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272节

　　百户所校尉们轮番休息，按新审出的线索继续抓人，至于郑阳则是返回了荣国府。

　　等他回去时已近中午，到了院子他才发现黛玉也在，坐在正堂内看着他现身。

　　“别告诉我你一夜未睡。”

　　取下佩刀，郑阳递给迎上来的晴雯，答道：“零星睡了一会儿，你一直在等我？”

　　黛玉答道：“你放心，昨晚我睡得很好，今早无事方才留在屋子。”

　　“那就好。”郑阳点头。

　　这黛玉起身又道：“昨天忙什么呢？”

　　郑阳刚想要坐下，却被黛玉拉住了，然后看了眼里屋方向。

　　跟在她身后，郑阳答道：“抓了些蟊贼，没什么要紧事。”

　　黛玉回头白了他一眼：“蟊贼？蟊贼用得着你去？还耽搁了一整晚？”

　　“大一点儿的蟊贼。”

　　“大一点儿的还叫蟊贼？可见你这人满口胡话，一个字也信不得。”

　　郑阳笑道：“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如今你不信也来不及了。”

　　“是么？”

　　“郑百户，你似乎……不该对堂堂乡君如此回话。”黛玉坐到了软榻一侧。

　　“自家媳妇儿，何须拘束。”

　　郑阳刚伸出手，就被黛玉拍到一边，偏偏他还发作不得。

　　“昨天可有凶险？”黛玉又问。

　　“有，别人有凶险。”

　　黛玉侧脸又问：“又杀人了？”

　　值得一提的是，此刻黛玉郑阳是否杀人，平静得跟问他是否吃饭一样。

　　“没有。”郑阳答道。

　　黛玉又问：“这两天还忙么？”

　　“这几天都忙，或许得忙个十天八天。”

　　黛玉答道：“可见又有不少人遭殃，虽然有些话我不该说，可我还是想说……少造些杀孽吧。”

　　“好！”郑阳一口应下。

　　“可用过午饭？”

　　“未曾。”

　　黛玉笑道：“我们正好要用饭，你算赶对了时候。”

　　郑阳笑道：“就是奔着午饭回来的，衙门里的吃食很差，我打算让人换几个厨妇。”

　　黛玉莞尔：“让你做百户，不是让你开酒楼，你怕是好东西吃多了，已吃不得半点儿苦了。”

　　起身走到黛玉面前，郑阳扶住她肩：“没苦硬吃，又是何苦？”

　　“何况前年带你逃亡，我就把后几十年的苦都吃完了，如今本就该跟着你享福。”

　　“真是歪理。”黛玉一副嫌弃的模样。

第384章 贾政：他真是“活阎王”

　　午饭是平平无奇的一餐，吃完郑阳给自己补了一觉。

　　他本想睡到自然醒，但只睡了一个多时辰，衙门里就有人来找他了。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黛玉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好几天，而且越到后面郑阳越忙，最后几天干脆没回家了。

　　转眼，时间来到二月中旬，郑佳也已返回乡下。

　　二月十五，郑阳照常去往衙门，黛玉则如往常一般，从贾母处请安后返回。

　　可在路上，她遇到了贾环，显然这小子在等她。

　　虽在荣国府住了几年，黛玉跟贾环确实不熟，也只是认得她而已。

　　“拜见嫂子。”贾环恭敬行礼。

　　听他如此称呼，黛玉只觉得惊奇，但她大概明白贾环的意图。

　　嫁入郑家之后，赵三娘跟黛玉交待了郑家的情况，其中就包括了赵姨娘的事。

　　所以黛玉知道，贾环是郑阳血缘上的表弟，故而眼下称自己为“嫂子”。

　　可问题是，宗法比血缘更重要，按礼贾环该称她为“姐”。

　　“环兄弟，你叫错了。”黛玉郑重提醒。

　　这样称呼，若被贾政得知，少不了一顿板子，所以黛玉要提醒他。

　　“我明白的意思，但我要告诉你，不想给自己招祸，就老实称我为姐。”

　　贾环本想套近乎，所以才耍这小聪明，此刻被黛玉冷言相待，便让他多少有些尴尬。

　　好在他年纪小，又是个没皮没脸的人，所以只是红红脸就过去了。

　　“你找我有何事？”

　　“林姐姐，我如今也大了，想在外谋个差事，为此想请姐姐帮忙。”

