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302节

　　守在门口的校尉答道：“李总旗，百户大人还在审阅文书，烦请稍微等。”

　　“好。”

　　然后就是等，这一等又是两刻过去，最终李运一行得以进入值房。

　　见礼之后，郑阳便问：“东西找到了？”

　　知道郑阳的脾气，李运丝毫不隐瞒，答道：“大人，是我们疏忽，未发现少了什么。”

　　见他如此坦诚，郑阳高看了他许多，准备好的训斥之语，此刻便不太有必要了。

　　放下手中的笔，郑阳示意校尉过来收走文书，随后说道：“昨晚掉了一件衣服，原本放在那库房的正房中间。”

　　这时李运看向老张，后者对这些才有了解。

　　老张正思索间，这边郑阳就问道：“那些东西，是从哪儿得来？”

　　东西是前天接收，老张当然有印象，遂答道：“回禀大人，那东西是北城千户所存放，说是过两天来取。”

　　“北城千户所从何处得来，你可知道？”郑阳又问。

　　老张答道：“回禀大人，他们查了个白莲教窝点。”

第426章 神探林黛玉

　　所以这次的事，还跟白莲教有关。

　　这一消息，对郑阳来说很重要，他感觉仿佛抓住了关键细节。

　　可到底是什么，他一时间又想不起来，这让他心里很不得劲儿。

　　接着他又问了些案情细节，其实北城千户所有详细呈报，没一会儿当值校尉就送了来。

　　看过之后，他才知道被捣毁的窝点，属于白莲教的关键节点。

　　可惜的是，其核心人物皆死，没有问出太有用的东西。

　　这时郑阳便意识到了，被盗走的那件衣服里，必然藏着什么秘密。

　　到底是什么秘密？那贼人是不是白莲教徒？妙玉和白莲教又是什么关系？

　　郑阳越想越觉得心乱，最终他只能暂时放下此事。

　　忙完了案牍之类的事，郑阳又找来捕盗房总旗熊宁。

　　跟在郑阳身后，熊宁其实有些不安，这属于镇抚司所有人的通病。

　　在镇抚司廊道内走着，郑阳开口道：“找你来只为两件事，其一是要派人去北城千户所，了解其近日所捣毁之白莲教窝点详情。”

　　“是。”熊宁应下。

　　他手下一名小旗，专门负责京畿之大案要案，这也是他所管部门叫捕盗房的原由。

　　接着郑阳又吩咐道：“其二是镇抚司的防守，我看还是太懈怠了，夜里当值的校尉白役四十多人，怎会让人悄无声息溜进来，毫无察觉？”

　　这确实是极大的疏漏，熊宁一时间不好回答，只能跟郑阳承认错误。

　　摆了摆手，郑阳吩咐道：“依我之见，应该在明哨和巡逻队上，再于镇抚司四角增设暗哨，你意下如何？”

　　熊宁毫不多想，便答道：“大人英明，卑职以为可行。”

　　“镇抚司安危关乎重大，决不可出丝毫纰漏，你既主管卫戍之事，就要多下去督促。”

　　“别什么事情都只顾安排，也不管下面人做没做，做了几分。”

　　“大人教诲，卑职谨记。”

　　听到熊宁这样说，郑阳随即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查岗，随时查岗，查到谁玩忽职守，卑职必定严惩。”

　　郑阳接着又问：“如何严惩？”

　　“军棍，罚俸，乃至除名。”

　　郑阳点了点头，既然熊宁表了态，他就不必再多干涉了。

　　他每天的事格外多，管理的事必然要交给下面，否则他几乎什么都做不了。

　　转眼又是两天过去，北城千户所查到的东西，郑阳已经全盘掌握，没有发现更多有用的东西。

　　至于蔡庆这边，在连续盯梢两天后，也没发现有用的东西。

　　郑阳让他继续盯着，他仍笃定妙玉有问题，且是白莲教中关键人物。

　　转眼之间，又是大半个月过去，时间进入六月中旬。

　　刘虎派去金陵的人，在十五这天回来了，将妙玉的消息带了回来。

　　只可惜，结果还是让郑阳失望，妙玉的底细经得起查，就跟黛玉所述无差。

　　送走刘虎等人，郑阳坐在书案后，心里还是觉得不甘。

　　方才黛玉在隔间旁听，此刻亦现身道：“我看你别钻牛角尖了，总揪着妙玉所谓底细不放，或许会让你错过真正的贼人。”

