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248节

　　摇了摇手中礼单，黛玉问道：“还有一千两从何处来？”

　　“当然是向夫人拆借了。”郑阳陪着笑。

　　黛玉手拿汤匙，搅动着碗里稀粥：“哼哼，一直见你借，可从没见你还过。”

　　“这个么……等我有钱了一定还，所以夫人快些拨银子吧。”

　　言罢，郑阳抓住黛玉的手，一脸的恳求模样。

　　“除了我，谁信你这些鬼话，把银子白白送你。”

第349章 妙玉入贾府

　　黛玉的这句话，让郑阳脑中闪过一个人。

　　那便是宝钗，这个姑娘对他也是极好，可也没少给他拿过银子。

　　虽然有专门报恩的钱，可郑阳也借过一些，但到目前也没还过。

　　我上次见她是什么时候？是在成婚那日亲迎之时。

　　只不过，当日他眼中只有黛玉，没太关注宝钗的情况。

　　对宝钗，郑阳有说不清道不明感情，此刻他脑海中又回想起，过往在绍王府的一些事。

　　“想什么呢？”

　　黛玉的声音响起，让郑阳从思索中撤出，当即答道：“在想直接送钱好不好，是不是太俗了些。”

　　对这些事，黛玉完全没有探讨的欲望，便答道：“我只负责借钱，其他事你自己想！”

　　顺利躲过盘问，郑阳草草的吃完了饭，更衣后便黛玉已让人备好银子。

　　这两千两银子，他不只是给张恺送，还有他的顶头上司路启宏。

　　事实上，在临近年关的这段时日，他最主要的事就是送礼。

　　今日给张恺送钱，只是其中的一次。

　　郑阳到处撒钱时，另一边的荣国府内，王夫人迎来了自己的客人。

　　几个月前贾府闹鬼，王夫人虽知是有人捣鬼，且她自己就导演了一场大戏。

　　可她还是心神不宁，过了这么久还是没好转，近两日甚至还失眠了。

　　痛定思痛下，王夫人便去城外牟尼院拜佛求愿，然后便遇到了让她心安的妙玉法师。

　　妙玉虽年轻，对佛法的理解却极为深刻，最关键的是她懂王夫人心意。

　　那一日的交谈，让王夫人有豁然开朗之感，遂与妙玉结为了忘年之交。

　　今日，便是她邀请妙玉到府，二人一同探讨佛法。

　　进了贾家，对妙玉来说意义重大，已是谋画大半年的重大成果。

　　大概聊了一个时辰，妙玉方向王夫人告辞离去，后者对她是格外的不舍。

　　离开贾家，妙玉返回了牟尼院，回到静室发现已有人等着她。

　　“你怎么来了？”

　　里面是一精壮汉子，神色间带有几分厉色，只听他道：“我那好兄弟的事，法师可想好了？”

　　“此人轻浮，还不拜入神教的时候。”妙玉坦然道。

　　精壮汉子冷冷道：“当日从贾府逃出，我被锦衣卫的活阎王追着，若非他豁出命救我，我已经死了。”

　　“那是他跟你的交情，未必与我神教一心，而今我们艰难潜入京城，稍有不慎便会招致大祸。”

　　“王香主，这牵扯到几十上百人的性命，孰轻孰重你当明白。”

　　道理虽然是这样，这位王香主心里却气不过，遂冷笑道：“法师，当日在贾府装神弄鬼，你不是说并无大碍？可最后折损了十来名好手。”

　　这话的意思，是要让妙玉为此负责，毕竟装鬼制造恐慌，为她“驱鬼”提供条件，乃是妙玉想出来的法子。

　　虽然现在妙玉达成了目的，可终究折损了太多好手，自然是有那么一些责任在身。

　　妙玉神色大变，心中有愧意也有怒气，但很快她又恢复了平静。

　　“所以，我们行事务必更为谨慎，让这样的事不再发生。”

　　冷哼了一声，这位王香主转身离开。

　　妙玉转身走到佛龛前，点了一炷香缅怀死去的人，然后她便出了房间诵经去了。

　　牟尼院日常香客不少，其中不乏达官权贵，王夫人只是她的目标之一。

　　转眼又是两天过去，到了郑阳离京的前一天。

　　随着除夕越来越近，京城的年味儿更浓了。

　　各处上官该送的礼他都送了，前后加起来花了近五千两，当真是花钱如流水。

　　当然，他本人也从下面收了有两千两，其中还不包括庞毅那部分。

　　除了庞毅，倪二、纪坤那些人，一样往他家里送了礼物，人情世故被他们拿捏得很明白。

　　除此之外，告假的事郑阳也办好，路启宏自然给他开绿灯。

　　只不过他的好老师，镇抚使张恺出手干涉，让他初六之前必须回京。

　　原因很简单，初六当日皇帝要谒陵，也就是要出城去，安全问题是重中之重。

　　郑阳是张恺手里的王牌，让他回去也算是重用了。

　　而今日，也就是腊月二十八，郑阳到了百户所，召集年前最后的议事。

　　到场只有六名总旗，众人都已各自落座，等待着百户大人的训示。

　　“各位，下午我要回乡下一趟，接下来几天都不在，你们照常轮班便是，我只希望不要出岔子。”

