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331节

　　平日来拜访郑阳的人多，可每天也就三五人罢了，今天怕不是有二三十个，所以黛玉让紫鹃去瞧瞧。

　　听到紫鹃回话，黛玉不免咋舌。

　　郑阳那帮生死兄弟且不说，什么时候他在京卫也有好友？而且是能到家拜访的人。

　　黛玉对郑阳很了解，只有真正信得过的人，郑阳才会允许到家喝茶。

　　入职内五所这几个月，没了镇抚司那些繁琐的事，只怕他全走人情关系去了……黛玉如是想到。

　　她猜得没错，北镇抚司业务繁忙，虽权重但封闭性强，内五所反倒自在许多。

　　最关键的是，内五所是正经的“作战部队”，和其他亲军卫和京卫聚居，更方便郑阳结交其他将领。

　　早在北镇抚司时，郑阳名号在亲军卫和京卫就已传开，加上这次他戍卫皇宫震慑鬼魅，更将他的威名推向高潮。

　　所以他在内外所任职，每到占多数的训练时间，就不乏其他卫的中下层军官前来拜访或请教。

　　而这些慕其“勇武之名”的中下层军官，基本不是“荫官”出身，而是靠能力拼出的官位。

　　所以面对郑阳这“勇冠三军”者，所有人都非常的服气，这又使他在亲军和京营更被推崇。

　　连其他卫的人都服气，郑阳自身所在的锦衣中所，上下全员自然也是俯首贴耳。

　　换言之，郑阳如今一个人，已有架空上面千户，和下面百户的趋势。

　　事情终是下层军官带头落实，所以郑阳的吩咐执行力更强，比正千户秦启瑞强得多。

　　而此刻在郑家前院，众人所聊之内容，主要是关于关外和陕西，毕竟在座的都是将领。

　　当然，在场官阶最高的是郑阳，其余有几位亲军卫的百户，还有十几位京卫的百户。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发表着对前线战事的看法，客厅内的气氛极为热烈。

　　反倒是郑阳那帮老部下，因为知道的内情太多，生怕说多了导致泄密什么的，一个个在现场反倒拘谨许多。

第467章 黛玉：我不会弃你而去

　　至于郑阳，其本人说话也不多，而且会在关键时刻控场，不要让议论方向走歪了。

　　“所以我说，只要牛总兵出手，必定能尽全功。”

　　“唐兄话说太满了，贼兵毕竟人多，要尽全功何其难也。”

　　对于陕西战局，屋里大致有这两种看法，每一边儿都各有道理，而且分析推理详尽。

　　撤下去没完没了，郑阳方道：“诸位诸位，时候不早了，改日再聊如何？”

　　“我在平顺街王家酒楼定了席位，诸位要不先过去？那边的酒菜可都不错。”

　　要请这些人吃饭，郑家虽然也能操办，不如拿钱去外面吃方便，如此也不扰黛玉之清净。

　　“郑梁，贾环……招呼大家过去。”

　　郑阳如今在旗手卫，贾环仍在镇抚厅罗瑞手下，今天他俩也都来了。

　　被唤到的俩人立刻闪现，而后领着一帮百户陆续离去，郑阳则跟众人一一回礼。

　　众人离去时，镇抚司其他人也依次离开，仅蔡庆和刘虎二人留下。

　　等所有人都走后，郑阳便道：“说说吧，到底怎么个事，你们去一趟陕西，总该有些收获。”

　　这俩人留下，本身也是为告知郑阳一些情况，尤其是有些不便在文书上写的事。

　　面对郑阳，这俩人毫无保留，将在陕西的见闻全部告知。

　　听完之后，郑阳才知什么叫烂一片，无论地方官府还是卫所边军，都各自存在很多问题。

　　皇帝在京城，只会算兵力多少，耗费钱粮有多少，但没算到的事更多，所以很多事都会失真。

　　这就导致皇帝的判断，和牛继宗面临的实情有差别，进而导致在决策上存在问题。

　　所以，牛继宗需要等待积蓄力量，而皇帝却下严旨令其出兵。

　　在刘虎二人返京时，皇帝的旨意才到陕西，刘虎二人便不知后面情况。

　　“所以你们推测，此番决战……凶多吉少？”郑阳眉头拧起。

　　这样的判断，若是被皇帝知晓，肯定会背个妄议军机的罪名，而一旦事后果真如此，那就是打皇帝的脸了。

　　所以，出于个人安危着想，刘虎二人也不可能如实进言，最多只把相关情况告知，需要皇帝自行裁决。

　　而他们汇报的情况，镇抚厅汇总时也得“斟酌”，毕竟没人愿意违逆皇帝，张恺也得注意好分寸。

　　这时蔡庆道：“兴许是我们想太多了，事情不至于到那一步。”

　　接着刘虎说道：“可不管怎么说，仗一定会打得艰难，短时间覆灭叛贼极难。”

　　微微点头后，郑阳说道：“你们去陕西立了大功，张佥事已在陛下面前为你们请功，我看在过些日子……你们也该升百户了。”

　　这当然让人高兴，刘蔡二人喜形于色。

　　于是郑阳又问：“段永贞他们何时回来？”