　　黛玉本意是告诉郑阳，不要再在妙玉身上做无用功。

　　此刻郑阳却想成了，自己是不是该换个思路。

　　没错，他还是确信妙玉有问题，若不是怕打草惊蛇，即便妙玉身份特殊，他也早就给她上手段了。

　　此刻郑阳呆坐原地，不断复盘着这段时间的事，黛玉见他跳不出来，亦是觉得无可奈何。

　　郑阳面前的书案上，铺满了写满字的字，那是他这段时间梳理出来的，跟白莲教和妙语有关的信息。

　　他的目光来回流转，希望在这两条线索上，再找一条令其产生关联。

　　见他看得认真，黛玉起身走到郑阳身后，也看向桌上稿纸的内容。

　　她很聪明，所以很快就看明白了，这大概是两条事件线，分别说的是白莲教和妙玉。

　　北城千户所新查的案子，让这两条线产生了交集，但直接从这里切入会打草惊蛇，所以郑阳需要再找一处破绽。

　　郑阳的需求很明白，看他这段时日着实愁苦，黛玉也认真的帮他看了起来。

　　房间里格外安静，郑阳总感觉离解出答案只有一步，可这段时间总差这临门一脚。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听黛玉说道：“夫君你瞧，这里和这里。”

　　“什么意思？”郑阳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看向黛玉。

　　“你们二月初那次大收网，刚好是妙玉法师离京的日子？”

　　黛玉闭着眼，仔细回想妙玉离京的日子，最后她睁开眼说道：“没错，就是一天，二月初六我记得很清楚。”

　　看着文卷上的内容，黛玉接着说道：“你看，你们当日审讯出的线索，那些人交代说聚在那庄子，是为听候其圣女差遣。”

　　“当日你们去时着便服，疑似在路上偶遇其圣女，但却被她察觉然后跑了，那说明……圣女是认得你们。”

　　“而这妙玉，来往于贾府，你也去过几次，你没见过他真容，她却极有可能见过你。”

　　“你又说这妙玉，必定是白莲教中的大人物……”

　　看向郑阳，黛玉给出推断：“你说……这妙玉，会不会是白莲教的圣女啊。”

　　看着很认真推断的黛玉，郑阳的想法与她不谋而合。

　　而他之所以开始没想透这一点，就在于他没抓住二月初六，这个极其关键的时间节点。

　　这或许是因为，他脑子里掌握了太多信息，一则占用其“内存”二则影响其判断。

　　黛玉则不然，她不必考虑或权衡太多，相对容易比对出细节关键点，当然这也要求她必须心细。

　　“她是白莲教圣女，岂不就是反贼大头目？”

　　捂住小口，黛玉讷讷道：“我一句话，是不是要害死她啊。”

　　“夫人，你已经可以被称为神探。”

　　黛玉扭了扭，笑骂道：“神探？你又胡说了，我哪会探案。”

　　看她可爱的模样，郑阳将她拉入怀里，在她脖颈间啃了几口，才被黛玉奋力给推开。

　　“你真是没个正形。”黛玉冷着脸。

　　郑阳笑道：“这不是大恩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

　　“就会油嘴滑舌，也不害臊。”

　　郑阳又道：“自家夫人，何须见外？”

　　拍开他乱动的手，黛玉又问：“妙玉是不是要死了？”

第427章 紫鹃：是不是太伤他了

　　对自家男人的手段，黛玉是再清楚不过。

　　这妙玉法师要犯在他手里，必然是求死不能求生不得。

　　想到这些，黛玉心里有些难受。

　　她跟妙玉有过不少交集，二人之间也比较聊得来，甚至可以说她很欣赏妙玉。

　　“你为她可惜？”

　　听到郑阳这一问，黛玉冷冷道：“我是为她鸣不平，你想把我一道拿了？”

　　“夫人啊，她是个反贼，为律法所不容，你不必为她可惜。”

　　听到郑阳说这些话，黛玉不禁冷笑：“为律法所不容？”

　　“你可别忘了，你我也曾为律法所不容，可我们就该死么？”

　　一句话，就把郑阳问住了，还让他不好辩驳。

　　这时黛玉又说道：“朝廷贪墨横行，连你也难以免俗，真要这般铁面无私，你何不先把自己拿了。”

　　沉默几息后，郑阳叹道：“夫人，你这话着实伤我的心了，那个妙玉到底哪里好了，让你如此回护于她。”

　　“我不是维护她。”黛玉抬眼看向郑阳，眼底满是怅然。

　　“当年你被追查，惶惶不可终日，今日的妙玉，或许就是当初的你我。”

　　郑阳皱紧眉头：“如今大明风雨飘摇，那妙玉的白莲教聚众谋逆，而我们当年是遭人构陷，跟她根本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