　　“这一年，咱们百户所已出过大事，在这年尾可不能再出岔子，其中利害我想诸位都明白。”

　　郑阳穿着官服戴着官帽，虽神色平和却是威严十足。

　　“今天把你们叫来，我更想说另外的事。”

　　“想必你们都知道，前些日子我去下面转了几天，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都看见了。”

　　“做得好的有之，姓名我都已经记下，待年后会专门表彰，现在我要说说差些的。”

　　“顺义、昌平、易州、定州，你们三位管的地方我都去了，我原以为经过这段时间整饬，下面的人会收敛许多，办差时会用心许多。”

　　“可实际上呢？还是有人随便混日子，拿不该拿的钱，做不该做的事……”

　　“还有的人，在下面设小衙门，他娘的比我这百户所还气派，甚至还说一个小旗官，百户都不换……”

　　“这算什么事？赵总旗……你来说说！”

　　突然被点到，赵永红无比紧张，战战兢兢从位置上起身。

　　他有种感觉，今天这事儿应对不好，他这总旗的位置就没了。

　　“回禀大人，这样的人极为可恶，应当严办。”

　　“想来你也知道是谁？”

　　赵永红当然知道是谁，可话不能这样直接答。

　　“大人，此事卑职略有耳闻，此前也多次告诫王启，让他安分守常行事低调，哪知他却表面应承毫不收敛。”

　　“此事王启有罪，卑职监督不严，亦该治罪。”

　　其实赵永红没说假话，王东的事他干涉过，确实没想到这家伙是嘴上答应。

　　这是郑阳给出意见：“这样的人，该交南镇抚司，好好查查他的不法之事。”

　　“至于你，我暂且不追究你，只告诫你两件事，案子的事要盯好，下面的人也要管好。”

　　“是！”赵永红连忙应下。

第350章 郑家基业

　　赵永红平安落地，极小心退回了坐位，此刻该其他人紧张了。

　　“我还发现一些人，干着密探的差事，却不去关外淘敌情，反倒成日跟商人厮混，这样的人又该怎么论？”

　　只听“关外”两个字，主管关外情报的总旗范鸿立马起身，站在堂前主动告罪。

　　“卑职治下不严，请大人严惩。”

　　郑阳冷笑问道：“严惩？如何严惩？去了你的职如何？”

　　虽然知道这是郑阳的气话，可听到“去职”两个字，还是让范鸿心中大颤。

　　可没等他解释，就听郑阳说道：“辽东那边，虽然战线稳定下来，可形势仍是严峻得很。”

　　“半月前北城千户所通报，说女真正联合蒙古各部，欲联手对我大明出击。”

　　“你手下的人，负责直隶所辖边境之敌情刺探，你不知形势紧急？”

　　“可你手下的人在做什么？”

　　这些质问，让范鸿无言以对，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直隶百户所积弊已久，光有解决的意愿不够，还得要有发现问题的慧眼。

　　郑阳到任这段时日，客观上对部下约束严格许多，改掉了许多大大小小的问题，却不意味着没有问题。

　　对范鸿的处置，郑阳参照了赵永红，接下来点到的两件事，涉及的两名总旗也是如此，其中就包括郑阳心腹金炎。

　　“各位，不说品级高低，你们都已经是官了，做官的第一要义是什么？”

　　“是管好用好手里的人，这才是办差的第一要义。”

　　“这些最根本的事，不要总等着我去干预，你们自己要下去多看看，把情况掌握清楚心里才有底。”

　　站起身来，绕过书案走到堂前，郑阳接着说道：“临近年关，我其实不想闹得大家面子上不好看，可我又怕真闹出什么岔子，会给你们惹来大祸。”

　　简单来说，这是为你们好。

　　在场几人都是人精，听懂之后皆起身答道：“大人关切爱护之心，卑职等感激涕零。”

　　选在今天说这些事，除了要整饬衙门风纪，郑阳还是想给部下施加压力，确保过年这段时间平稳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