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394节

　　随着王山一行靠近，这些人则是一步步往后退，直至退到了祾恩殿的大门口。

　　到此已退无可退，身后那扇朱漆大门内，便是大明的皇帝。

　　带着手下步步紧逼，王山看着眼前缩在门前，神色惶恐的锦衣卫所谓将军，他忍不住发出轻蔑嗤笑。

　　接着他大声讥讽道：“可惜你们这些锦衣卫，一个个生得身强体壮，穿着最精良的甲胄，拿着军中最丰厚的粮饷赏赐，到头来……竟都成了站仪仗的废物。”

　　接着王山提高声音：“皇帝老儿，你踏马的有眼无珠，活该被我们兄弟砍死。”

　　听到王山这番辱骂，加之此刻已无路可退，殿外十几名侍卫终是忍无可忍。

　　为首总旗目眦欲裂，猛地振臂怒吼：“弟兄们，为陛下尽忠，虽死犹荣，杀！”

　　众人一起高呼，十几名侍卫红着眼，拿着兵器朝着王山等人冲杀而去。

　　他们本就是锦衣卫中的精锐，身手非寻常兵士可比，此刻抱定必死之心，刀刀狠厉，竟给王山等人带去极大压力。

　　王山一马当先，长刀翻飞腾跳迅速，硬生生挡下六人。

　　柳湘莲一人对战五人，而剩下的七名逆贼，则每人缠斗一个。

　　刀锋碰撞，金铁交鸣，院内杀得热火朝天。

　　祾恩殿内，郑阳听得外面动静，脸色凝重心沉到了谷底。

　　他是真没想到，在提前预警的情况下，还让人杀到了祾恩殿，还踏马杀到了皇帝殿外。

　　外面的上万军队，难道全都是一群猪？即便是猪短时间也杀不完，怎会让人冲到御前。

　　郑阳攥紧刀柄，手上已是青筋暴起。

　　他很想立刻带人杀出去，将这群逆贼碎尸万段，可理智又死死拽着他。

　　殿外局势不明，无法确定有无其他逆党潜伏，贸然打开殿门派侍卫出去增援，容易导致局势失控。

　　事实上，此时最该出现到这里增援的，是祾恩殿外围的侍卫和军队，可那些京军、亲卫军竟迟迟没有动静。

　　郑阳心头焦灼，恨不得亲自出去看看，那些人到底在干什么。

　　事实上，随着宫墙内喊杀声响起，宫门外军队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有将领反应过来，立刻吆喝着让人搭起人梯查看，很快就有士兵冒头看清情况。

　　王山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心头顿时一凛，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否则大批军士进来，他们必然会被耗死。

　　他猛地一声暴喝，长刀横扫，逼退面前的侍卫，转头冲柳湘莲喊道：“柳兄弟、张青、王升、赵小三，跟我杀进殿内，其余人给我死守，不许放一人靠近。”

　　这一决断尽显魄力，唯有不顾一切冲进殿内，才是达成目标的唯一机会。

　　从始至终，他们虽然看起来顺利，可每一步都很凶险完全没有容错率。

　　实打实的说，即便是有进行谋划多年准备，王山一行能安然走到现在，真的是老天爷在帮他们了。

　　且说殿外，王山下令炸门，他手下的三人，拿出了仅剩的火药包，准备点火炸开殿门。

　　侍卫们当然会来阻止，于是王山和柳湘莲便转身阻击，要命的是外面士兵已在往里爬。

　　火折子点燃引线，殿门口响起“滋滋”声，王山等人立刻往外闪避。

　　紧接着，殿外传出一道震耳欲聋的巨响，剧烈的气浪掀翻了靠过来护驾的侍卫，现场顿时惨叫声一片。

第557章 唯一的功臣

　　厚重的殿门被炸开，殿内躲避的十几名宦官，一样也被气浪掀飞出去，摔在地上已是七窍流血。

　　至于皇帝和官员，此刻待在西边侧厅，这里隔得远且不在正面，加上还有侍卫挡在身前，他们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非说要有，就是康宁帝被震得有点儿懵，乃至因害怕而脸色发白。

　　害怕不希奇，可康宁帝从未因危险而害怕，此前多是为政斗或朝局而忧心害怕。

　　匹夫之怒，血溅五步。

　　对这句话，康宁帝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也是在这一刻，他才越发的明白，危机时刻能依靠的人，除了郑阳竟然是一个都没有。

　　环顾左右，宦官孱弱，官员畏惧，除了郑阳等人，一个靠得住的都没有。

　　此刻见凶徒进来，一干大臣吓得魂飞魄散，争先恐后朝皇帝身边挤去，那里有近二十名侍卫守着，更有郑阳这位杀神坐镇。

　　“快护驾，快护驾！”总管太监袁喜面无人色，尖着嗓子嘶吼。

　　看着进来的王山几人，侍卫们持刀岿然不动。

　　看到王山，郑阳目光变冷，没想到是这个手下败将。

　　王山也很意外，他没想到郑阳反应这么快，出现在了皇帝身边护卫。

　　郑阳的武力值他亲自试过，知道这位很不好对付，这让他心里觉得憋屈，可到了这一步只能拼了。

　　何况，他手里还有最后一个火药包，只要靠得近就有机会。

　　“皇帝老儿，老子来找你算账了。”王山一声大吼，快速向西边侧厅靠近。

　　“前面的，挡住他们！”

