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361节

　　“放肆！”

　　靠前两名总旗发力，拎起一侧凳子扔出，精准砸中飞来的坛子。

　　酒坛“哗啦”碎在地上，里面剩下的酒水溅了满地，接着几名总旗默契挡在郑阳身前。

　　而下一刻，一帮盗匪纷纷起身，各自拿出了手中家伙事，要给郑阳一行一些教训。

　　现场气氛剑拔弩张，女真蛮子众人也都戒备起来，跟他们挨着坐的贼人也是如此。

　　郑阳看向前方，独眼龙这帮人骂的脏，他已经动了杀意。

　　想到自己这些人来的突兀，和这帮盗匪起冲突，或许能降低旁人的警惕。

　　双方有要大打出手的架式，大堂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屋外的风沙声显得刺耳。

　　“各位好汉，各位好汉息怒！”

　　客栈掌柜从后堂冲出来，拱手哆哆嗦嗦来到中间，一看就是要做和事佬。

　　在白云堡开客栈，掌柜不是简单角色，劝和的话是张口就来。

　　“都是出门在外讨生活，何必动刀动枪？”

　　“眼下风沙大，各位都累得很，依我看各坐各的，喝酒歇脚互不打扰，如何？”

　　他一边说话，一边给郑阳陪笑脸，又对着土匪点头。

　　这种对峙的情况，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发生，劝住了皆大欢喜，劝不住他可就惨了，客栈会被打个稀烂。

　　根据掌柜的经验，这时只需照顾到双方面子，就基本能控制住局面。

　　独眼龙目光森冷：“谁特么跟他一起坐？小子……这里不是你能待的地方，赶紧给老子滚出去。”

　　“你踏马嘴放干净些。”郭朗当即呵斥。

　　被人一直辱骂，他心里也忍不住了。

　　但想到郑阳说过，绝不可以擅作主张，郭朗又心虚的回头看了眼，见郑阳面不改色方才安心。

　　“怎么？想动手？你够格吗？”独眼龙冷笑。

　　作为最强一帮盗匪的头子，这独眼龙武艺自是高强，当然也看出郭朗很不简单。

　　事实上，方才那动手的两名总旗，已让他知道这帮人不好惹。

　　这也是为何，在郑阳一行闯进来后，这厮选择对峙而非动手，着实是没有必胜把握。

　　“你可以试试看。”郭朗又道。

　　这时独眼龙看了左右，其旁边一精壮汉子说道：“大哥，我来会会他！”

　　说着这人提刀跳出来，直接向郭朗充冲了去。

　　郭朗眼神一凛，直接抽刀往前劈砍，竟一刀斩断了对方武器。

　　而那汉子因重心不稳，踉跄后退时被一脚踹在心口，然后滚到了独眼龙汉子的面前。

　　见此一幕，独眼龙终于冷静下来。

　　对面那厮本事和他差不多，手下看起来个个都很精锐，打起来确实没有得胜把握。

　　精壮汉子被同伴扶着坐回角落，这帮人都看着自家大哥，一个个满怀愤恨之色。

　　当然这些人也明白，动手可能伤亡极大，所以要等大哥的命令。

　　独眼龙脸上横肉抽了抽，突然咧嘴露出笑容，伸手拍了拍桌子：“掌柜的说得对，都是出门在外，哪能没点误会？”

　　“方才是我们说话急，各位好汉别往心里去！”

　　见独眼龙服了软，掌柜连忙接话：“哎，这就对了，都是江湖儿女，哪有解不开的结？”

　　擦着额头上的汗，掌柜快步走到郑阳等人跟前，满脸堆笑：“这位客官，那边还有几张干净桌子，你们请坐！”

　　接着掌柜回头吩咐：“再温几壶好酒，预备好饭菜，给客官送上来。”

第510章 识破

　　“给我们几间房，我们先放东西。”

　　他们也有货物，这些得放房里才安全，掌柜对此非常理解。

　　于是他派人去安排住处，掌柜本人则是引导郑阳，往西侧空着的桌子走去。

　　招呼几人坐下，掌柜便给郑阳倒水，郑阳接过却没喝。

　　“掌柜，沙尘要多久才能停？”郑阳询问。

　　这只是随口一问，算是角色扮演的一环，掌柜便答这件事难说得准。

　　接着郑阳又让他上吃食，要的是最简单的面条儿，还派人去看着厨房的人做，防的就是有人下药。

　　说完这些，掌柜的方才退去，郑阳方打量起客栈来。

　　女真蛮子低着头喝酒，偷贡物的贼们缩在角落，中间盗匪们低声议论着什么。

　　相比于刚才，客栈里安静了许多。

　　但随着时间过去，堂内慢慢又喧闹起来，喝酒吃肉好不痛快。

　　看向郝宁，郑阳吩咐：“安排人，上下转一转，把情况摸一摸。”

