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238节

　　这其实就是想“拖”，郑阳自然是听得明白，接着他便说道：“舅母顾虑的是，账册乱确实容易出错，我在镇抚司认识几位好账房，细致高效从未出过差错。”

　　“若是公府人手不够，我可请他们过来帮忙，三两天就能盘点清楚，也省得舅母费心。”

　　这话堵了王夫人的路，让她脸上的笑僵住了，便端起茶盏来掩饰尴尬。

　　郑阳这话软中带硬，既给了她台阶下，又没给她拖延的余地。

　　这些年公府开销大，悄悄动了些林家的银子，如今要交出来王夫人如何甘心。

　　一旁的贾政察觉到气氛不对，看了眼发妻后说道：“阳哥儿的心意是好的，不过府里的账还是咱们自己理妥当些，外人插手倒显得咱们不周全。”

　　“且此事不当延误，要尽快盘清送交外甥女，免得引外人说闲话，显得咱们对外甥女不上心。”

　　贾政确实还有些君子风骨，此刻所言是对郑阳的有力支持，王夫人便无法再含糊其辞。

　　她咬了咬牙，放下茶盏脸上重新堆起笑：“老爷所言极是，咱们怎能让黛玉受委屈？不过是账册确实要理清楚，也不急在这一时。”

　　在其皱眉一番思索后，便道：“这样吧……三天之内让人盘清，之后再把东西交过去，如此便圆满了。”

　　见她松了口，郑阳也不再紧逼，起身拱了拱手：“既如此，便多谢舅母了。”

　　郑阳猜测此事没这么容易收场，王夫人很大可能还会整出幺蛾子来，但他也只能到时候再应对了。

　　左右也才三天时间，到时候一切都有分晓。

　　后院一处楼阁上，阳光透过窗洒在地板上，给屋内增添了几分暖意。

　　“林姐姐，快跟我们说说，姐夫家可有什么趣事？别总说他疼你，我们想听点不一样的！”

　　探春眼里满是好奇，“我听府里的婆子说，武将家的书房都堆着兵书，姐夫书房想来也是这般？”

　　黛玉被她问得笑出了声，眼角弯起浅浅的弧度：“哪是什么兵书？说出来你们都不信，他那书房，连半本正经书都没有！”

　　“四壁全是架子，摆的全是刀剑！”

　　“全是刀剑？”迎春手里的绣针顿了顿，眼里满是惊讶。

　　“那多吓人。”

　　探春笑得拍了手，接话道：“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姐夫又不是读书人，放刀剑却也……合理。”

　　手持团扇挡住嘴，探春笑得更大声：“只是这地方该改名兵器库，就别叫书房了。”

　　黛玉面露促狭：“可我若告诉你，他把西厢几间屋子，全放了兵器和练武用的器械，还有些被他打烂各式物件，此地又该如何命名？”

　　听到这里，探春三人愣住，原来人家还有专门兵器库。

　　屋内短暂沉默后，却听惜春问道：“林姐姐，姐夫既不读书，那他可识得字？若不识字如何做官？”

　　拉住惜春的手，黛玉浅笑道：“他当然识字，只不过他更擅长拿刀，写的字……却是很寻常。”

　　“但异于常人的是，他写字不用毛笔。”

　　“竹笔？”

　　迎春也忍不住笑了，手里的帕子都忘了绣，抬头问道：“那写出来的字能看吗？会不会划破纸？”

　　“那倒不会，他写毛笔格外难看，但竹笔所书却让人耳目一新，如今批复公文都用此笔。”

　　因为不太好形容郑阳的字，黛玉遂道：“罢了，等下回我来给老太太请安，把他写的字带来让你们瞧瞧。”

　　几位姑娘都说好，而接下来话题逐渐转移，说到了他们长谈的诗词上去了。

　　没一会儿郑阳找了过来，他们到了该回家的时候。

第335章 乡君对百户

　　“各位妹妹，往后若有空闲，也可到我们那边做客，我家夫人定会好生招待。”

　　郑阳虽是武夫，此刻尽显温和，在场三位姑娘都笑了。

　　看着这位血缘上的表兄，探春说道：“若有机会，一定前来拜访。”

　　这当然是客套话，郑家的档次确实低了些，公府小姐又怎么可能会去。

　　之后黛玉又与姐妹们道了别，然后便与郑阳离开了荣国府。

　　马车之上，见郑阳气定神闲，黛玉忍不住问道：“事情谈得如何？”

　　“说是三天之后答复，我看你舅母的意思，怕是不太情愿啊！”

　　谁知黛玉竟不着恼，而是坦然道：“高风亮节终是少数，人之常情罢了……只要他们不太过分，就当没看见吧！”

　　黛玉确实有心胸，很多事情都看得开，郑阳虽然佩服她，却还是问道：“可若他们太过分，又当如何？”

　　郑阳等着黛玉的回话，哪知后者却直勾勾的看着他，把郑阳都搞得有些错乱，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

　　在他伸手摸脸时，却听黛玉问道：“这个家，是不是男主外女主内？”

　　从跟郑阳做过“亡命徒”后，黛玉的性格与气质发生了极大改变，此刻竟像是在质问郑阳。

　　“也就是说，得靠我去要！”郑阳失笑。

　　“我这弱女子那要得来？你不是锦衣卫么，总该能想到办法。”黛玉撇撇嘴道。

　　微微点头后，郑阳又问道：“只是我担心，这件事闹得不可开交，大家面子上不太好看。”

