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345节

　　“他们……不好说，我也不太了解，但可以肯定，他们做事张狂得多。”

　　又往左右瞧了瞧，罗瑞方道：“张同知很多隐秘事，都是交给他们去办。”

　　“嗯！”郑阳对此没有评价。

　　这时他突然意识到，老师也不是对他全无保留。

　　当然，他不会因此而恼怒，因为这是人之常情。

　　毕竟以他和黛玉的情谊，都还做了许多说不得的事，何况他们这师徒关系。

　　事实上，郑阳非但心中无怨气，而且依然感激张恺。

　　是人家救了他一命，是人家给他牵线搭桥铺路，有了他今日之美满生活。

　　“张同知那边我会去说，但往后你们行事也谨慎些，没其他事你先去吧。”

　　“是！”

　　罗瑞应下，然后匆匆离去，郑阳掉头往宫门里去。

　　皇帝见外国使臣，张恺这位堂官也在，散会后张恺与亲卫各指挥使闲聊，现在应该还逗遛在宫中。

　　半个时辰后，在张恺道别其一众同僚后，郑阳终于得以和他单独说话。

　　劝张恺谨慎些，这件事郑阳一直在做，每次张恺都说知道分寸，可行事却越来越偏激。

　　但这一次，在这宫阙之中，张恺难得多说了几句。

　　“你说我行事太急，却不知我也有不得已！”

　　接着张恺叹道：“阳哥儿……师父跟你不同，从一开始在陛下心中，我们所处位置就不同啊！”

　　这话让郑阳想起一句台词，谓之“贤与不贤由不得自己”，全看皇帝要如何用。

　　如郑阳这般，成了皇帝的保镖队长，即使他曾经是特务头子，如今也只能当无脑武夫。

　　而如张恺这样，专被选来干脏活儿的人，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靠“功劳”不断的往上爬。

　　不断去得罪人，就需要不断设法自保，自保的办法有两个，要么升官要么找盟友。

　　见郑阳不再多说，张恺笑着说道：“我都有分寸，你看那些个脏事，不是都没找过你？”

　　郑阳一想还真是这样，张恺确实很久没给他安排事，有脏事也没找郑阳的旧部。

　　这时张恺叹了口气，眼神中难得出现黯然，随后语气哀叹道：“若我真出了什么事，师父家小能否保全，只怕全得靠你了。”

　　待张恺道出这番话，郑阳方才醒悟过来，自己师父确实什么都明白。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可见即便到了高位，也确实难得自在逍遥。

　　自己如今，不过还是有人在头顶撑着，才能得以安享太平罢了。

　　“也不至于如此悲观，师父你只要……”

　　郑阳话还没说完，就被张恺打住：“无须多说，急流勇退已不可行，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了。”

　　“你说邓福生下去了，他那把椅子我能不能坐？”

　　邓福生是现任锦衣卫指挥使，他在这位置上坐了有十年，主打一个清静无为。

　　从开国以来，锦衣卫的高官结局都不太好，邓福生却是其中少有的异类。

　　这人权力欲望很弱，便是能得善终的关键，而他如今年岁也大了。

　　只不过，要坐上指挥使的位置，在郑阳看来张恺还差许多，因为他升得实在太快了。

　　至少要沉淀两年，才有资格说这个话，否则面对的阻力很大。

　　皇帝当然乾纲独断，但皇帝不能事事乾纲独断，而需要皇帝去推动的事又太多，张恺的事当然得往后放放。

　　除非，张恺有立下什么大功，方可以名正言顺的升迁。

　　事实上，对张恺来说当下最要紧的，是在家族传承上发力。

　　不说给家里弄个爵位，至少给后辈弄个世袭官，比如锦衣卫世袭百户什么的。

　　“师父，还是稳健些吧，如今世道乱的很，韬光养晦……等待时机为好。”郑阳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张恺点了点头，随后说道：“你的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

　　其实郑阳想走武将路子，但他不打算跟张恺说这些，怕被人看出野心来。

　　张恺思索后，说道：“汤彬那个王八蛋，迟早把他给弄下去，他的位置你坐合适。”

　　汤彬这位指挥佥事管内五所，负责戍卫皇宫，是真正意义上的禁军统领。

　　郑阳深受皇帝信任，这个位置他来坐很合适，且只需要等待就能获得。

　　这一点，不只张恺看得明白，内五所所有人都很认同，所以如今那些千户们，对郑阳这后辈很有礼貌。

　　毕竟对那些千户来说，他们的职业生涯已经到顶，后辈们顶职还得在内五所，总得为他们多考虑一些。

　　接着张恺说道：“镇抚司纯干脏活儿，你当然还是不回为好，好不容易才跳出去。”

