“预案”，几百里外的京城荣国府，却有人深深牵挂着她。

　　“雪雁，今天是什么日子？”

　　房间里，雪雁掰着指头，算了算后说道：“姑娘，今天是二十一了。”

　　黛玉何尝不知是二十一，郑阳已离京十二天了。

　　临别夜里，郑阳说了十来天回京，所以从前天夜里，黛玉就在盼着郑阳回来。

　　她确信，如果郑阳回京，肯定会来找她。

　　一连等了两晚，两晚都没睡好，让黛玉身子变差，眼下似是感冒了，乃至不时咳嗽起来。

　　如今的郑阳，便是她健康的晴雨表，郑阳离开她就很难健康了。

　　看着窗外高墙，黛玉喃喃念道：“玉瘦香腮泪，孤灯照夜长……”

　　看着天上那轮旭日，黛玉接着念道：“问君行役处，何日返轩廊？”

　　随后黛玉转身，来到了一侧屋子书案旁，接着吩咐道：“雪雁，铺纸研墨。”

　　雪雁面露难色：“姑娘，您身子不太好，还是先歇歇吧，等晚些服了药，再写字作文不迟。”

　　黛玉露出微笑，说道：“我无妨，歇着翻到头晕，不如写写字提神，何况我躺着睡不着，时辰反倒难挨！”

　　“这……那我这就准备去！”

　　而在雪雁准备时，黛玉心中已完成草稿，旭日出云图已有了布局。

　　又看了眼窗外日头，黛玉叹道：“旭日出云光照世界，而我的太阳……又何时归呢？”

第253章 庆阳口的麻烦

　　转眼几天过去，时间来到五月二十五。

　　客栈内，郑阳突然惊醒，随后瞬间握住刀柄，迅速从床上坐起。

　　他观察左右，只见窗纸被阳光洇成暖黄，挡住了外面街头吆喝声。

　　刚才他做了个梦，梦中他在出关后遭遇了鞑子，被重重包围后陷入死战……

　　战斗很惨烈，他手下人都战死，而他本人虽勇武，可也在击杀数十人后力竭，即将被敌兵挑落马下……

　　眼下从梦中惊醒，刚才危急消失不见，郑阳仍缓了一阵，方才长舒了一口气。

　　这时他从怀中取出一个荷包，上面有黛玉绣的“平安吉祥”。

　　看着荷包，郑阳想到了一首诗。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念了一句诗后，郑阳又道：“也不知林丫头是否在想我，若我真的战死了，她一定会很伤心吧！”

　　把荷包捏在拳中，郑阳神色坚定道：“所以，我一定要平平安安回去！”

　　给自己打了气，郑阳松开手中钢刀，然后起身穿衣。

　　深青色外袍加头上网巾，这就是郑阳装束外观，若出远门还可戴上斗笠。

　　他们是昨晚到的庆阳口，这里是出关要道之一，商旅较多便在关内形成了集镇，郑阳一行就住在一处客栈里。

　　关内其实有驿站，但里离关口远了些，所以郑阳没选择去。

　　最关键的是，他们要接应的那队商旅，会在这一处集市与他汇合，郑阳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穿好衣服，郑阳把挂好了刀剑，便推门走上阳台。

　　沿着阳台都是客房，郑阳一行租了四间，他一个人住的是单间，其他十九人各住住另三间。

　　他们这次出行，一样带了甲胄和弩机，这些东西全都放在客房，此番出关将有大用。

　　郑阳出门，才发现部下们大多起身，要么在屋子里闲扯，要么在阳台上吹风。

　　时值盛夏天气炎热，外面要稍微凉快些，但也凉快得很有限。

　　一见郑阳出现，这些人立即站直了身子，眼看就要向郑阳行礼，后者立马挥手止住了。

　　“昨天才说过不必行礼，今天就忘了？”郑阳神色严肃。

　　外面几个校尉连连应是，随后便都让到了一旁，郑阳来了刘虎二人屋外。

　　“他俩去了何处？”郑阳问道。

　　这两人住他隔壁，起床时他听见了动静，原以为是出去方便，哪知现在还没回来。

　　便有校尉答道：“刘……大哥和蔡大哥，出去买吃的去了。”

　　“那也该回来了！”郑阳嘀咕了一句。

　　他原打算派人去找，可想这俩人出门不到两刻，且个个功夫都很不错，郑阳便打算再等等看。

　　“大哥，扇子！”

　　罗瑞有眼力见些，此刻递了一柄扇子上来。

　　郑阳接过之后，便给自己扇了起来，可却发现越扇自己越热。

　　回到屋子，又等了十几分钟，见刘虎二人还没回来，郑阳便让罗瑞带人去找。

　　集市没多大，十来分钟就能走个遍，只要刘虎二人还在镇上，找到他就不是什么难事。

　　屋子里郑阳坐不住，便到了各个屋子巡视，看看有没有什么出纰漏的地方，最后他还去了趟马棚。

　　马棚这边还没转弯，看到找人的校尉只回来一个，郑阳就预感到应该是出事了。

　　他们这一路最怕出事，于是郑阳主动迎上前，问道：“别慌，怎么回事？”

　　来的校尉答道：“大哥，刘大哥跟人起了冲突，那人看起来有些势力，如今被人拦住了不让走。”

　　一边往楼上走去，郑阳一边问道：“因何事起的冲突？对方是什么人？”

　　“刘大哥买了干粮又去买酒，要付钱时被人先把酒拿了，刘大哥想要回来那人却出言辱骂，然后就要打起来了……得亏罗大哥去得及时，才说话给稳住了！”

　　“那人得了便宜却还不足，愣是要一百两银子才放人，所以罗大哥就让我回来跟您禀告！”

　　“那些人应是庆阳口驻军，大概有二三十个，他们也派人搬救兵去了！”

　　庆阳口是个小关口，平日驻军也就三四百人规模，战时才会根据需要增派兵力。

　　这里的守备，级别最高是为千户，更大可能是为百户轮值。

　　如果亮明北镇抚司“上差”身份，把这些人吓走问题不大，问题在于要不要这么办。

　　周泰云在信里交代过，此行务必要隐匿身份，一旦暴露身份被人知晓，恐有深挖追究之风险。

　　所以，若非被逼得没办法，郑阳绝不能暴露身份，这既是上官要求也是任务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