　　这时黛玉靠到郑阳肩上，盯着前方晃动的车厢两子，悠悠叹道：“你别探我的底了，这件事你看着办，我曾失去过太多东西，难道还怕丢面子？”

　　“只要你不怕丢面子，只要不影响你的仕途，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黛玉对贾家的情感非常复杂，她既感激于贾家的抚育之恩，对他们在“关键时刻”的选择却心存芥蒂。

　　而所谓的关键选择，分别是去年将她送回扬州，对林如海的冤案不闻不问，以及关于林家遗产的事。

　　前两件事贾家有顾虑，黛玉心里还算能理解，但最后这件事她真忍不了。

　　那是她父亲留给她的东西，贾家啃两口她能容忍，黛玉就当是报恩了。

　　可若他们想捞太多，那便是她万不能容忍。

　　“这可有些……不太好办！”郑阳皱眉思索起来。

　　宁荣二府瘦死骆驼比马大，他这锦衣卫百户虽位低权重，但正面对上也不太容易。

　　当然，对他来说还有种更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把王夫人宰了，但这钱就更不好要回来了。

　　一定要正面对上么？郑阳心中细细一想，便发现其实还有一条路。

　　“我的百户大人，你也有办不了的事？”黛玉笑着反问。

　　但其实她一直在观察郑阳表情，此刻便知他已有应对之策。

　　抱着黛玉入怀，郑阳捋着她的秀发，笑道：“乡君大人，卑职品级低，怕是你出手更稳妥。”

　　黛玉立刻辩解道：“我是咱们间最后的依仗，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可妄动，你看打仗谁让将帅冲锋在前？”

　　接着她又撑起身子，一本正经对郑阳说道：“郑百户，此事本乡君就安排给你了，望你不负我之信重。”

　　“乡君信重在下岂敢不辜负，可俗话说要想马儿跑就得给吃草。”

　　见郑阳不怀好意，黛玉很是爽快道：“你想要什么？只管开口？”

　　郑阳想要的东西有很多，随便一举就是什么姐姐妹妹的，只不过这事儿他还真不好开口。

　　“先记一功，日后我若有所求，还望夫人开恩啊！”

　　郑阳话才说完，就看到黛玉又直直看着他，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老实说郑阳有些心虚，随后他便看向了别处，然后岔开话题道：“夫人你看，昨晚又下了大雪，明年想来会是丰收之年。”

　　郑阳说了这话，黛玉直接笑出了声，然后却没再接话，只是坐得端正了些，然后自顾着理着裙摆。

　　刚才还你侬我侬的新婚夫妻，这一刻却有些无话可说。

　　爱当然还存在，可在成婚后形成家庭，需要的可不仅仅是爱了，夫妻如何相处需要他们共同深思。

　　好一会儿后，还是郑阳打破沉默，只听他道：“家里的一切，都是按我偏好布置，说实话捡漏得很……如今你来了，就按你的偏好布置如何？”

　　“此事我也有些打算，正想找时间跟你说呢，尤其你那书房……”

　　这夫妻二人又聊了起来，对于家里的布置黛玉很有想法，以至于说到家里都没完。

　　而在他们走后，荣国府内的一对老夫妻，正在为郑阳的事争吵。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那样做是何必？”

　　“若是传扬出去，说我贾家苛待孤女，不只你我无地自容，偌大公府也将颜面无存。”

　　被贾政指着说，王夫人心里其实也委屈，毕竟她做这些也是为了家，也是为了丈夫和儿子。

　　维持家族排场要钱，府里仆役年节打赏要钱，丈夫那些个清雅爱好要钱……

　　这些事贾政从来不管，王夫人也没心情跟他细说，因为说了也是白说。

　　“都怪我考虑不周，一时犯了糊涂，老爷息怒。”

　　相比于辩解，认错才是结束争执最有效的办法，毕竟这是讲究纲常的时代。

　　贾政没再质问，喝了口茶后说道：“就按今天说的，尽快吩咐人点好，把东西给人家送回去，此事也就了结了。”

　　王夫人微微点了点头，却突然问道：“老爷，这茶滋味儿如何？”

　　虽然问题突兀，贾政仍细品了一番，答道：“还算上品。”

　　便见王夫人端起茶杯，徐徐说道：“这茶出自杭州，上等茶园内挑选芽头做得，一斤要需上万个芽头，光是挑拣就得十多个巧妇忙活三日！”

　　见贾政微微点头，似乎并未明了自己的意思，王夫人只能把话说得再明白些。

　　“所以么，这东西自然要贵重些，听下头人说一两就得好几十两，且还有价无市。”

　　贾政听了，遂点头道：“既是珍品，自然贵重些！”

第336章 黛玉劝学

　　转眼三天过去，郑阳完成了几件大事。

　　一是安排路云去买房买地，二是跟黛玉重新布置了房间，三是设定了新建院落的布局，第四是给刘虎安排了新差事。

　　当然，郑阳本人还召集了几次“答谢宴”，分别宴请一众上官、老兄弟们，还有他当前的部下们。

　　这三天时间非常充实，充实到让郑阳觉得漫长，但当过完又让他觉得转瞬即逝。

　　腊月初八，便到了三天的时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