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263节

　　荣国府的元宵灯火，将夜空染出了暖亮。

　　郑阳踏着月光到了贾家，从角门处进了府里。

　　“这时辰，府里的元宵宴，怕是快结束了。”

　　“回大人，已经结束了。”守门的小厮回话，态度极为恭敬。

　　“嗯！”

　　应了一声，郑阳就往里边走了去，他对这府里熟悉的很，所以无需有人引路。

　　转过几道小门，当他过了一处怪杰，却见前方来了一道倩影。

　　虽然眼下光线暗弱，可郑阳还是看出那是谁。

　　“二奶奶？你怎会独自在此？”

　　郑阳问的重点没错，王熙凤一个人出现在此，确实是非常不可思议。

　　王熙凤猛的抬头，他原以为前面是小厮，哪知道会是郑阳。

　　“里面太闹，一个人出来透透气。”她说着，目光扫过他泛红的脸颊。

　　一个人出来透气，那当然想要独处，不带丫头们在身边很合理。

　　贾琏遇害惨死，接着她被王夫人收回管家权，邢夫人又总挑她的错处，王熙凤心有怨艾郁气凝结，也是必然之事。

　　如今她在府里像多余的人，待在宴会上也不自在，不如一个人出来吹吹风。

　　闻着王熙凤身上的香气，郑阳喉结不自觉滚了滚。

　　察觉到气氛不太对，王熙凤忙开口：“姑爷刚回？”

　　“嗯，衙门里有事，所以晚了些回来。”

　　接着郑阳又道：“她们宴会可散了？”

　　“已经散了，正跟老太太说话，再过一会儿林妹妹就该回去了。”

　　微微点头后，郑阳还没说话，又是一阵寒风袭来，让王熙凤打了个寒噤。

　　“夜风吹着冷，二奶奶怎不多穿件衣裳？”

　　听到这关心之言，王熙凤想起了几个月前的事，那一夜郑阳也是这般关切体贴。

　　那晚的事，是她最不愿触及的记忆，但此刻被郑阳勾出回忆，却让她心中生出了暖意。

　　“斯人已逝，二奶奶要多保重，顾好身体，调理好心情，日子便能安稳。”

　　“多谢姑爷。”王熙凤声音软了几分，眼波流转间，难得泛起了柔和。

　　望着她泛红的耳尖，郑阳徐徐说道：“夜深了，廊下风大，我送你回去。”

　　“不……不必了！”王熙凤连忙拒绝。

　　今晚他俩说话，老实说已算出格，如果再送她回住处，被人看见可就说不清了。

　　“多谢你的好意，可我孀居之人，不敢坏了你的声誉！”

　　这话说得有道理，郑阳虽是有些眼热，可也知道凡事得有分寸。

　　“你这话言重了，但既然你有顾虑，此事就作罢！”

　　“多谢，告辞！”王熙凤声音越发温柔。

　　看着她提着灯远去，郑阳微微叹了口气，然后往梨香院方向去了。

　　回到住处，黛玉还没回来，只有晴雯和英莲在，两人便伺候他更了衣。

　　正房西侧是书房，郑阳洗漱完就坐了去，拿了纸笔勾划起来。

　　勾画的内容，是分析当前所面临的局势，尤其接下来要对忠顺府出手。

　　虽然只是简单问话，可终究不是寻常事，稍有不慎就可能惹上麻烦。

　　当然忠顺王理智识趣，就不可能对他出手，毕竟郑阳是替皇帝办事。

　　大概一刻之后，黛玉回了梨香院，第一件事就是问郑阳回了没。

　　得到回话，黛玉方到了书房，就看见郑阳坐在书案后，正扶额靠在椅背上，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黛玉没着急说话，而是慢慢的走向书案，看了眼桌上写的内容。

　　这几天郑阳在忙什么，黛玉大体上有了解，只看了纸张上的内容，她便大致明白丈夫为何发愁。

　　“前路已明，虽有荆棘，你也别无选择，所以……勇敢走下去！”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说到这里，黛玉来到了郑阳身后，伸手环抱住丈夫脖颈。

　　郑阳睁开了眼，抓住了黛玉的手，而后笑道：“多谢夫人鼓舞，我已振奋许多。”

　　接着郑阳说道：“今晚宴会，我无缘参与，真是可惜。”

　　黛玉笑道：“你平日里宴会还少去了？隔三差五的就有应酬，还在乎这么一次？”

　　“这可不一样！”

　　“如何不一样？”黛玉反问。

　　“哦……这……其实也一样。”

　　到底怎么不一样，郑阳不可能老实回答，这绝对是送命题。

　　“唉，你还知道凤姐姐么？就是琏二嫂子！”