　　刘虎答道：“这恐怕说不准，他们还在盯一些人，要缉拿得找准时机，只不过这时机不好掌握。”

　　刘虎和蔡庆，是最先回来的一批人，另还有六七队人在陕西四川等地，一方面负责情报一面惩治奸邪。

　　又聊了几句，郑阳便让蔡庆二人离去，让他们先行去招呼客人，郑阳本人则往内院里去了。

　　要去喝酒，虽不是在青楼之地，可也要跟黛玉说一声。

　　进了内院，黛玉正在书房写字，神色淡然看不出心情来。

　　“把门关上。”

　　郑阳才要说话，听到黛玉的话只能转身，然后小心把门给关上了。

　　“我听紫鹃说，还有京营的将领，来得有二三十人，你何时结交了这许多人？”黛玉抬头问道。

　　听到黛玉是问这些，郑阳反倒松了口气，遂答道：“我从跟了张佥事，就没少跟其他各卫来往，认识他们有何希奇？”

　　黛玉提着笔，很认真的说道：“可带回家来，终究是不一样。”

　　郑阳翘起二郎腿，徐徐说道：“难道你觉得，我待在现在这位置上，就只管着手下人操练？”

　　“何况你的夫君，还是有点儿本事，自然能得他人敬重结交。”

　　听到这话，黛玉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暗道这位还真是臭美，当然她也承认此为事实。

　　“最重要的是，我结交的这些人，个个都是有本事，而没有被重用的人。”

　　“无论个人武艺，还是带兵操练，他们比上面的千户强出许多，可他们注定只能升到百户，再往上可谓难如登天。”

　　也就是北镇抚司，相对来说还靠能力说话，其他各卫所的中上层武官，几乎全部是被荫官垄断。

　　甚至于荫官们的数量，已是相应职位的两三倍，连他们就职都需要排队跑关系。

　　黛玉看着郑阳，直接问道：“纠集这么多不得志的人，你想干什么？”

　　郑阳笑道：“还能干什么？吹牛闲谈，打发时间而已。”

　　黛玉失笑道：“你呀……跟我也藏着捏着了。”

　　郑阳却道：“夫人，你心知肚明，却反过来问我，不一样是跟我藏着捏着？”

　　黛玉被噎住，但转而担忧道：“而今朝廷虽有忧患，可总的还是太平，你……要量力而为。”

　　“夫人啊，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难道天生是逆贼？我做这些只是为了自保。”

　　“朝廷强而四海安定，我便是陛下最忠的忠臣，可若天下大乱山河破碎，我岂能不站出来保家卫国？”

　　站起身来，黛玉绕过书案，走到郑阳面前：“这些话跟我说有什么用？难道你真成了逆贼，我还会弃你而去？”

　　“任何时候，我都不会弃你而去。”

　　看着眼前，黛玉坚定的眼神，郑阳心中甚为感动，越发觉得自己不是东西。

　　接着黛玉扶着郑阳肩膀，语气柔和道：“我只希望，我们一家人，能平安活下去。”

　　握着黛玉的手，郑阳答道：“我都明白。”

　　本来这都很正常，可郑阳握住黛玉的手却不老实，开始反复的摩挲起来，便让黛玉嫌弃抽回了手。

　　“好了，你可以走了，我还写字呢。”

　　看了书案一眼，郑阳问道：“写的什么东西？”

　　“抄经，给皇后娘娘祈福。”

　　年初闹鬼，把皇后给吓够呛，到现在都没完全恢复，命妇们都在设法为她做点儿什么。

第468章 黛玉的小自私

　　昨日黛玉入了宫，才领了这差事，其他命妇也是一样。

　　听完解释，郑阳正要离开，黛玉又叫住他：“还有件事，不知你是否知晓。”

　　“何事？”郑阳回头问道。

　　“有人在皇后娘娘面前提了妙玉，说她佛法精深可化不详，说不定……皇后娘娘会召见她。”

　　“你昨天怎不告诉我？”

　　黛玉答道：“回来一堆事给忘了，今早才想起来。”

　　这绝不是借口，黛玉作为郑家女主人，每天确实有很多事忙。

　　除了日常管家，还有各家迎来送往，当然还有昨天从宫里领回的任务。

　　见郑阳思索，黛玉试探着问道：“要不要拿下妙玉？真要让她进宫去了，谁知会惹出多大祸事？”

　　郑阳愣了一下，遂答道：“她不是还没进宫，再者说了……一切在我掌握中，不会出事。”

　　“好吧，你既有分寸，我就不多说了。”黛玉坐回了书案后方。

　　随后郑阳离开，黛玉便叹了口气。

　　接着郑阳去了平顺街，与一众低阶将领推杯换盏起来。

　　诚如他所言，这些人虽品级不高，但确实个个本事不低，比如喝酒一个个都很在行。

　　众人一场酒下来，时间便已来到下午，兴致不衰下有人提议去“听曲”，随后获得了一致赞同。

　　郑阳不好违逆众意，派人去给黛玉带话后，他便带着众人去了逍遥场，等他回家时已是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