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325节

　　打开来看，里面便是一叠糕点，还有宝钗留的纸条，上书“请君品鉴”四字。

第458章 下克上的念头

　　转眼两天过去，一切都很平稳，在此过程中郑阳适应着新岗位。

　　他的顶头上司汤彬，这两天也来查过哨，重点查了郑阳负责的区域，最终没被他寻出差错来。

　　始终被人针对，郑阳心里很不舒服，于是他在午门外，等到了想要见的陈遥。

　　其实陈遥不是被他等来，而是他碰见北司的校尉送公函，便叫人家去给陈遥带的话。

　　得知郑阳要见自己，陈遥便急匆匆的来了。

　　“卑职见过千户大人。”

　　陈遥一见面，就跟郑阳行礼，后者直接踹了他一脚。

　　“连你也挤兑我？”郑阳笑骂。

　　他俩私下里关系不错，此刻才会这般玩笑，挨了一脚的陈遥也没当回事。

　　随后陈遥问道：“郑兄，找我何事吩咐？”

　　“吩咐不敢当，只是有人欺我，想借你之手整治一番，你看如何？”

　　“谁？”陈遥遂问。

　　“秦启瑞、汤彬。”

　　听到这两个名字，陈遥差点儿没闪到腰，这俩人他一个都动不了。

　　准确的说，锦衣卫千户级以上实职无关，能不能动只有皇帝能决定。

　　“郑兄，你这是为难我。”陈遥无奈笑道。

　　虽是无奈，可郑阳连这种事都对他说，也说明确实是很信任他，这让陈遥又觉得心里舒坦。

　　能被郑阳这等英雄人物当朋友，让陈遥心里非常有成就感。

　　“只靠你当然不行，但若你愿意帮忙，上头自有人出手相助，踹倒他们并无可能。”

　　见郑阳没开玩笑，陈遥亦很认真的说道：“要动这样的人，罪名必须站得住。”

　　“通敌，资敌，如何？”

　　陈遥思索后道：“得有真凭实据才行，构陷的话……容易把自己搭进去。”

　　郑阳沉默之际，却听陈遥说道：“郑兄，其实有更简单的法子除掉他们。”

　　“什么法子？”郑阳问道。

　　左右望了望，确认周边无人，陈遥低声道：“宰了他们。”

　　郑阳瞳孔一缩，这法子他不是没想过，只是觉得有风险就排除了。

　　“郑兄，你我之间不说空话，当年你做校尉时，那赵雄侯俊都能杀得，现在也能杀秦汤二人。”

　　接着陈遥又说道：“依你的脾气，那周泰云、许启元二人，若非在你出狱时已死，想必你也会出手宰了他们。”

　　这话陈遥说对了，那段时间他最懊恼的事，就是没能亲手杀了这俩人。

　　“陈兄，这些话可别乱说，秦汤二人虽得罪了我，却没到生死相逼之时，我只是想整治他们而已。”

　　说到这里，郑阳目光的深邃：“倒是你，开口就是喊打喊杀，好似比我的怨气还大。”

　　这本是郑阳不经意的问题，却没想到陈遥很是认真答道：“没什么，就是看不惯这些荫官儿，有好处全他娘的想拿完。”

　　“他们不从位置滚下去，哪有你我的机会。”

　　陈遥还很年轻，做到南司实权百户，发展已是很不错了，他还这般愤慨让郑阳很不解。

　　接着陈遥又叹了口气，说道：“不怕郑兄见笑，我在南司日子不轻松，之前已有人想把我拿下，换别人坐百户的位置。”

　　此事郑阳还真不知道，于是他立马问道：“为何不见你说？你怕我不帮你？”

　　“是我那爹不许我多事，自己去跟柳镇抚求情去了，他此前是千户……跟柳镇抚交情不错。”

　　其实此前郑阳以为，陈遥是镇抚使柳翌的私生子，毕竟千户级推举百户并不容易，何况还是推举私生子，

　　可眼下陈遥所说，陈遥之父并非柳翌，就让郑阳格外纳闷儿了。

　　郑阳思索间，陈遥笑道：“说是交情不错，其实就是拿了人家把柄，可以玉石俱焚的那种，柳翌不得不退步。”

　　既然是能玉石俱焚，那肯定是很见不得光的事。

　　想起此前，柳翌主审过许启元、周泰云，郑阳只觉得是太特么扯淡。

　　可他细细一想，又觉得此事很正常，南北镇抚司本就没几个干净人。

　　“郑兄肯定在想，我那爹为何如此重视我？还跟柳镇抚撕破脸皮。”

　　郑阳确实很好奇，所以等着陈遥解答。

　　“我爹是南司的杜千户，他自己的独子去年病死了，接替军职的是他侄子，可惜只是个百户虚职，补缺还不知等到哪年去。”