　　听黛玉提起王熙凤，郑阳便想到方才那个身影，还有那曼妙的身姿和美丽面庞。

　　见郑阳“走神”，黛玉便拍了他一下，郑阳警觉遂才问道：“她怎么了？”

　　“她以往何等活泼之人，如今却变得……”

　　黛玉讲起了王熙凤的情况，本质上是为这位姐姐鸣不平，觉得府里太亏待她了。

　　但这些话，黛玉只能对郑阳说，毕竟这是别人的家事。

　　二人聊了一阵，之后黛玉又提到了尤氏姐妹，这让郑阳想起似乎许久未去了。

　　得找个时间去一下……郑阳如是想到。

　　说完了话，他俩洗漱完后，便上床歇着去了。

　　次日一早，郑阳又往衙门去了，这两天顾家的案子就该结了，所有案卷都会送呈镇抚司。

　　他确实没办过案，可如今他做了百户，手下既有懂办案的人，也有对律法烂熟于心的人，整个过程其实非常顺利。

　　转眼又是三天过去，顾家案子彻底查清，制成文书后郑阳带到了镇抚司。

　　张恺就等着这东西，看完之后非常满意，便说自己明日进宫面圣，之后如何处置全凭圣意。

　　案子办完，在旨意下来之前，郑阳要做的只有两件事，一个是封存好顾家宅院，二个是看好顾家人别死了。

　　这两件事，分别由两名小旗官负责，郑阳又着重跟他们提了醒。

　　除此之外，郑家的宅子正式动工，期间郑阳回去看了两次。

　　宅院这边，除了几名留守小厮，还有大牛和石俊才，此二人作为二等高手，主要负责看守郑家财富。

　　几万两现银，几千亩土地的地契，不看好可万万不行。

　　转眼又是两天过去，时间来到正月二十。

　　郑阳被叫到了镇抚司，他便知道顾家的事有眉目了。

　　镇抚司内堂，郑阳见到了自己老师。

　　“顾家的案子，已交刑部走流程，不日将会宣判。”

　　说完这话，张恺神色严肃道：“今天叫你来，主要是为忠顺府的事。”

第372章 问忠顺王的话

　　见张恺如此表情，郑阳便知情况或许不太妙。

　　果然便听这位说道：“陛下的意思是，这件事既是北镇抚司所查获，便让我们按例查问即可。”

　　“郑阳，你可知这话何意？”

　　郑阳大概知道是什么意思，但还是问道：“请师傅教诲。”

　　屋子里只有他俩，所以张恺没兜圈子，直言道：“陛下的意思，要以镇抚司的名义去查，不会给任何支持。”

　　这一点郑阳早预料到了，张恺之前也是这样说，眼下不过是明确而已。

　　或者说，张恺专门再提此事，还是为提醒郑阳别搞错了，尤其不能伤了皇帝和忠顺王的和气。

　　这件事确实可笑，皇帝要敲打忠顺王，自己又不想沾半分瓜葛，要让下面人主动背锅。

　　对此郑阳欣然接受，北镇抚司吃的就是这范围，不然皇帝单用三法司就行。

　　“师父，意思我很明白，我已准备好被忠顺王找麻烦。”

　　听到郑阳确实明白，张恺遂起身道：“你也别太过紧张，此事忠顺王虽会不快，可他最多刁难你几句，不会对你做什么！”

　　“他一个郡王，犯不着跟你计较太多，一则失了身份，二则触怒陛下，三么……”

　　第三条，张恺是想说郑阳凶名在外，忠顺王也未必真敢

　　忠顺王是很聪明的人，很清楚身份再贵重也能被一刀砍死，犯不着跟郑阳这等凶徒打擂台。

　　走到郑阳身前，张恺笑着说道：“其实我倒觉得，在这件事上吃点儿亏，对你来说是大好事。”

　　“你被他刁难，等于是替陛下受难，往后少不了你好处。”

　　“须知如今陛下心中，已有你这一号人物，这便是所谓简在帝心。”

　　说到这里，张恺叹道：“你得感谢你夫人，她可在皇后娘娘跟前，替你说了不少好话。”

　　看向门外，张恺又道：“此前你救过她性命，但说实话……她如今早已还清你人情。”

　　“徒儿非常清楚。”郑阳答道。

　　“你看老婆的眼光很准，往后好好的待人家，这是我这做师父说的话。”

　　张恺把郑阳当后辈子侄看，此刻这番话言语真挚，是设身处地为徒弟着想。

　　当然这些都是题外话，随即张恺拉回了正题，说道：“明天你亲自去忠顺府，问他的话……在拿一两个人回来，其他你就不必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