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309节

　　看着对镜打扮的女儿，赵三娘心中多有不舍。

　　黛玉左右，其他几位长辈也在帮忙，要把新娘子打扮格外漂亮。

　　“凤钗得往左边挪挪，才衬佳儿的脸型。”

　　丁氏拿起支珠钗，刚要往郑佳发间插，黛玉便笑着扶住她手：“二婶您别急，二妹耳后有颗小痣，凤钗往右边偏半寸，既能遮住痣，又显得眉眼更亮。”

　　说着她接过凤钗，指尖轻挑郑佳的发丝：“二妹别动，马上就好。”

　　郑佳抿着唇点头，耳尖却悄悄泛红。

　　看着这一幕，赵三娘深吸一口气，她觉得自己也该做点儿什么。

　　于是她往前走了两步，然后拿起一把梳子，捋着郑佳秀发便打理起来。

　　这时有一妇人开口：“我说嫂子，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你高兴点儿！”

　　此人和赵三娘是妯娌，原本是普通庄户妇女，如今水涨船高成了太太一类人物。

　　丁氏也在一旁开口：“如今咱家富贵，佳儿去了不会受委屈，有什么可担心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其中不乏恭惟之语，总算让赵三娘高兴起来。

　　很快郑佳被装扮好，接下来只需等待新郎到府，估摸着还有半个时辰。

　　此刻郑家府里，已是高朋满座，热闹得人都快站不下了。

　　除了本家亲属，还有临近的大户人家，有郑诚原先衙门里的老兄弟，当然最关键的是郑阳的朋友。

　　郑阳的朋友，是个很宽泛的概念，原因在于想跟他交朋友的太多。

　　镇抚司总旗百户就不提了，他在亲军卫也有人脉交情，就连京城里的帮会大哥也来了不少。

　　郑阳的重要客人，当然是由他亲自接待，此刻级别高的在跟他一起喝茶。

　　屋子里伺候的，也不是郑家小厮或丫头，而是如今郑阳的几位跟班校尉。

　　东厢房之内，郑阳坐在主位上。

　　此刻郑阳斜坐着，显示出他很放松，事实也是如此。

　　而在厢房外的对面，站在西厢廊下的郑梁，正看着兄长与一众武官谈笑风生，心中不免生出向往。

　　他也想干出一番事业，而不是留在这乡里，跟着老爹和农户土地死磕。

　　这样的念头，从一开始就有，到现在他已越发的强烈。

　　简而言之，他不喜欢乡下，他想去京城里，也跟兄长一样，从最普通的军士做起，最后也搏一个官身来。

　　隔着人潮看着对面的兄长，郑梁竟觉得二人隔得极其遥远，就仿佛……不在一个世界。

第436章 郑梁不甘

　　下一刻，郑梁看到了个外形略显猥琐，眼中却透着股精明的少年。

　　此人他认得，是荣国府的公子，论血亲他该称一声表哥。

　　见此人也能混迹于高官中，便让郑梁心中越发不平衡，这厮明显是沾了大哥恶光，但他才是郑阳的嫡亲弟弟。

　　贾环在锦衣卫待了不短时间，接人待物也历练了许多，这次他是主动过来，帮着银子干跑腿的事。

　　在外面奔走多饿了，百户千户他都能稳妥招呼。

　　从早上穿衣吃饭后，贾环几乎就没闲过，此刻亦是累得不行。

　　好在眼下，随着接亲的时刻临近，宾客们基本都已到齐了，他才能有休息的机会。

　　从厢房里出来，贾环才走没几步，就被赵家两位表兄拦住，然后拉到了一旁说话去。

　　俩人都夸贾环神气，突然身后却冒出声音：“有什么了不起的。”

　　若是旁人，赵家兄弟肯定回怼，可他们听出这是郑梁的声音。

　　众人尴尬之际，贾环却道：“兄弟，这不是沾了大哥的光，我确实没什么了不起。”

　　能放下公府子孙的面子，可见贾环处事之灵活，比起在府里圈着可进益不少。

　　一句话，倒让郑梁不知怎么说，一现场有些尴尬。

　　只见贾环上前两步，拍了拍郑梁肩膀：“老弟，要我说你也该谋个正经差事，待在乡里固然闲适……可哪有咱爷们儿一起快活？”

　　这话可说到郑梁心坎上，却见他苦着脸道：“我爹留我在家，哪能去得了京城？”

　　“这……难道混个前程，还能有错？别看大哥只是镇抚厅百户，可如今司里大大小小的事，全都他一个人说了算。”

　　贾环叹道：“有权不用，过了时候就没机会了。”

　　郑梁一摊手道：“可是我爹他，非得留我在家，有什么办法。”

　　贾环左右望了望，接着对郑梁道：“我娘也不让我离家，我可成日找她闹，才得如今这机会。”