　　“是。”郝宁应道。

　　过了有半刻，伙计端着面条上桌，还给端了几盘小菜。

　　蒸腾热气裹着菜香，驱散了些许风沙带来的倦意。

　　方才被安排去盯着的护卫，此刻来到郑阳耳边说道：“当家的，酒菜都查过了，厨子和小二也都吃了。”

　　郑阳颔首，示意众人可以动筷。

　　众人这才放松些许，拿起碗筷开始吃饭，但心里依旧是格外警惕着。

　　在这鱼龙混杂地方，半点不能大意。

　　郑阳没着急吃，而是跟同桌的郝宁低声说话，这时东侧角落里的那伙盗贼中，一个八字胡汉子起身过来。

　　此人叫刘胡子，是那帮人的二当家，大概是军师一类的人物，看起来要斯文那么一些。

　　刘胡子脸上堆着笑，走到郑阳桌前：“各位看着面生，是第一次来白云堡吧？”

　　刘胡子看着郑阳，但郑阳却没理会他，倒叫此人有些尴尬。

　　郝宁看了眼郑阳，方语气平淡道：“嗯，以前在西北，白云堡头次来。”

　　“难怪看着眼生。”

　　刘胡子笑了两声，又问：“看各位兄弟架式，不像是普通跑商路的，不知是做什么生意？”

　　“怎么？探我们的底？想干什么？”郭朗冒出杂音。

　　关于被人盘问这种情况，郑阳跟两位百户商议过，眼下应对是按计划在进行。

　　“没什么，没什么！”

　　刘胡子笑了笑，接着说道：“我们也是常年在外边儿跑，什么门路都知道些，出门靠朋友，大家知根知底才好互相帮衬。”

　　这郑阳开口：“我们贩卖盐茶，你们做什么生意？”

　　“我们啊……哈哈，什么生意都做，盐茶可是好东西，那些蒙古人都喜欢。”

　　刘胡子眼睛转了转，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草原那边我熟，哪些部落给的价高，哪些路段好走，我都知道……各位要是信得过我，我可以帮你们参详。”

　　郑阳笑着说道：“多谢好意，不过我们已有门路，就不麻烦了。”

　　刘胡子也不尴尬，只是哈哈笑了两声：“那各位慢用，我先回去了。”

　　说着刘胡子端着酒碗，转身走回了自己那边。

　　“怎么样？他们真是官府的人？”大当家王虎问道。

　　这人长相并不凶恶，甚至还整理了发髻，只不过眼神格外阴冷，就很难让人把他当好人。

　　“刚才我猜是。”刘胡子说道。

　　“现在呢？”王虎问道。

　　只听王虎答道：“他们一定是。”

　　换言之，刚才郑阳一行进门，就被这刘胡子识破了。

　　刘胡子喝下碗中酒，沉声说道：“他们虽穿得破旧，被风沙吹得狼狈，却藏不住那股官气，他们一定是官差。”

　　“是冲咱们来的？”王虎又问。

　　“八成是。”

　　“既然来了，为何不动手？”王虎又问。

　　“弄不清楚。”刘胡子也不解。

　　原因在于，他们抢劫了那些赐金，却没找到压箱底的文书，不知这东西对皇帝的意义。

　　否则的话，他们早就拿来卖国了，毕竟旁边就是女真的使团。

　　接着刘胡子说道：“要么是没识破咱们身份，要么是没做好动手准备。”

　　“可无论哪一条，咱们处境都很危险，我的意思是撤。”

　　“撤？往何处撤？”王虎面露难色。

　　“咱们这票买卖，从入堡就被盯上了，现在外边儿风沙大，咱们要走可不容易，至少今晚不能走。”

　　刘胡子想了想，觉得这番话有道理，遂道：“他们摸不准咱们底细，熬过今晚当不成问题，但明日要么把东西出手，要么带着东西走。”

　　王虎思索后，说道：“和人联手如何？”

　　“女真人？”刘胡子反问。

　　“他们是买家，和他们联手算什么事。”王虎摇头。

　　接着他看向中间独眼龙那帮人，说道：“跟他们联手，一起动手，劫了那帮官差。”

　　“这倒是条好计，晚些我去找他们说。”刘胡子面露喜色。

　　“若晚上真打起来，可以把女真人搅进来，一通乱战谁分得清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