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251节
方才议论的人里,便有人喊话:“诚大哥,阳哥儿,你们可是给咱郑家光宗耀祖了!”
接着又有长悲夸赞:“阳哥儿年纪轻轻便身居要职,将来必定是出入将相的人物!”
郑诚谦逊摆手,眼中却难掩欣慰:“各位过誉了,小儿辈还需勤勉报效朝廷,光大门楣才是正理。”
郑阳亦向诸位长辈恭敬行礼,态度谦和毫无骄矜之色。
众人闲聊了一阵,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便有负责礼仪的长辈宣唱:“鸣鼓,击磬!”
鼓声沉沉,磬音清越,今日祭祖便算开始了。
郑诚整冠拂衣,率先迈过高高门槛,郑阳郑梁紧随其后,其余男丁依辈分序列,鱼贯而入。
祠堂内香案庄严,正中高处层层排列祖宗牌位,黑底金字森严肃穆。
案前全猪、全羊、鲜果、美酒等祭品整齐摆放,表达着后人对祖先的感恩与追思。
郑诚立于主祭位,郑阳在其侧后方助祭。
在通赞抑扬顿挫的唱礼声中,主祭与助祭盥洗净手,继而诣香案前上香鞠躬。
郑诚手持祭文,声情并茂,诵读对祖先功绩的追忆与缅怀,以及祈求祖先庇佑家族平安兴旺的恳切心愿。
随后,郑诚率先跪于拜垫,郑阳及身后所有男丁齐齐跟随,向祖宗牌位行三跪九叩大礼。
与此同时,祠堂一侧内室之中,亦是香烟缭绕气氛庄重。
此处虽不及正祠开阔,却布置得同样肃穆整洁,另设一稍小香案供奉着郑氏历代先妣牌位。
赵三娘立于最前,黛玉因其有乡君封号,身份尊贵,故站位仅略次于婆母,其余女眷则依序而立。
人皆神态恭谨,低眉垂目,并无一丝喧哗。
赵三娘神色端凝,点燃三炷香,双手奉举额前,默祷片刻方才恭敬插入炉中。
随后赵三娘退后一步,引领众女眷深深福拜,虽无三跪九叩之隆重,每一屈身颔首皆含虔诚。
礼毕,赵三娘回身,目光温和落于黛玉身上。
只见她眼中满是疼爱与骄傲:“我郑氏一脉,人丁渐旺,家业日兴,今得汝入家门,实乃我郑家之大幸。”
黛玉闻言,心头一热,知这是婆婆的深切认可与爱护,忙垂首恭顺应道:“母亲言重了,得入郑家,侍奉舅姑夫君,是媳妇儿之福。”
其态恭顺诚敬,丝毫未因自身封号而显倨傲,引得身后女眷们暗自赞许。
祭祖礼成,香烟袅袅未散,郑氏男丁们依序退出祠堂,面上带着与有荣焉的振奋之色。
众人去到院子里,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不时望向郑诚、郑阳父子,目光中充满了敬畏和尊崇。
郑诚目光如炬,扫过院中那些正值壮年、朝气蓬勃的子侄。
沉默片刻,待身边仆役皆退了出去,他方侧首对身旁的郑阳开口。
“今日祭礼,气象如何?”
郑阳回道:“礼制周全,族心凝聚,气象…甚好。”
郑诚微微颔首,感慨道:“新祠巍峨香火鼎盛,但我郑家真正根基,并非这砖瓦木石,亦非金银田产。”
他微微一顿,抬手指向院中那些身影:“而是他们,是这些血脉相连、同气连枝的族人!”
郑阳神色未变凝神静听,老头儿比他想象中还会整活儿。
只见郑诚声音压得更低:“尤其在当下这般乱世,何处不是风波险恶?”
“欲保家业不败,光靠我们父子二人,纵有通天之能,也是独木难支。”
这些话,郑诚提前准备了许久,所以才显得文采斐然,而且一环扣着一环。
目光锐利看向儿子,郑诚接着说道:“钱财可聚可散,权位可升可贬,唯有这些知根知底、血脉相连的族人,才是真正信得过的根基。”
“平日施以恩义,危急时方能守望相助,共渡难关。”
一番话,如惊雷炸响于郑阳耳畔。
他素知父亲目光长远,经营族务从不吝啬,却未曾想到其有如此深远图谋。
周济族亲、兴办族学、调解纠纷、乃至今日大兴土木修建祠堂,远不只是为了面子光鲜。
部曲……这带有浓厚时代烙印与私兵性质的词,猛地闯入郑阳脑海。
郑诚这是以血缘为纽带,以恩义相维护,培养出的郑家部曲。
老头莫非也是穿越者?郑阳看向一旁的郑诚,他不明白古人为何会有这般想法。
哪知这时,郑诚又补充道:“这并非要行悖逆之事,而是身处乱世之中,想要自保的必然之举。”
郑阳未明确表态,只是答道:“儿子明白。”
郑诚不再多言,父子二人并肩立于祠堂内,望着院中族人目光深邃。
祭祖结束后,并不意味着人散了,接下来郑诚还要招待午饭,顺道挑选青壮进山扫贼。
对此他早有吩咐,所以青壮人员很快选出,一共有三十多号人。
这些人被分发大刀长矛,这些并非严格管制的东西,装备一些防范贼人说得过去。
最关键的是,郑家有郑阳这棵大树在,衙门那边也不会多事来管。
当然,哪一天如果郑阳失势,这也可能成为他的罪责,可谓是福祸相依难分难解。
第354章 黛玉:借住贾家?