　　这话让郑梁眼前一亮，一条从未想过的路出现在眼前，这让他欣喜且跃跃欲试。

　　“环二哥，我明白了，多谢。”

　　郑阳是大哥，称贾环为二哥，可见郑梁对他好感十足。

　　“都是自家兄弟，谢个什么。”

　　见外面有人来了，贾环又拉着他说：“还有啊，机会需得自己把握，那些官面子上的人，咱自己也可以去招呼嘛。”

　　“那间屋子，没人说你我兄弟不能进吧？”

　　“有人来了，走……咱们一起招呼去。”

　　言罢，贾环便拉着郑阳，往垂花门方向去了，来的应该是位副千户。

　　于是郑梁跟着贾环一块忙，在接待过程中他也有许多感悟。

　　以前郑梁觉得，接人待物很复杂，尤其是高官肯定不好相处，眼下近距离接触才发现不是这样。

　　这些人当然有威仪，但却不会吃人，他们也是活生生的人。

　　郑梁跟着贾环出现，在屋里头忙碌招呼，郑阳只是略有诧异，便继续跟众人闲聊起来。

　　今日来的有镇抚司武官，但更多是亲军诸卫，甚至京营诸位也来了不少人。

　　如今皇帝整饬吾辈，军队上下可谓人心惶惶，为求一份安稳就得跟厂卫打好关系。

　　东厂那边不方便，锦衣卫却是“自己人”，如今现官又是郑阳，找到他这里自是没错。

　　很快半个时辰过去，迎亲的花轿进入郑家，婚礼到了最隆重的时刻。

　　作为兄长，郑阳来到了正厅，亲眼见证妹妹出嫁，与新郎高骏一同拜别父母。

　　整个过程很短暂，看着妹妹被人带走，他心中忍不住生出怅然。

　　他是穿越者没错，但接收了前身的记忆和情感，对这妹妹还是有感情。

　　相比于他，在看见女儿出嫁后，赵三娘忍受不住哭出声来，被几个妯娌妇人扶了下去。

　　郑诚则要坚强许多，与两个儿子一起，招呼宾客们尽数就坐，女儿出嫁当然要高高兴兴，婚宴得让客人们吃好喝好。

　　外面热闹喧嚣，盖住了赵三娘的哭声，她被扶进入了内院茶室。

　　众人都劝着他，黛玉也在其列。

　　只不过，任凭黛玉如何聪明，却也劝不住赵三娘的泪水。

　　这是感情的宣泄，赵三娘对女儿爱得深，伤心便是无可避免的事。

　　黛玉便让其他人出去，独自留下陪着赵三娘。

　　郑家的宴席，大概在一个时辰后结束，宾客们都陆续走了。

　　留在最后没走的，除了郑家的亲族，便是郑阳的小弟们。

　　这些他最忠诚的部下，基本都是小旗官或总旗，分布在北镇抚司各千户所。

　　这些人是他这镇抚厅百户，能超出职权对外施加影响的保障。

　　除了回忆过往艰苦经历，他们还聊了当下局势，当然也少不了规划未来。

　　最后，众人又聊到了直隶百户所，听段永贞的意思，李继荣有点儿干不下去了。

　　干不下去很正常，最关键的两位总旗不买账，其他几名总旗也不交心，李继荣在百户位置上很痛苦。

　　“所以，他在谋求去南司？”郑阳有些惊讶。

　　张恺升了指挥佥事，对北司的控制力极强，李继荣这样的人难以升迁，从个人发展来说去南司更好。

　　金炎接话道：“他们那一派的人，帮他去南司不成问题。”

　　点了点头，郑阳笑道：“如此说来，又得空出个百户位置，也不知谁能将其斩获。”

　　郑阳是百户，这个位置他还不够资格运作，就看张恺如何安排。

　　北镇抚司是张恺说了算，但到了百户这一级，上面的堂官都可发表意见，谁的人上还真说不准。

　　众人说笑了一阵，因衙门里还有事情，便陆续的告辞离开。

　　这边众人才走，晴雯就找了过来，说黛玉让他赶紧去一趟。

　　“何事如此？”郑阳疑惑。

　　“三爷他……你自己去看吧。”晴雯看起来急得很。

　　于是郑阳便进了内院，就看到郑诚夫妇皆在，而郑梁便跪在厅内，一黛玉神色焦急坐在一旁。

　　进了门，郑阳方问：“这是怎么了？”

　　“老大，老三越发不听话了，竟一心想到外面去野，不要我们这爹娘了。”

　　郑阳大感诧异，不明白怎么回事，于是看向了黛玉。

　　后者答道：“三弟他，想到京里谋个差事，这……”

第437章 小弟的韧性

　　听到这话，郑阳只觉深感滑稽，暗道这又是唱哪出。

　　“好端端的，怎想着到京城谋差事？”郑阳问了句。

　　“大哥，我怎么就不能去谋个差事？天天叫我待在乡下，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