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358节

　　随后郑阳跟杨诚离开，二人一路出了乾清门，最终来到了奉天殿前方。

　　这里宽敞，左右无人，是散步的好地方。

　　郑阳落后杨诚半步，对方不说话他就不开口。

　　走了一阵，杨诚问道：“你不好奇，我叫你出来何事？”

　　“当是与陛下相召之事有关，公公不说卑职不敢问。”郑阳答道。

　　杨诚遂道：“昨天上午，关外贼人劫了商队，商队有陛下很重要的东西，此案东厂已经在查，今天下午有了眉目。”

　　此事昨天金炎提过，郑阳此刻便能确认，跟薛家的事情没关系。

　　这时杨诚接着说道：“贼人使了钱，带着货物出关去了，我们的人一直盯着，现在要把东西抢回来。”

　　“陛下思来想去找到你，希望你能办妥此事。”

　　郑阳遂问：“公公，既发现了贼人踪迹，何不直接调遣骑兵追击，几个蟊贼如何抵挡得住？”

　　遇着事了，多问总不是坏事，没问明白容易出事。

　　杨诚答道：“关外动用骑兵不方便，何况贼人跟女真使团在一起，调兵攻杀更是不妥。”

　　女真使团离京两日，他们是往北走出关去，显然是要去蒙古诸部走一遭，出关两天和贼人碰上很正常。

　　思索一番后，郑阳又问：“公公，会不会是议和不成，女真使团失了颜面，所以派人抢夺贡物？”

　　盯着郑阳看了一阵，杨诚皮笑肉不笑道：“贼人来历，与女真人无关。”

　　“可贡物被夺若让女真得知，必将折损朝廷颜面。”

　　“所以，得把贡物夺回来，最好是悄悄夺回，不让女真人知晓。”

　　“贼人如今停驻白云堡，此地为互市要地，有许多商旅来往，贡物多为金饰，贼人销赃选在此处。”

　　郑阳又问：“女真使团也在此？等他们走了再动手，岂不方便许多？”

　　杨诚便道：“那当然最好，可女真使团要拜会蒙古诸部，他们大概在白云堡等辽东那边送来，逗遛时可能发现那些贡物。”

　　“你想想看，朝廷的贡物被抢走，成了女真拉拢蒙古王公的礼物，这事传出去可得了？”

　　听完这些，郑阳总算明白过来，为何要让他来解决问题。

　　简而言之，皇帝需要人去关外白云堡，将贼人抢走的贡物抢回来，过程绝不能被女真人发现。

　　白云堡是什么地方，郑阳其实早有耳闻，这地方几十年前是明军宿堡，眼下成了关外黑市交易中心。

　　商队也好牧民也罢，到这地方基本是亡命徒，许多人黑道人都有瓜葛，要把事办成绝对不简单。

　　这边郑阳问着细节，乾清宫内的皇帝，正跟辽东总督袁嘉荣说话。

　　“那些赐金丢了无妨，关键是那封信和那柄弯刀，若被发现蹊跷，朕……有何面目见天下人。”

　　这件事，袁嘉荣知晓详情，准确的说他是主谋。

　　事情很简单，袁嘉荣提议分化敌军，请皇帝拉拢蒙古喀尔喀部，赏赐官爵并输送军械，让他们脱离女真掌控。

　　只不过，这种事务必要隐秘，所以使团装成了商队，哪知没出关就被劫了。

　　东厂派人护送，缮甲司也出了人，可在伏击中几乎全死，逃走的两人选择跟踪回报，才能如此迅速掌握贼人踪迹。

　　现如今，康宁帝没空追究东厂和缮甲司罪过，他要的是立刻把东西拿回来。

　　如皇帝所言，什么宝物丢了都无所谓，主要是压箱的国书不能被发现，否则将暴露大明的战略意图。

　　而被皇帝提到的弯刀，据说是成吉思汗的遗物，太祖年间从元廷缴获，本是朝廷武功的象征。

　　这东西就不能送，可为拉拢喀尔喀送了，同样也是件丢脸的事，所以康宁帝才如此着急。

　　换言之，杨诚向郑阳隐瞒了这些，毕竟这种事知晓范围越小越好。

　　眼下除皇帝和袁嘉荣，就只杨诚一人知晓真相，派护卫缮甲司也无人知道。

　　袁嘉荣又宽慰了几句，遂问皇帝：“陛下，此事当迅速了结，臣认为可以行险调兵。”

　　“不可，不可……朕已说过，调兵可能引起战火，加之会被朝臣关注，指不定惹出多少麻烦。”

　　“而且时间来不及，朕的旨意传下去，快也得两天能动，到时候可能晚了。”

　　听到皇帝这些话，袁嘉荣忍不住问道：“陛下，那郑阳……当真就如此可靠？”

　　袁嘉荣领兵打仗，可本质上是文官，对武夫只能说是不歧视，要说有多推崇肯定没有。

　　皇帝对一武夫如此看重，让袁嘉荣很难理解。

　　康宁帝正色道：“在这件事上，无人比郑阳更可靠。”