　　“师父，话也不能这么说，我是从镇抚司走出来，我不能忘本。”

　　愣了一下，张恺随即点了点头，说道：“好……这话我爱听。”

　　“从上次我升迁时在府里聚过，咱师徒已许久未单独叙话，一起喝几杯去？”

　　这话郑阳本不该推辞，可眼下他是真不能，也不敢走开。

　　随后，他就把自己跟宝钗的事，有保留的告知了张恺。

　　听完郑阳的困境，张恺也不知说什么好。

　　“我说你也是，这种事就该藏着，你知道你夫人要进宫，何必在宫门处与人说话，这下被抓着了吧！”

　　“再有，即便没被你夫人发现，身为禁卫和女官走得近，也不是什么好事，被人拿来做文章可麻烦得很。”

　　“一个不好，就能让你身败名裂，万劫不复啊。”

　　听到张恺这些话，郑阳感慨幸好没全交代。

　　若让老师知道，自己在宫里炮火连天，怕不是得把他给吓死。

　　“这事儿，我也帮不了你，能瞒则瞒吧！”

　　“你自己好好想，我先回去了，还有些事要处置。”

　　随后，张恺离开了，郑阳便又独自待着。

　　接着他出了东华门，然后等待着黛玉出来。

　　哪知没等到黛玉，却在两刻后等到了宝钗。

　　“我就知道你在此地。”宝钗言语温和，面露微笑。

　　郑阳却笑不出来，只是站在原地不动，神色有些凝重。

　　靠近些后，宝钗说道：“别担心了，林妹妹那边我圆过去了，说的是你我骤然见面，便说多了几句话而已。”

　　见郑阳退后两步，宝钗莫名有些心伤，却还是笑意不减：“聊的是我兄长的事，前些日子他到京，还给你们带了礼物。”

第488章 分娩之日

　　说假话的最好办法，就是真假掺着一起说。

　　年关时皇家采买东西多，要紧的东西薛蟠会先送来，所以正月里他基本在京城，陆续接收贡物并转交内廷。

　　薛蟠这人义气，给郑阳带了不少礼物，宝钗拿薛蟠来做文章很合适。

　　事实上，薛蟠可不只带礼物这么简单，苏州林家的“银子”也是他带来，亲自交到郑阳手中。

　　宝钗接着说道：“所以你要自然些，别弄得心里有事，反倒被瞧认出不对劲。”

　　“我尽量吧！”郑阳直接如此回答。

　　美眸凝望郑阳，宝钗忽的开口：“你我之事，不会有结果，你也不必担心，我会要你如何。”

　　这是宝钗的保证，目的还是让郑阳心安。

　　接着宝钗又道：“林妹妹快要生了，你要照顾好她，别惹她生气……唉，我已经很对不起她了。”

　　“方才跟她说话，我心里很难受，可又不得不说这些假话。”

　　“我明白。”郑阳语气柔和。

　　他对黛玉感情真挚且深厚，但对宝钗同样也有感情，见宝钗难受他也不是滋味儿。

　　“我去了，以后再说话。”

　　“好！”

　　看着宝钗离去，郑阳叹了口气，暗叹无形中伤害了不少人。

　　又等了有一个时辰，当太阳西斜之时，皇后的接见才算结束。

　　内廷陆续有命妇出来，郑阳则站在远处等待，可心里又怕见到自己老婆。

　　好一会儿后，他终于看到黛玉和迎春探春，于是郑阳连忙迎了上去。

　　“夫人劳累了。”

　　“夫君久侯，你也累了。”黛玉浅浅笑道。

　　郑阳甚至不敢看她眼睛，但他还是壮着胆子看了，才发现看不懂妻子目光意味。

　　所以她到底发没发现什么？郑阳心里泛起嘀咕。

　　这个时候他又突然想到，方才宝钗提醒他说要“自然些”，郑阳立马调整了一番心情。

　　“夫人这是哪里话，咱们回家去吧？想来你都饿了。”郑阳笑呵呵道。

　　探春则在一旁搭话：“姐夫，你可真是体贴。”

　　“你林姐姐与我情义深厚，而今又怀了我的孩子，我岂能不多体贴她些。”

　　这个时候，郑阳已将黛玉搂住，毫不在意旁人眼光。

　　倒是黛玉难为情些，稍稍用力便挣脱开去，随后还骂郑阳没个正型。

　　对此郑阳欣然接受，然后携黛玉往宫外走去，神色之间多有爱护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