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267节

　　这金座玉佛虽然珍贵，但既然是给张恺送东西，那就不可能只这一件，否则未免显得寒酸了些。

　　于是一下午，郑阳都待在内府，为张恺挑选品相不错的东西。

　　当天傍晚，顾家的珍玩贵器清理完成，郑阳拿着单子便去找了张恺。

　　暮色降临，郑阳带着两名校尉，走进了张府朱漆大门。

　　郑阳手里拿着册子，他身后的两名跟班校尉，则各自抱着两三个锦盒。

　　径直穿过回廊，郑阳来到了西侧跨院，这里是张家的小花园。

　　两名校尉等待花园外，仅郑阳一人往里走去，出来迎接他的是张琦。

　　“郑大哥，我爹在里边儿钓鱼。”

　　跟着张琦一路往里走去，绕过陈设精巧的太湖石，郑阳便看见张恺坐在雕花廊下。

　　此刻张恺身着月白绸衫，外面披着玄狐皮大氅，一手拿着鱼竿垂钓，一手把玩着一枚羊脂玉佩。

　　“阳哥儿来了？”

　　张恺的称呼，完全是把郑阳当晚辈，对此郑阳连忙回应：“差事有了进展，故而前来跟您禀告。”

　　“琦儿，你去外边儿，我跟阳哥儿有话说。”

　　“是！”自己这亲儿子被支开，张琦完全没觉得不妥。

　　待张琦离开后，郑阳方向张恺行了大礼，随后将手中册子拿出，声音沉稳道：“师父，顾家宅子里的东西，其中珍贵玩器已清点完毕，这是整理出来的册子。”

　　放下钓竿和白玉，张恺从郑阳手中接过册子，看完之后问道：“这些奸佞，朝廷艰难如此，他们却肥得流油。”

　　郑阳神色未变，轻声说道：“他们家好东西确实不少，徒儿看得是眼花缭乱，其中一座金座玉佛，有半尺多高……雕琢精致罕见无比！”

　　“徒儿想着，平日里师父多有栽培，便将其从脏物中抽出来，连同其他几个物件，一并给师父送过来了。”

　　张恺挑眉，慢悠悠踱步上前，将册子还给了郑阳。

　　“这样的好东西，我真要见识见识。”

　　领会到张恺的意思，郑阳便冲外边儿喊了一声，几息之后校尉黄抱着一个匣子，小跑着来到了廊下。

　　对最底层的校尉来说，当面见到镇抚使非常不易，所以此刻黄义格外紧张惶恐。

　　看出他的紧张，郑阳从他手中接过匣子，随后便示意他下去。

　　“师傅，您请看。”

　　郑阳打开了盖子，金座玉佛的宝光倾泻而出，直接便将张恺目光勾住了。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去，触及到玉佛温润的面庞，张恺声音亲和道：“果真是好东西啊！”

　　感慨完毕后，张恺从匣中取出玉佛，更加仔细的观赏摩挲起来。

　　这东西确实很值钱，少说也得几千两银子，而且是有价无市那种。

　　想到刚才郑阳说，还有其他几样东西，张恺心中更高兴了，这次怎么也能得个两万多两。

　　这就是抄大户的好处，只是这机会可遇而不可求，张恺遇着了岂能不捞一把。

　　还是得做大官才行啊，以往干多少年抵得过这个？张恺心中升起无尽感慨。

　　看着他的神色变化，郑阳心中仍感到异样，可还是把话憋在了心里。

　　接着张恺慢悠悠合上木匣，动作轻柔得像是捧着一汪水，一不小心就可能弄撒了。

　　“郑阳，你有心了。”

　　拍了拍郑阳肩膀，张恺神色间带着嘉许，接着说道：“顾家的案子办得漂亮，再办几个拿得出手的案子，我就给你挪挪位置。”

　　“我这镇抚使的位置，张琦那小子坐不了，往后必定会属于你。”

　　这显然是在画饼，但确实有吃到的希望，便还是让他心感鼓舞。

　　“多谢师父栽培，徒儿定当好生办差，不负师父所期。”

　　接下来他俩又闲扯了一阵，郑阳方才放下东西道别，张恺并未留他用饭。

第377章 湘云：此为大丈夫真豪杰

　　张恺之所以不留饭，是因为他自己都不在家里吃，而是拿着郑阳弄来的字画，急匆匆的拜见上官去了。

　　当然，那尊金座玉佛被他留下了，可见还没找到合适收藏的人，便要由张恺来亲自保管。

　　郑阳遣散两个跟班，独自骑马回了梨香院，才进院子便听见湘云爽朗笑声。

　　于是他站在门口细听，才知黛玉正跟湘云说笑，内容却是此前金陵的事。

　　这时有丫头发现了他，刚要开口就被郑阳“嘘声”，随后他便慢慢往屋子里去了。

　　郑阳推门而入，暖香扑面而来。

　　屋内铜脚炉烧得正旺，将黛玉苍白的脸映得微红，只见她斜倚在湘妃榻上，膝头摊着本《李义山诗集》。

　　在她对面坐着湘云，依次还有英莲、晴雯和紫鹃，场面是格外的温馨且快乐。

　　见郑阳进来，黛玉眼睛弯成月牙，随即说道：“你可算回来了，云妹妹中午就到了，专为等你的信儿呢。”