　　这一下就解释通了，接替职务的是侄子，侄子又哪比得上亲儿子。

　　如今亲儿子领着实职，那当然是先顾着这边了，侄子那边连实缺都没补上，根本用不着去使力气。

　　“可是我爹拿的把柄，只能威胁柳镇抚一时，等人家筹画好了，终归会把一切罪责，全打给我和我爹。”

　　对把持高位的人陈遥有怨气，所以得知郑阳被上官“排挤”，他才会直接喊打喊杀。

　　所以此时，陈遥叹道：“郑兄武艺超绝，还可以直接动刀子，可我却能力微薄……还不知道如何自保。”

　　陈遥是真的犯愁，虽然郑阳是他好友，可他又不好叫郑阳帮他杀人。

　　看着叹气的陈遥，郑阳突然冒出个大胆想法，随后他开口：“陈兄，我倒有个法子，可以助你挣脱危局。”

　　“请郑兄指教。”陈遥拱手，一副很希冀的模样。

　　郑阳便道：“你家既掌握有柳翌的罪责，何不将其拿出来做文章，把那些个害群之马连根拔起，如此你我都不必受罪了。”

　　“哪有这般简单。”陈遥无奈一笑。

　　“不是还有张佥事，你把情况跟他道明，他会设法助你。”

　　张恺一直谋求上位，正愁找不到事情做文章，陈遥掌握的东西大概率能有帮助。

　　陈遥跟郑阳是好友，但这属于是私人关系，他本人和张恺派系并无瓜葛。

　　若找张恺帮忙，就等于拜入人家门下，这种事陈遥做不得主。

　　思索一番后，陈遥答道：“我得回去想想。”

　　言罢，他二人又说了几句，然后陈遥就告辞离开了。

　　待其离去，郑阳就往午门方向走去，他打算去外廷巡视一圈。

　　可没等他走出几步，就听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

　　郑阳转身一看，来人是镇抚厅总旗罗瑞，他的铁杆老部下。

　　莫不是来找我？郑阳冒出这个念头。

　　可当他看见罗瑞手中公函，以及他那急迫的神色，郑阳便知道是出大事了。

　　“罗瑞！”郑阳喊了一句。

第459章 康宁帝：欺天啦！

　　被郑阳叫住，罗瑞跑步到他面前，气喘吁吁看起来很狼狈。

　　作为镇抚厅的总旗，罗瑞更多是居中指挥，送公函的事情都是下面人去干。

　　由他亲自送的东西，必然是有天大的干系。

　　“什么事？这么着急？”郑阳问道。

　　罗瑞喘了几口，方答道：“大人，不好了，陕西那边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看把你急得，莫非是有人造反？”

　　“正月二十八，陕西流民叛乱，凤翔府及下辖诸县陷落，十数万贼兵已向西安府逼近，且西安诸县流民有响应之势。”

　　正月二十八传回的消息，而今天已是二月初四，叛乱发生已有七天。

　　这七天时间，可能发生的事太多，局面崩坏至何等地步，谁都无法说得清楚。

　　“此事张大人可知？”

　　“张大人今日在经历司，卑职这就是去找他。”

　　“快去快去。”郑阳立马催促。

　　罗瑞跑着离开，郑阳则是站在原地，心中竟生出一股忧虑。

　　他在镇抚厅待过，知道陕甘之地有大量流民，这是朝廷重点关注的风险。

　　一年多来朝廷屡有赈济，才勉强摁住这个火药桶，但其稳固状态却极为脆弱。

　　只要官府应对不当，亦或者有野心家煽动，很容易便引发大乱。

　　“凤翔府下被拿下，莫非是因为……临近诸卫所，被抽调北上戍边，导致兵力空虚所致。”

　　这么多流民在，当然不可能全靠官府来管，陕西和甘肃两个都司都调了兵监视。

　　可因年初蒙古诸部异动，朝廷便将南下之兵北调，导致地方兵力出现了空虚。

　　按照郑阳的记忆，流民聚集的凤翔府，便只余下了一个守备千户所。

　　而最近的军队，便是驻扎在西安的两个卫。

　　两个卫，纸面上有一万兵力，但除去老弱病残外加空饷，能拉出五千兵都不得了了。

　　五千兵卒，连西安城墙的防线都填不满，实难对抗十几万贼兵。

　　而最近的援兵，赶来起码要七八天，五千人守七八天也难。

　　当然，事情不能简单这样看，官府可能会临时征召青壮，让他们一同守城待援。

　　所以，最终守不守得住很难说清，只能等后续消息。

　　郑阳徐徐进了皇宫，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便往乾清宫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