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4节
根据前身的记忆,今天是三月二十八,正是万物复苏的大好时节。
当他盘算着,如何往应天府去时,却听外面传来“踢踏”声。
条件反射一般,郑阳抽出佩刀,然后闪身躲在墙根下,同时示意英莲藏起来。
等待一会儿没了动静,他便绕道往院墙处摸去,透过篱笆缝隙观察情况。
外面仅有一头驴,踢踏声便是由它发出。
又等了一会儿,确定没有其他人后,郑阳方走出破庙院门,把那头驴给牵进了院内。
“没事了!”
提醒一声后,郑阳便看向了驴背上,那里两侧都挂着一个包裹。
打开来看,里面有套干净衣服和一些小零碎,都是出门在外用得着的东西。
“它怎么找来了!”
庙门处英莲的话,颇让郑阳有些疑惑,惊讶这丫头连驴也认识。
见郑阳询问的目光,英莲答道:“这是那拐子的驴,晚上赶路时遇着贼人,我们惊慌之下让它跑掉了。”
郑阳点了点头,然后也就没再多问,有驴来帮助赶路他能轻松许多。
其实郑阳也有一匹马,只不过昨晚逃命时累趴了,最终前身不得不忍痛抛弃,眼下也不知这马哪里去了。
再说庙内,与英莲吃过剩下的干粮后,郑阳换上了拐子的干净衣服。
拐子的这套新衣服,是其跟人谈生意时的穿戴,所以材质更好放量也大,郑阳穿起来要舒服些。
收拾完毕,又用屋外积水洗了把脸,郑阳便打算启程赶路去应天。
“此去应天还有多远?”郑阳问道。
英莲答道:“听拐子说,还有二十多里,怕是要走半天!”
原本郑阳是打算自己骑驴,可看到英莲疲倦的模样,他也实在是有些不忍心。
他是受了伤不假,但伤情都在上半身,双腿走路没有任何问题,当然不能走得太快。
“朵朵,你过来坐!”
“我坐?”英莲很是惊讶。
在她印象中,官差基本不是什么好人,如郑阳这般守规矩就已属稀罕,有善心者简直是凤毛麟角。
“昨晚辛苦你了,自然该你来坐!”
“可是郑爷……你的伤?”
“我有分寸,你赶紧过来,别耽搁时间,一会儿贼人又追来了!”
郑阳出言恐吓后,总算起到了效果,英莲“哦”了一声后,便老老实实来到台阶处。
驴在台阶下,英莲可以轻松上去,然后郑阳便牵着驴走了出去。
他如今装束变了,而且还多带了个女子,在当下这没监控的年代,贼人不可能把他识别出来。
走出破庙,因昨夜的大雨,眼下道路极为泥泞。
看了眼脚上还算干净的皂靴,郑阳无奈摇了摇头,暗道要是有双雨靴就好了。
抬头观察周边环境,郑阳只见四周都是农田,且如今大半还荒着。
“应天富庶,临近省城之地,竟也有抛荒的土地!”郑阳有些惊讶。
这时英莲疑惑问道:“郑爷莫非不知,近两个月盗匪勾结倭贼过境,许多农户都逃命去了!”
这一点郑阳还真不知道,但这得怪前身太轴,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练杀人技。
除了那些人尽皆知的八卦,如禁中两位至尊不和、文官党争不断、武勋将骄卒惰……这类大事,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甚至即便这些大事,也是知道个名目而已,对皇帝父子为何不和、文官有哪些派系、武勋公侯伯远近亲疏,郑阳前身一样不清楚。
正感慨着前身的奇葩,郑阳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对了,那个包袱!”
