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220节

　　更重要的是，她不想有人再死去，只希望这一切尽快结束。

　　黛玉的问题，郑阳实在难以回答，只因这里面牵涉了太多事。

　　“想来陈百户那边，会尽快查出结果来，到时候自会真相大白。”

　　看着窗外的郑阳，黛玉嗤笑道：“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这种事能有真相么？查出来的真相真么？”

　　“你既明白，便知这种事情，你我便不该探寻真相。”郑阳面露无奈。

　　接着黛玉问道：“是不能……还是不该？”

　　叹了口气，郑阳走到窗前：“你如此逼我，又有什么用？人死不能复生，我现在只盼护你周全，然后再说其他事。”

　　这是郑阳的真心话，此刻黛玉也意识到，自己逼迫郑阳实属不该。

　　“你也要小心，前夜那人背后偷袭，实在把我吓得不轻。”

　　见黛玉声音柔和了许多，郑阳遂笑道：“我不会有事，但就怕你出什么事。”

　　“你听我的话，这两天就先病着，在院子里哪儿也别去。”

　　“琏二哥去了，我若一直不露面，只怕甚为不妥。”

　　他俩的话都有道理，想到白天问题不大，郑阳也就允了黛玉想法。

　　接着他俩又聊了一阵，当有其他女眷返回时，郑阳便先一步爬上屋顶，做出一副观察情况的样子。

　　时间到了下午，郑阳与一众部下在吃晚饭，他手下的小旗官杜风靠了过来。

　　“大人，看来案情有进展了，刚才我瞧那陈百户笑得欢实。”

　　“他们每天忙个不停，就差把府里的狗都叫去问话，有进展不奇怪。”

　　“你记住了，咱们的职责，始终是护卫府里，其他事一概不管。”

　　“是！”

　　接着郑阳又吩咐：“告诉弟兄们，虽然这两天没出事，但万不可掉以轻心，晚上我会亲自查岗。”

　　“谁若脱岗、打盹儿，别怪我不讲情面。”郑阳语气严肃。

　　“是。”

　　郑阳等人吃过饭没多久，这边贾家人也开始用膳，气氛依旧悲戚且忧惧。

　　在这短短几天时间里，贾家就像被打断了脊梁骨，已处于苟延残喘的状态。

　　这让郑阳不禁在想，或许皇帝的目的达到了。

　　当年因悼慧太子“谋反”，牵联处置了一大批人，贾家是其中代表家族。

　　这些家族虽无实权，可在军中的关系网还在，仍有潜在的影响力。

　　如今贾家跟绍王眉来眼去，自然会让皇帝应激，出重手处置也算正常。

　　只不过情况失控了，搞成了现在这样子，一定程度上让皇帝失了人心。

　　杀人其实没啥，可接二连三的杀，而且是一通乱杀，把人家里闹得鸡犬不宁，一副要将贾家彻底覆灭的架势，难免让勋贵们生出唇亡齿寒之心。

　　即便是倒向皇帝的人，也难免会感到兔死狐悲。

　　这当然不算皇帝本意，所以必然有人推波助澜，背后是谁就不言而喻了。

　　张恺让他别碰案子，是真的一心为他好。

　　且说贾母院内，贾老太太坐在卧房，此刻看起来无比憔悴，可见孙子的死给他打击很大。

　　眼下陪在他身边是贾宝玉，也是她如今唯一的嫡亲孙子，可谓命根子中的命根子。

　　外厅和两侧厢房里，则分别住着女眷和男丁，有人用饭有人在发呆。

　　东厢房内，贾赦形容枯槁，被安置在软榻上，眼神空洞望着屋顶，仿佛灵魂已随儿子而去。

　　而在西厢，王熙凤坐在角落椅子上，脸色蜡黄眼神涣散。

　　郑阳没进屋，在庭院内跟几个部下聊着，屋顶则有另外的人放哨。

　　夜幕逐渐降临，郑阳又去了宁国府一趟，这边同样安排了一大批人。

　　与陈守业简单聊了两句，郑阳便回了贾母院子，与驻守于此的部下了解情况。

　　就在这时，远处发出“轰隆”巨响。

　　在这万籁俱寂时刻，爆炸声是如此之大，震得整个荣国府都骚动起来。

　　郑阳立马爬上屋顶，看到了西面有火光。

　　这郑阳冲院子里喊道：“让府里的人去救火，否则祸事蔓延，后果不堪设想。”