　　二十名侍卫，被郑阳分成了两部分，全面有十六人站做一排，组成人墙抵挡贼人。

　　这十六人应声冲上前，他们都在郑阳手下当差，且是被精心挑选过的人，大概都在三等高手的水平。

　　这些人齐头并进，让王山等人难以突入。

　　郑阳仔细观察着对战情况，他大概可以确定，冲进来的几人里边儿，王山和柳湘莲是一等高手，余下三人一个二等两个三等。

　　当然，他们外面还有七八号人，此刻正与突进来的侍卫缠斗，尽力阻挡着官军增援进度。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大概没有后手了。”郑阳如是想到。

　　可他依然没动，而是带着四名侍卫，守在皇帝龙椅左右。

　　保证皇帝绝对安全，是他们五人唯一的任务。

　　扑杀乱贼，是其他人的事。

　　“陛下，请安心，他们死定了。”郑阳在皇帝身侧说道。

　　“有你在，朕很安心。”康宁帝平静答道。

　　即使心里慌，他也得装没事人，皇帝任何时候都要淡定，这已刻进康宁帝骨子里。

　　当然，康宁帝所说也非虚言，郑阳确实让他很安心。

　　乃至为了充门面，康宁帝接着说道：“这些蟊贼空有本领，却无忠孝之心，死不足惜……只是可怜他们的家人。”

　　皇帝声音说得不小，也是为展示自己的沉稳，可惜话被王山听见了。

　　“皇帝老儿，老子是陕西镇边军，早被你害得家破人亡了。”

　　“老子也是陕西镇的，今天来索你的命。”

　　“老子是在宣府镇当差，专来杀你这皇帝。”

　　好家伙，王山三人道出的话，让康宁帝可谓颜面扫地。

　　这些人都是边军，出现在此大概率是逃亡军户，而且全都跟他这皇帝有仇。

　　柳湘莲亦咆哮道：“朱秉欆，我们这帮兄弟，都是来找你讨债，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朱秉欆，是皇帝大名，在这个避帝讳的时代，从没有人这样称呼皇帝。

　　所以，当柳湘莲骂出这一句，郑阳作为皇帝的忠臣，当即呵斥道：“放肆。”

　　到此时，他已忍不住要出手，只因殿外的侍卫和士兵们，已经打到了大殿门口。

　　这意味着，除了殿内的几个贼，外面已经被控制住，不会再有贼人进来。

　　可郑阳还是没动，因为他要守着皇帝，而皇帝也需要他在身边。

　　攻进殿内的五人，到此已死去三人，此刻只剩王山和柳湘莲。

　　殿内侍卫虽已折损好几人，可余下的十来人，却是他们越不过的天堑。

　　更关键的是，最厉害的郑阳还没出手，且殿外几个兄弟已挡不住了。

　　事已至此，王山和柳湘莲都明白，杀皇帝的行动失败了。

　　当然，能一路杀到这里，也算某种意义上的成功，只是没达到完美而已。

　　即使如此，王山和柳湘莲还在拼杀，在他们看来多杀一个就赚一个。

　　在拼杀间隙，王山把手上的火药包，奋力往灵堂扔了去，他要借烛火把引线点燃。

　　只可惜，他的想法没成功，火药包被扔过去后，被躲在旁边的宦官拿走了，根本没来得及点燃引线。

　　可因为这一手，王山反应慢了半拍，然后他被砸中肩膀，失去平衡后他左腰和前胸，又遭受到了侍卫重击。

　　随后王山倒下，被侍卫们摁在地上。

　　柳湘莲那边也好不了多少，此刻他已被斩断一臂膀，一只手因要应对侍卫刀兵，乃至想自杀都难了。

　　最终，柳湘莲也被活捉，然后他们被捆了起来。

　　“给他止血，别让他死了，还要审问。”郑阳接着下令。

　　也是在此时，外面的打斗也结束了，一干逆党多数被杀，仅有三人受伤后被当场活捉。

　　“陛下，臣等前来救驾。”

　　“陛下勿忧，臣等已将逆贼肃清。”

　　霎时间，殿内进来好几位指挥、千户，他们表面是跟皇帝汇报，实际上是在表现自己的功劳。

　　护驾这样的功劳，足以让他们平步青云。

　　可对皇帝来说，谁的功劳都比不上郑阳。

　　反倒在康宁帝的眼中，这些人让贼人杀到自己面前，非但无功反而有罪，眼下不过将功补过。

　　“都出去，各司其职。”康宁帝声音微冷。

　　众人都退了出去，仅郑阳和手下侍卫，得以留在了殿内。

　　而被捉拿的五人，此刻仅王山被带至御前。

　　康宁帝本想问些什么，可当看到王山眼中的恨，他便没了问话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