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318节

　　他没叫众人起身，厅里的汉子们便始终勾着腰，目光随着他的身影移动，而身子也跟着转动起来。

　　无论郑阳走到何处，他始终在众人中心。

　　郑阳不说话，众人便已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太对劲。

　　在主位上坐下，郑阳拿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才抬眼看向仍躬身立着的众人。

　　“这么多人过来做什么？”

　　一句话，问得众人心里一紧，刘虎张了张嘴刚想解释，就听郑阳又开口：“衙门里的事不要做了？”

　　“这么多人过来，一个个还穿着官服，什么意思？这不是明着告诉别人，咱们有个小团伙？”

第448章 黛玉的依恋

　　这话比较严厉，众人心有戚戚，蔡庆最先反应过来，忙解释道：“大哥，兄弟们听说您高升，心里高兴便来道贺，绝没有耽误差事！”

　　刘虎也跟着附和：“是啊大哥，弟兄们是着急来给您道喜，所以就没考虑那么多……”

　　放下茶杯，郑阳目光扫过众人，语气缓和了许多：“升个副千户而已，值得你们跑一趟？”

　　顿了顿，他用指尖敲了敲桌面，语气郑重道：“我知道你们心里高兴，是念着兄弟情份，可你们也得记住，咱们是锦衣卫，吃的朝廷的饭，办的是陛下的差。”

　　“我如今升了副千户，你们要么总旗要么小旗，都待在紧要的位置上，咱们兄弟不是当初的小人物了。”

　　“树大招风的道理，你们莫非不明白？”

　　听了郑阳这番话，众人心里已是叹服，明白了大哥的良苦用心。

　　“现在外面盯着咱们的人不少，你们这一拥而来，传出去像什么话？”

　　这时金炎开口：“大哥所言极是，是我们虑事不周。”

　　郑阳看了他一眼，没再责备，只是摆了摆手：“都不必多礼了，坐着说话。”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依言直起身，然后纷纷坐到凳子或椅子上。

　　然后郑阳才从贾环口中得知，自己将被任命为中所副千户。

　　“大哥，虽说中所副千户不错，可却出了镇抚司……可就是个清水差事了。”蔡庆忍不住道出心里话。

　　这类想法，旁人多数也有，此刻众人都看着郑阳。

　　“我说过了，我们做的是朝廷的官儿，当的是陛下的差，分什么清水浊水。”

　　似乎察觉未能说服众人，郑阳便接着说道：“实话跟你们说吧，镇抚司的差事不好干，这几个月文书看得我脑袋都快炸了。”

　　长舒一口气，郑阳面露笑容道：“如今去了内五所，就不必管这些糟心事，有何不好？”

　　在场都是聪明人，想到近期镇抚司牵涉大案，抽身出去也能少些麻烦。

　　何况大明内外紧张局势，搜集消息情报压力极大，上面不满意镇抚司就得挨批。

　　“大哥，那御史周贤被放出去了，但我觉着……事情没这么简单，那些当官儿的不会罢休。”刘虎沉吟道。

　　看懂这一点，不是说刘虎有多聪明，而是过往的事例都是如此。

　　接着金炎开口：“他们的奏本，把咱镇抚司指成奸佞，真要是被他们得逞了，镇抚司就得拿人去顶罪。”

　　叹了口气，郑阳说道：“走一步看一步吧，若是陛下不松口，他们也无可奈何。”

　　接着他又与众人聊了几句，然后便让他们各自散去，唯温平和宋三安被他留下。

　　这两人都是小旗官，但所办的事很要紧，所以郑阳有话吩咐。

　　“我虽不在任上，但你们的差事不能丢，还是要继续盯着，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

　　“是！”

　　二人应下后，温平遂问道：“大哥，您调任内五所，往后那妙玉的事，还是跟您汇报？”

　　秘密调查妙玉事，眼下知道的人不多，除了当事人以外，就郑阳和张恺知晓。

　　沉吟一番后，郑阳说道：“同时跟我和张佥事禀告。”

