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214节

　　可如今他是千户，到他退任给儿子弄个千户不难，若张琦仍只是现在这德性，想把位置坐稳可就难了。

　　“爹，我也想去宁国府，跟着郑大哥开开眼。”

　　见儿子完全没领会自己话的重点，张恺遂斥责道：“你连官身都没有，去宁国府算怎么回事？”

　　“跟你说了不要成日练武，要多看书多学其他东西，还要懂揣摩人心……”

　　见老爹又喋喋不休，张琦只觉耳朵难受，于是他便直接跑路了。

　　“混账东西！”

　　张恺的骂声，直接惊动了里间的妻子吴氏，没一会儿吴氏便出来找他理论了。

　　而另一边的郑阳，已带着部下来到宁国府外，这里已无往日之热闹气象，看起来倒显得死气沉沉。

　　他才一到，大牛就迎了过来，这家伙就待在宁国府外小巷子。

　　于是郑阳吩咐：“你们都回去，把咱们自己家守好，这边我来。”

　　对郑阳的武艺，大牛没有半分怀疑，提醒郑阳要小心后，方折返去找石俊和紫鹃去了。

　　接着，郑阳便带着手下人，来到了宁国府正门外。

　　这里不但有顺天府的差役，也有五城兵马司的人在，当然还有北城千户所的校尉。

　　郑阳是锦衣卫总旗，这些人哪里敢怠慢，在他出示旨意后便被引入宁府。

第301章 布置

　　给贾家派人的衙门有不少，但主导办案的是锦衣卫，所以出面接洽的是北城千户所的人。

　　负责查案的是百户陈守业，他已调集了大量手下，将宁国府这边保护起来。

　　郑阳一行要进去，得他应允了才行。

　　北城千户所，一部分人警戒皇城周边，大部份人都负责专职办案，出京的缇骑大多是他们的人。

　　得益于警戒皇城周边，他们对宫墙里的事知道得多且细。

　　因这些天将定镇抚使人选，其千户齐学良是热门人选，对出入皇城的卫所高官更为关注。

　　张恺多次单独受召，这一反常情况自会被注意到，这让齐学良知道大势已定。

　　陈守业是齐学良的心腹，相应的情报也知道了，所以明白张恺即将高升。

　　郑阳此刻被张恺派来，陈守业便很容易的猜到，此人必为新任镇抚使的心腹。

　　所以，即便是作为百户，陈守业对郑阳也很客气。

　　在查验完文书无误后，陈守业方道：“兄弟啊，你们来了……我就可以安心了。”

　　这话虽有恭维之意，但也是陈守业的心里话。

　　当初绍王府内遇刺案，便是由北城千户所办理，相应案卷陈守业全都看过。

　　无甲打杀七八名着甲锐士就罢了，之后郑阳又有一人杀双虎的战绩，他岂能不知眼前人的凶悍。

　　所以，即便没有张恺这层关系，陈守业也会对郑阳足够尊重，毕竟他也想多些安全感。

　　“大人客气了。”

　　说话之间，郑阳跟着陈守业一路往里走，沿途所遇校尉皆向二人行礼。

　　陈守业叹了口气，说道：“兄弟，不是我客气，昨晚死了几个兄弟，其中刘总旗是三等好手，比我还要强些。”

　　此刻他们所在位置，是宁府大门内的院子，地方虽宽阔却立了各式旗幡，将此地挤占得满满当当。

　　贾府下人们戴孝，一个个低垂着头面露惊恐，听见有人来都不敢抬头。

　　郑阳观察着情况，这边陈守业说道：“刘总旗和他手下兄弟，还有宁府几个仆役，死状极惨手法诡异……”

　　“郑老弟，你久在江湖行走，见多识广，要不你去看看？”

　　郑阳牢记张恺的嘱托，关于案子的事不愿去碰，便笑了笑说道：“大人，不瞒你说，卑职自从接了父亲职事以来，虽说在北镇抚司干了一年多，实则没有办过一个案子。”

　　“所以断案之事，实在是没经验，您就别为难我了。”

　　郑阳没有说谎，干了这么久的锦衣卫，他不是砍人就是在砍人的路上，正儿八经查案基本没干过，何况还是这种凶案。

　　一般来说，他都是凶手的角色。

　　郑阳的回话，多少出乎陈守业意外，随后他只能笑笑掩饰尴尬。

　　“陈百户，您若有事便去忙吧，卑职要带弟兄们熟悉地方，然后分配人手任务。”郑阳面露笑容。

　　“额……好，老弟请自便。”陈守业只得离开。

　　待陈守业离开后，郑阳方对部下强调：“弟兄们，都记清楚了，这次我们只有一个任务，就是护卫这府里的安全，案子上的事绝不可过问，免得惹麻烦上身。”

　　这些话，其他人都能体会其中深意，郑阳最怕宋三安这小子出事。

　　“宋三安，你听清了没有？”