　　话音未落，湘云已从矮凳上蹦起来，认认真真行礼道：“见过姐夫。”

　　示意湘云免礼，郑阳坐到了黛玉身侧，说道：“是为顾家姑娘的事情来的？”

　　在他说这话时，黛玉已挥手示意英莲几人出去，这三人此刻都很识趣退出。

　　“我二哥他急得不行，早早就催我过来了。”

　　点了点头，郑阳说道：“史兄当真性情中人。”

　　湘云无意多聊兄长，便再度问道：“姐夫，这云萝姐姐……她……”

　　郑阳取下头上冠帽，放到身侧茶几上后，方开口答道：“已将她单独安置，只需寻个时机带出来就行，也就是这两天的事，你们只管放心。”

　　“只是她出来后，需要隐姓埋名些时日，你们可有合适的地方？”

　　这样的地方还真不好找，毕竟非得要信得过的人才行，关键是还要瞒住家中长辈。

　　湘云思索之后，一旁黛玉却开口：“我倒有个合适的地方。”

　　“什么地方？”郑阳问道。

　　黛玉答道：“咱爹娘那里。”

　　郑阳微微一愣，然后便点了点头。

　　所谓好人做到底，最大的干系都担着了，也不怕再多做一点儿事，何况还能让史峋更感激他。

　　随即郑阳问道：“我爹娘住在乡下，置办了些家业，安置在他们那里，倒是很稳妥，你觉得如何？”

　　湘云屈膝便拜：“姐夫大恩，我与兄长没齿难忘。”

　　黛玉便起身来搀扶，同时说道：“云妹妹，何必如此。”

　　这时郑阳亦开口：“史二公子至情至性，实在令我钦佩，此事举手之劳，你们不必挂怀。”

　　“若能玉成好事，于我而言亦是功德，何必讲什么恩情不恩情。”

　　“若他实在感激，就……抽空请我喝酒吧！”

　　说到这里，郑阳哈哈笑了起来，尽显其英雄豪迈风范，对这位“姐夫”也越发敬重了。

　　这才是大丈夫真豪杰，林姐姐好福气啊……看着与郑阳夫唱妇随的黛玉，湘云心中生出如此感慨。

　　当黛玉扶起湘云，郑阳神色郑重道：“此事务需保密，等风头过了再安排他们相见，你需告知令兄稳住心绪。”

　　湘云重重点头，然后再度拜谢郑阳，接着黛玉又要去拉她。

　　之后他们又说了会儿话，然后湘云方才告辞，今晚她住贾老太太房里。

　　待其离开，郑阳又跟黛玉讲了张恺的事，语气中不无唏嘘之感。

　　“兴许他是对的。”

　　黛玉的给出的回应，着实让郑阳感到惊讶。

　　“我父亲鞠躬尽瘁，可他却早早死了，而他想要阻止的事，还是不可避免发生了。”

　　郑阳心中感慨之时，黛玉接着又说道：“但我还是希望，不管别人怎么样，你还是要做个好人，至少要无愧于心。”

　　“我明白。”

　　夫妻二人简单聊了一会儿，接下来便是一起吃过晚饭，因黛玉身体不太方便，郑阳便去找了晴雯歇息。

　　转眼又是几天过去，顾家姑娘被安全送走，并未有任何意外的事发生。

　　也是在这几天时间里，查抄顾家的差事进入尾声，汇总账目都到了镇抚司。

　　顾家宅院、古玩、字画、珍器，以及查抄出来的现金流，折合白银有近五十万两。

　　这是一笔很大的财富，呈送皇帝后让他很高兴，为此专门褒奖了张恺。

　　当然，张恺没忘替郑阳请功，所以郑阳也得到了赏赐。

　　虽然才五百两，可这是合法收入，更代表着皇帝的认可，郑阳当然是高高兴兴收下了。

　　转眼来到二月，郑阳已在贾家住了半月，他家的宅院已修好院墙，工期至少还有大半个月。

　　可即便修建好了，也没法立即入住，只因装饰颜料的味道大，还需等上那么一段时间。

　　二月天气回暖，春风吹进了梨香院，正好呼应了院中喜悦。

　　此刻在书房里，几位姑娘围坐一起，正在相互分享花蜜茶。

　　除了贾家三春，今日宝琴也来了，这让要去衙门的郑阳，磨蹭到现在还没动身。

　　黛玉作为房主，只见她站在人群间，环顾众人道：“昨儿特意让小厨房做的，正好为今日联诗助兴。”

　　探春握着支羊毫笔，指尖轻轻拂过宣纸，柔声笑道：“方才我与迎春姐姐春瞧着海棠开了，倒觉得‘春’字为题最是应景。”

　　惜春坐在一旁，闻言抬头：“早把罚笺备好了，谁若出韵、凑字，可得把这笺纸贴在额上，不许耍赖。”

　　这时正巧遇着郑阳探头，未开口的宝琴便道：“郑大哥何不一起来？”

　　“他可不会这个！”黛玉忙替他打掩护，生怕夫君出丑。

　　探春露出笑意，递给黛玉一杯温茶：“不过是玩闹，不必紧张，随心说便是。”

　　随后探春又看向郑阳，面露笑意：“郑大哥，你武艺高强，冠绝天下……还怕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