　　按理说他不该管此事，可白莲教圣女的事太要紧，不掌握对郑阳来说很可惜。

　　只不过几个月来，只挖出了些小喽啰，没有收网的必要。

　　按张恺的意思，那妙玉即便跟白莲教有瓜葛，也不可能是所谓的圣女。

　　若非郑阳一意坚持，张恺已要放弃深挖，所以这件事郑阳必须持续干涉。

　　待这二人应下告辞，郑阳便准备吃晚饭，然后要进宫去了。

　　哪知他饭没吃完，经历司就来了一批人，给他送来了新的官服和腰牌。

　　不得不说，这些人动作很快，当然这也是皇帝有旨意的效果。

　　锦衣卫的千户，身上官袍为紫色，袍上绣的是熊纹。

　　当然正副千户有区别，正职千户所绣的熊脑袋望着天，副千户的则是低着头。

　　送官服来的人还告知他，今晚进宫就穿着进去，让皇帝看见锦衣卫事情办妥。

　　换上新的官袍，郑阳倒觉得没啥，几个女人却叽叽喳喳议论不停。

　　很快郑阳吃过饭，提了刀就往宫里去了。

　　虽然他有了新职务，但显然近一段日子，他的差遣只有一个，便是在乾清宫值夜。

　　或许是东厂查案抓了一批人，或许是因为宫里撤换了不少人，也或许是郑阳站班有了作用。

　　经过连续几天的整饬，宫里就未再有闹鬼的事。

　　当然，这几天郑阳的日子很不好过，毕竟夜夜吹冷风也遭罪。

　　宫里不闹鬼了，那些当官儿没法做文章，所谓风波也就不了了之。

　　但郑阳却明白，矛盾是暂时被压下，终究有压不住的时候。

　　直到腊月末时，确定宫里不再有事，皇帝方才取消了郑阳当值。

　　接着郑阳便得了个长假，回家之后一连休息了十天。

　　这十天时间，刚好到了过年的时候，郑阳便回乡里过年去了。

　　康宁八年，正月初五，郑阳返回了京城。

　　次日黛玉要去贾家，这门亲戚还是要走的，郑阳当然要陪着一起去。

　　正月初六，一大早收拾好，郑阳便跟黛玉出门了。

　　马车里，黛玉轻声道：“我倒觉得，你离开镇抚司，是天大的好事。”

　　“以往时候，你哪有这么多时间，待在家里陪我们。”

　　郑阳笑了笑，紧握黛玉的手，答道：“这是陛下放我的假，中所那边我还未去就职，去了到时候也有事。”

　　白了郑阳一眼，黛玉笑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内五所的事我都打听清楚了。”

　　“五个千户所，每个月只轮戍皇宫六日，其余时候就不被管束，天天都能回家来。”

　　成婚日久，黛玉还是很粘郑阳，希望郑阳能多些时候陪她。

　　虽每月郑阳要待宫里六天，剩下有二十几天可随意支配，对黛玉来说可算是大赚。

　　谁知郑阳摇了摇头，说道：“话是如此，可每月除当值禁中，卫中还安排习练武艺，大概需耗七日，又七日习练仪仗。”

　　黛玉略微思索，便道：“即便如此，也还有十天空闲，也算不错了。”

　　“何况你是副千户，什么习练仪仗武艺，你也未必全需到场。”

第449章 贾家有宴

　　老婆聪明是好事，但代价就是不好糊弄。

　　于是郑阳转移话题，聊起了回家时母亲所言，催促他俩赶紧要孩子的事。

　　成婚一年多，黛玉肚子没动静，为此赵三娘已抱怨过几次，郑阳都以黛玉身子骨弱为由解释。

　　事实上，黛玉身体已有常人水平，早就不是那个药罐子了。

　　即便黛玉身体差，其他女人也该有动静，可结果是没一个人怀上。

　　乃至今年，赵三娘都怀疑是郑阳练武坏了身子，明里暗里让他看大夫调养身子。

　　弄得郑阳啼笑皆非，于是他匆匆回了京来。

　　其实说穿了，郑阳就是怕女人们年龄小，生孩子可能会出事。

　　当下的医疗条件，女人生孩子确实危险，所以郑阳想着再晚两年，安全系数也能能高那么些。

　　只不过，黛玉已经觉得过意不去，眼下萌生了要孩子的念头，便让郑阳原本念头动摇了。

　　二人闲聊之间，马车便到了荣国府。

　　在京城勋贵圈中，贾家虽是一门两公，但如今存在感比较低。

　　有一个反常识的事是，越是祖辈爵位高的，眼下就越混得不怎么样。

　　比如四王八公，如今掌权的没几个，贾家在其中都算垫底。

　　如今的勋贵圈，主要是那些侯爵伯爵掌权，而且是以爵位更低的伯爵为主。

　　除此之外，文官有“都师”之权，一定程度上也算有兵权。

　　这些都是题外话，且说郑阳一行进入了贾府，便受到了贾家人的热情迎接。

　　他虽是晚辈，然今日贾政在家，则是由他亲自作陪。

　　至于黛玉便去了内宅，跟贾老太太等女眷说话去了。

　　郑阳如今是副千户，为从五品官衔，贾政则是原地踏步，仍为从五品员外郎。

　　同为从五品，地位可天差地别，若非贾政算是长辈，郑阳未必愿意见他。

　　郑阳年纪轻轻升了副千户，行事又沉稳可靠，早已成了贾政口中“后生可畏”的典范。

　　二人正在厅里闲聊，厅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贾环穿着一身新做的墨色长袍，大步走了进来。

　　比起从前，贾环身形挺拔了许多，眉宇间没了往日的怯懦，反倒多了几分干练，见了郑阳与贾政，便先躬身行礼。

　　随即笑着说道：“老爷、郑大哥，外面宴席都备好了，本家兄弟们也都到了，就等您二位过去喝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