　　“听……听清楚了。”

　　宋三安声音带有一丝颤抖，这让他的同事们都感到无语。

　　都他妈摸到二等高手的边儿了，却还是这般畏畏缩缩。

　　明明是个强人，天生一副熊样……此刻众人更觉郑阳评价精辟。

　　接着郑阳开始分组，他手下一共是九个人，被他平均分成了三个字，由一名小旗官带两名校尉。

　　在他刚到缮甲司时，他手下只有四名三等好手，如今已变成了六人，其中宋三安摸到了二等的边儿。

　　所以他们这帮人，战斗力是格外的强，尤其还有郑阳这种猛人。

　　众人分了三组，郑阳留了两组人宁府，还派了一组人待在荣国府边儿上。

　　老实说，这点儿人手不太够用，然而他的好老师也想到了这一点。

　　郑阳进府不到半个时辰，缮甲司又来了一队人支援他，正是同为直属总旗的罗越，他也带来了手下的一帮人。

　　“我正说人手不够，老兄你来了……我便可安心了。”

　　罗越虽资历老，却明白郑阳和张恺关系更近，何况人家本事又大得多，此刻便自觉摆正了位置。

　　“郑兄弟，来时千户大人交代过，让我听你安排……接下来你只管吩咐。”

　　“什么吩咐不吩咐的，咱们兄弟商量着来。”

　　一番客套之后，他俩重新分了手下，除了他俩人员变成了六组。

　　两组在宁国府外会客厅，也就是秦可卿的灵堂周围，宁府后侧分东西各安排一组，宁府前院安排了一组人。

　　还有一组人，被郑阳安排去了荣国府，名为保护贾家国公夫人，实为保护自己未来媳妇儿。

　　安排完这些事，郑阳和罗越站在灵堂外东侧厢房廊下，看着贾府众人一片枯槁之色。

　　“兄弟，你说真是闹鬼么？世上真的有鬼？”

　　郑阳双手环抱，看向一侧罗越道：“罗兄，你说呢？”

　　罗越笑道：“这……咱手上杀人如麻，若人死了会化成厉鬼，怕是早就找上你我。”

　　“有道理。”

　　看向郑阳，罗越面露郑重：“这里面牵扯的干系大，你我之间可得交底，不能把咱们陷进去了。”

　　可见罗瑞确实明白，这次事件乃是人为，且猜到了背后可能牵扯到谁，所以才会如此惊惧。

　　“那我给你交个底，但你不能往外说。”郑阳依然保持笑容。

　　“你说！”

　　“咱们的张千户，马上就要高升了。”

　　“高升？”罗越一脸懵，毕竟张恺升官还不久。

　　“没错，高升，北镇抚司镇抚使。”

　　“当真？”罗越非常意外，只觉得根本不可能。

　　可当看到郑阳神色，他就觉得这位不是说笑，何况也不可能拿此事说笑。

　　“我师父说过了，你我只需做好护卫之职，其他事一概不必理会，如此咱们就安全了。”

　　罗越微微点头，消化着郑阳所言的信息，此刻的他仍觉十分惊悍。

　　这时郑阳又说道：“罗兄，可得恭喜你了。”

第302章 王熙凤协理宁国府

　　“恭喜？此言何解？”罗越不明就里。

　　只听郑阳说道：“你将要高升了，我提前跟你道喜。”

　　“这……”

　　罗越细细一想，如果张恺真的高升了，他作为其直接下属，高升一级是极有可能。

　　对镇抚使而言，安排个百户比较简单，上面的堂官儿们基本不会阻挠。

　　而且可以预见，在北镇抚司毫无根基的张恺，此番就职必定会安排一大批人。

　　经历过许启元和周泰云的事，很多职位都有了空缺，千户一级或许得商量酌定，千户以下他却能安插大半。

　　想到这里，罗越不免心潮澎湃起来，思索之后遂向郑阳拱手道：“郑老弟，你是千户……不，镇抚使大人爱徒，接下来必定平步青云，我该向你道喜才是。”

　　人与人的喜乐并不相同，郑阳二人心情舒畅时，贾珍此刻却都快愁死了。

　　前晚鬼怪行凶之际，他的脸上也受了伤，这两天他又受了惊吓，一条命已被吓得剩半条。

　　更让他闹心的是，管家太太尤氏病倒了，阖府上下一摊子事全落在他身上。

　　他虽忙里忙外，却还是纰漏不断。

　　宁国府小书房，窗外天色阴沉，几盏白灯笼在风中摇曳。

　　屋内药气弥漫，贾珍额角裹着渗血的细布，面色灰败地靠在榻上。

　　丫鬟仆妇们进出皆屏息凝神，脚步匆匆，里里外外皆笼罩在死寂与惶然中。

　　贾珍他正揉着额角，烦躁地挥手斥退一个小厮，这时门外有小厮通传：“宝二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