进山被定在了次日,这次进山是由郑阳领头。
原本他还不太情愿,只觉得是荒唐的儿戏,昨天的事让郑阳观念有了转变,对此事的态度积极了许多。
虽行军不太抱有期望,郑阳还是严格提了要求,让这次的进山扫贼不那么儿戏。
他有官身且事迹传奇,虽然极少回乡里,可在同族同乡却有莫大威望。
所以郑阳的话有人听,而且被执行得很好,最终呈现出的效果比他好许多。
只不过进山忙活了大半天,他们没找到什么贼寇,但整个群体联系得更紧密了。
这一天过得很快,下午郑阳带着人回了村,这时他跟许多人都熟悉了。
虽然全程他没露过几次笑脸,可在旁人眼中仍是平易近人,可见众人想象中他的官威会更大。
挥散众人,郑阳先去找了老爹,原打算跟他说说今日情况,郑诚却带着郑梁亲戚去了。
于是郑阳到了东厢,黛玉已经在屋里等着他。
“我们只怕要提前回去了。”
“提前回去?”郑阳很是诧异。
黛玉方道:“京城家里来了人,初五皇后娘娘召见命妇,我亦在传召之列。”
郑阳原打算初五回去,显然这就提前一天,也就是后天初四就走。
这件事,得先禀过赵三娘,刚巧消息来时她出去了。
好在赵三娘很快回来,郑阳把事情告诉了她,谁知道她不忧反喜,觉得这是天大的恩荣。
然后刚回家的赵三娘,又着急忙慌的出去了,不用说又是显摆去了。
晚上郑诚回来,吃饭时郑阳把情况说了,一家人都没有任何异议,只是郑佳说想去京城瞧瞧。
转眼两天过去,初四吃过了中午饭,他们一行便动身起程,只不过返程多了个郑佳。
“爹,我也想去玩儿两天,就两天……之后我就回来。”郑梁面露哀求。
这件事郑梁已提过好几次,但都被郑诚给否了。
此刻见儿子实在可怜,于是赵三娘出言帮他说了几句。
“就三天,初七下午,我要见你回来。”郑梁黑着脸说道。
“您放心,初七我给您二老带好东西回来。”
言罢,郑梁麻溜的牵马去了,如今郑家也养了马。
看着小儿子骑马离去,看着仍陪在身侧的发妻,郑诚忍不住叹道:“孩子们都长大了。”
赵三娘遂接话道:“长大了有自己心意,你也别管得太严,儿孙自有儿孙福。”
郑诚无奈:“我只是怕他们吃亏,尤其是在这狗屁的世道。”
“走吧,回屋去。”
…………
日落之时郑阳回京到府,随后给弟弟妹妹安排食宿,很多东西都是现场的
“大哥,还是你这里舒坦,明天我去找小川他们,带一只烤鸭给他们。”饭桌上郑梁如是说。
郑家是军户,此前是集中居住,便有一批邻居。
郑梁口中的小川,就是跟他一起长大的玩伴,现如今应该也在找事做了。
按理说郑阳也该有玩伴,但他从小到大一心练武,所以是一个朋友都没有。
这些都是小事,郑阳自然应允。
在他吃饭时,传了消息到百户所去,天没黑罗瑞就找了过来,随行还拿了一大堆文书。
吃完了饭,郑阳便来到了外客厅,翻阅起近几天的公事。
“大人,就您走的这几天,朝廷里就出大事了。”
“是何大事?”
“定安侯顾明,在初一祭天大典结束后,派家奴给绍王送了夜明珠,还有道贺信。”
“陛下以武勋不得与宗王相通为由,已令北城千户所严办,如今顾明及顾家主要男丁,都已被拘押在昭狱,定案侯府也已被查封。”
如今皇帝掌握大权,但总有那么一些人不识时务,还在跟绍王眉来眼去。
当然,这其中有的是单纯不识时务,也有一部分人是没得选择。
顾明便是后者,其人在皇帝还是傀儡时,可没少当太上皇的马前卒,曾在公开场合落过皇帝颜面。
从太上皇病重到现在,皇帝是确信自己权力稳固了,便要找这种实权勋贵开刀了……郑阳如是想到。
实权勋贵,在军中关系网复杂得很,拿这类人开刀麻烦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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