　　贾环上进，黛玉高看了他许多，但此事她却不好帮忙。

　　黛玉便道：“环兄弟，你的前程，自有舅舅替你考虑，你无需如此紧迫。”

　　谁知贾环抬起头，表现出超越年龄的成熟，很是认真说道：“林姐姐，我在府里，哪有什么前程，一切都是为宝玉准备的。”

　　贾环这说的是实话，黛玉发现以往小瞧了表弟。

　　随后她叹了口气，说道：“环兄弟，你有什么事，去找舅舅更为合适，贾家这么大的家业，给你谋差事轻而易举。”

　　“但我倒是觉得，如今你该读书明理，等大些再思虑差事也不迟。”

　　贾环紧跟着黛玉，颇有些局促道：“林姐姐，我……书我实在读不进去，何况如今我已大了，但府里都拿我当玩笑，谁又把我当回事？”

　　“我只想求姐夫替我谋个差事，衙门里也好生意场上也好，反正我不想待在这里面了。”

　　“你……唉……你怎么就……”

　　“林姐姐，我姐夫在外面何等威风，我想跟着他做事，我也想做点儿事来，给府里的人瞧瞧。”

　　黛玉还要往前走，这贾环直接挡在了她面前，作势就要跪下去了。

　　黛玉忙让雪雁将其扶起，随后盯着贾环道：“环兄弟，你这是做什么？莫非是想胁迫我这做姐姐的？”

　　“若让你姐夫知晓，他岂能饶得了你？”

　　黛玉很懂借势，而郑阳确实很有威慑力，尤其是在这闹过鬼的贾家。

　　贾环连退几步，忙勾下腰致歉，显然是被吓到了。

　　“林姐姐，求求你帮帮我吧，我……不想被人小瞧了。”这一次，贾环变得认真了许多。

　　黛玉仍是不理他，贾家这厮也确实脸皮厚，就跟在黛玉身后絮叨个不停。

　　最后黛玉实在被惹烦了，当即说道：“此事，若你探春姐姐来跟我说，我就同意帮忙。”

　　“你找她说去吧。”

　　探春是个明事理的人，被黛玉拉来做护城河。

　　“我……”

　　黛玉顿时冷了脸：“再敢多言，我就不帮了，回去吧。”

　　黛玉是乡君，又是锦衣卫百户夫人，又是表姐，无论哪个身份，都能牢牢压制贾环。

　　“是！”

　　虽是不情不愿，可贾环还是退下了，这让黛玉松了口气。

　　随后她到了贾母房里，才发现余下三春未在，一问才知被舅母王夫人叫了去。

　　王夫人把三位姑娘叫去，是为履行所谓的“教养”之责，说穿了就是让去读写女训女戒之类的书，有时也会让她们抄抄佛经。

　　三位姑娘在内房抄写，外面王夫人则跟贾政说事。

　　“老爷可知……阳哥儿在忙什么？总是早出晚归的，这几天连家都不回了。”

　　“办案，一件大案。”贾政答道。

　　“说出来你不信，初三那日他头天出去，听说连夜抓了几十号人。”

　　“这些天，听说又陆续从直隶、山东、山西、河南几省，抓获贼人一百五十余人……”

　　北镇抚司的案子属机密，可连贾政都知晓这些消息，可见消息传开是有人在推动。

　　幕后推手，正是康宁帝。

　　康宁帝如今掌权，最需要的就是更新气象，没有什么比“大捷”更有效果。

　　更何况，张恺一系是他破格提拔，上位不到半年就有如此战果，也更能衬托他是圣明君主。

　　尤其是跟以往相比，北司在太上皇手上残害贤良的凶器，在当今手上则为铲除逆贼的神器，更能凸显康宁帝是天命所归。

　　为此，张恺在朝廷上是能臣，而百户郑阳被塑造为锦衣卫“新星”，堪称皇帝最闪亮的政绩工程。

　　贾政继续说着，最后只听他叹道：“以前我就听说，他有个外号叫活阎王，如今可算是让我见识了。”

　　虽然不认同郑阳做的事，但贾政承认他确实很有能力。

　　王夫人却冷笑道：“这件事之前，他手上少说有百十条人命，不是活阎王是什么？”

　　显然在她心里，早认定这人是活阎王，无需经过这次的事证明。

　　“如今他深得陛下看重，往后怕是前途无量。”王夫人话里明显有酸意。

　　贾政平静道：“北镇抚司的差事，坐上高位未必有好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