　　贾家的男人们都在院内，闻言纷纷看向了贾政，眼下他是事实上的当家人。

　　贾政年岁大了，当然不能亲自干这事儿，于是他看向了族中后辈。

　　在院子里的近支族人十几个，贾政却只是认识而了解不多，所以此刻他便烦了男。

　　“老爷，让我去吧。”

　　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虽未看清此人相貌，郑阳却觉得在哪儿听过。

　　此人正是贾芸，荣国府出了事他过来帮忙，只不过都是干些打杂的活儿。

　　贾政对贾芸几乎没啥印象，此刻不知如何称呼他，于是只能点头允了此事。

　　随后贾芸告辞离去，带着府里仆人灭火去了。

　　而在房顶，郑阳仍观察着情况，他的部下们也都各自戒备。

　　“大人，要不摸过去看看？”杜风提议。

　　郑阳摇头：“不……怕是调虎离山，咱们先按兵不动。”

　　“是！”

　　哪知杜风才应下，在更远处的西边儿，

　　“大人你看东边儿，有……鬼火冒出来了。”

　　听到部下提醒，郑阳就往东边儿看去，就见几个幽绿惨白的光点，在夜空中跳跃飘荡，忽明忽灭。

　　西边儿爆炸，东边儿鬼火，刚好在两端，相隔至少一百五十米，能把人调远远的。

　　这是郑阳的判断，他当然不会上当，但他也不会什么都不做。

　　“杜风，宋三安跟我来，其他人严守此地。”

　　“再去个人到东府，让所有人原地戒备，把人保护好是第一位，不可随意追击贼人。”

　　吩咐完这些，郑阳便带着两个部下，直接往西北方向摸了去。

　　东西两边闹出动静，若这些是障眼法，那敌人不会在原地，而会在北侧什么地方。

　　之所以不是南侧，是因为南边儿宁荣街宽阔，很难在一些地方藏人。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这些人已潜入贾家。

第310章 刨根

　　郑阳尽可能的小心，领着几人往北摸了去，同时细心注意着周围情况。

　　任何响动，他都不能放过。

　　“停！”

　　郑阳蹲在墙角，随后压低声音：“你们仔细听！”

　　杜风和宋三安屏住呼吸，仔细聆听着周围情况。

　　虽然远处有救火声，可他们还是听到有脚步声，就在一墙之隔的对面。

　　“上去瞧瞧，别发出响动。”郑阳吩咐。

　　随后他们三人爬上墙，却只看到不远处几道黑影，却是朝着贾母院子去的。

　　也就是说，刚才他们仨与贼人，算是交错而过了。

　　“回。”

　　郑阳不敢耽搁，若再有贾家人出事，那他就真不好交待了。

　　巷子里漆黑一片，远处发出的骚动，成了这静谧一刻的背景。

　　郑阳三人飞檐走壁，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在靠近贾母院时就听到了打斗声。

　　这时他也顾不得其他，直接以最快速度冲了去，而他的部下已和贼人缠斗在一起。

　　贼人有五六人，此刻被七八人挡在中间，墙头上还有另外校尉守着。

　　形势非常紧张，可当看到郑阳过来，锦衣卫众人便信心大增。

　　这时郑阳看向墙头，吩咐道：“墙上的人，盯着其他方向，别被人偷袭得手。”

　　因是近战缠斗，所以弩机派不上用场，但用来警戒还是非常好用。

　　安排完这些，郑阳又吩咐道：“都退开，我有话要讲。”

　　随着郑阳话音落下，参与打斗的众人即刻脱离，然后纷纷持刀戒备起来。

　　而那几道黑影，在发现郑阳到场后，一个个多少有些畏惧，只因他们知道眼前人是谁。

　　“遇上我只有两条路，要么投降交代事情可活，要么就得死。”

　　“看你们一个个身手都很不错，想来这些年练武吃了不少苦，又何必把命搭在这见不得光的事上？”

　　他虽不打算碰案子，但如果可以抓几个活口，稍微的帮一帮陈守业，于他而言也不是不行。

　　“杀！”

　　黑衣众人毫不迟疑，一窝蜂的朝郑阳冲来。

　　郑阳一动不动，早已在手中的飞镖顺势甩出，立刻就将其中一人射倒。

　　眼下周围有这么多部下，当然是轮不到他本人上场，否则就显得其他人太无用了。

　　宋三安冲得最快，他虽为人木讷笨拙，但武艺是一顶一的好。

　　郑阳站在后方，双手环抱看着现场，观察着这些人的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