第506章 黛玉：我和辉儿，等你回来。

　　说话间，康宁帝看向袁喜，问道：“郑阳可曾到了？”

　　“到了，杨诚在跟他说明情况。”乾清宫总管太监袁喜答道。

　　“叫他进来。”康宁帝吩咐。

　　随即袁喜派人去传话，几分钟后郑阳赶到，杨诚随之一同进入大殿。

　　见礼之后，康宁帝遂问：“郑阳，事情杨诚跟你说清楚了？”

　　“说清楚了。”郑阳答道。

　　皇帝又问：“缮甲司的人随你挑，你能否替朕把东西拿回来。”

　　“臣当倾尽全力，将贡物给陛下带回来。”郑阳只能如此回话。

　　能否把安然将东西拿回，他没有百分百把握。

　　接着他又说道：“若臣有负陛下重托，臣甘愿自裁谢罪。”

　　这话必须要说，表达的就是个忠心，这是他的立身之本。

　　面对如此艰巨的任务，郑阳能有这个态度，便让康宁帝格外满意。

　　“好，朕等你好消息。”康宁帝面露笑容。

　　在此对答过程中，袁嘉荣在旁边看着，认真观察着郑阳这位皇帝爱将。

　　此前他听过郑阳名号，平台召对他没注意郑阳，今天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

　　只看郑阳面相，便让袁嘉荣觉得此人不凡，但看起来不像孔武有力样子，让他一度以为是名头吹得响。

　　可此人吊打边军精锐，得京军亲军认可，却也不可能遭得了假。

　　这样奇特人物，兴许能把东西带回来……袁嘉荣如是想着。

　　这边郑阳已做完保证，然后他就跟杨诚出去了。

　　“陛下，若此人带不回东西，可得提前想好应对之策。”袁嘉荣提醒道。

　　“卿可有良策？”皇帝反问。

　　对此袁嘉荣在想，可确实没好的办法，此刻他骂自己就不该提。

　　可皇帝的话要答，于是袁嘉荣道：“陛下，即便暴露意图，朝廷仍可拉拢蒙古诸部。”

　　康宁帝面露难色：“此事，终究不太好听，朕把那刀都送出去了。”

　　“陛下，刀的事我们可以不认，宫里缺了那柄刀，命人仿制一把放回去就行。”

　　“便只能如此了。”康宁帝叹道。

　　想了想，袁嘉荣又问：“陛下，若郑阳办差不利，当如何惩处于他。”

　　康宁帝站起身，徐徐说道：“这件差事本就强人所难，他有忠心愿赴汤蹈火，朕又岂能苛责于他。”

　　简单来说，郑阳这样绝对忠诚，且有能力的身边人，很受康宁帝的看重。

　　这次的任务很难，做不成本就正常，康宁帝又怎会怪罪郑阳。

　　其实袁嘉荣提问，多半也是在为自己问。

　　关于五年平辽这件事，虽然袁嘉荣已有详细计划，且通过了廷议上的答辩。

　　可这件事，他下来后经常细细的想，却总能从计划中发现问题。

　　虽然有办法解决，可这种现象让他心里没底，而且是想得越多越没底，所以干脆就不去多想。

　　这个时候，他再审视廷议全过程，便发现许多不对劲的地方。

　　那帮重臣让自己通过，很可能只是想甩出烂摊子……袁嘉荣得出论断。

　　五年平辽，这也是强人所难，袁嘉荣问郑阳的下场，是为推测自己若失败，当会是怎样下场。

　　自己和郑阳能比么？袁嘉荣不太确定。

　　看着外面天黑了，康宁帝遂让袁嘉荣回去，有事情过两天再说。

　　事实上，再过十天半个月，等朝廷完成辽东人事调整，袁嘉荣该走马上任了。

　　且说郑阳出了大殿，这边叶兴人也到了，杨诚本人也在现场。

　　“为隐匿身份，人手不宜太多，最好伴做商队。”杨诚提醒道。

　　对此郑阳非常同意，这是标准的“特种作战”，确实不需要太多人手。

　　于是郑阳让叶兴回去选人，他要求只需二十人，百户两名其余全总旗。

　　换言之，一等高手要配两名，其余全是二等高手。

　　这样的人手配置，对缮甲司来说也不容易，需要叶兴返回后快速筛选，然后把人通知到位。

　　集结地点在缮甲司营地，时间明日辰时初刻。

　　之所以留一晚时间，一是让涉及人手休息好，二是扮做商队还需准备货物，三是夜晚赶路事倍功半。

　　事情议定，杨诚负责保障后勤，叶兴回去调派人手，郑阳则回家准备去了。

　　半个时辰后，天已完全黑了，郑阳才回到府里。

　　黛玉没睡，等着他回来。

　　“陛下传你何事？”

　　一见面，黛玉就问出这关键问题，她心里总觉得不安稳。

　　郑阳没着急回话，先扶着黛玉坐下，然后说道：“陛下给我派了件差，宫里的贡物被盗走，让我带人去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