第5章 锦衣卫也靠不住
昨夜前身摸黑逃走,最终失足跌落山崖,最终被郑阳偷梁换柱。
而为了尽快跑路,郑阳丢掉了一切不必要的东西,只带了一柄短刀用作防身。
确切的说,郑阳是把他认为累赘的东西,藏在了山崖下的石头缝里,其中就有个比较重要的包袱。
其实昨天白日赶路时,那包袱不在郑阳身上,而是由一名叫陈遥的校尉携带。
仔细回忆后他发现,袭杀主力似乎就是冲包袱去的,不然也不会朝着陈遥围杀。
而昨夜郑阳之所杀那么多人,却也全拜陈遥这厮所赐,只因他总是跟在郑阳左右。
因对方人数太多,且有弓弩作为支援,郑阳一行被杀得极为狼狈。
也就是在他们“防线”崩盘时,陈遥那厮将包袱交给了郑阳,并嘱咐他速速突围离去。
当时前身还以为陈遥是嫌东西累赘,如今想来这厮是为摆脱麻烦,才将包袱转交前身……郑阳暗暗想道。
只不过,他二人突围出来后走散了,然后前身变成了独狼逃跑,最终跌落山崖一命呜呼。
想着昨夜发生的事,郑阳花费了半个多时辰,才找回了昨夜坠崖处,将藏起的包袱和佩刀等物找到。
看着手中包袱,他很想将其打开看看,毕竟他差点儿为这东西送了命。
正当他动手打开包裹,看见里面油纸包上的火漆印章,他便又按捺住了这一念头。
巡盐之事牵扯甚大,包袱里的东西肯定很关键,才会引来那么多贼人,不惜犯下袭杀锦衣卫的大逆之罪。
里面的东西很要命,怕还是不看为好,很多时候知道多了没好处。
“带回去交给上官,其他的事不要多想!”重新将包袱裹好,郑阳如此告诫自己。
最终,郑阳将包裹装进了拐子的大包袱里,然后提着佩刀转身走向了英莲。
此刻英莲坐在驴背上,手里还拿着半个未吃完的饼,见郑阳折返她便加快了吃饼速度。
“郑爷,东西找到了?”
“嗯!”
一边回应着,郑阳一边将佩刀放在鞍下。
随后他伸手提起英莲裙摆,这一举动让后者大惊,以为眼前这人终于露出原型,带自己来此荒僻之地欲行不轨。
然而下一刻,郑阳将腰间佩刀解下,挂在鞍上又将英莲裙摆放下,却是用裙子遮住其刀身。
意识到是自己想多了,英莲神色顿时忸怩起来,随后便把头转向了一边。
还别说,此时英莲小脸红扑扑的,让郑阳心里赞了句好看。
随后他牵着驴,通过各种尝试,半个时辰后返回了官道,然后朝着应天府城赶去。
昨晚他落脚的破庙,附近村民逃走后田地荒芜,其实只是极个别现象,其他地方耕种却已完成,田里都插上了绿油油的秧苗。
官道上人不多,反倒是各处田里,能瞧见百姓忙碌身影。
除了眼下装束不同,其余场景和郑阳小时候别无二致,那时大人们都是这般下田干活儿。
“郑爷,要不你来坐会儿吧!”
二人闷头赶路时,看着前方行路不便的郑阳,英莲忍不住道出了这句话。
在当下这时代,能做到郑阳这份儿上,那真称得上是君子。
郑阳回头笑了笑,答道:“无妨,无妨……”
英莲原本话少,此刻忍不住分辩道:“行路劳累,郑爷您有伤,若是撑开伤口,可如何了得!”
“我已经歇息好了,郑爷您来歇歇吧!”
见英莲有翻身下来的动作,郑阳也不是矫情的人,于是便抬手托住了她,令其可以安然下来。
被他抱住的一刻,英莲整个人都僵住了,她从未与男子如此亲密接触。
一时间她脸上发烫,忍不住惊叫了一声,紧接着她伸手捂住了小嘴,退后两步与郑阳拉开距离。
闻着逐渐远去的少女体香,郑阳尴尬一笑随后翻身上驴,带着英莲沿着官道继续往前。
没走出多远去,迎面走来一个扛锄头的老汉,待其经过时郑阳听到了对方在嘀咕。
“让自家女人在泥地走,大男人倒轻松骑驴,现在的少年人啊……”
老汉口中的叹息,便让郑阳心里有些不爽,一个外人凭什么管自己。
想着对方年纪大了,且现在赶路要紧,他便没有与之纠缠。
可接下来没走出几里地,遇着的人多要么侧目而视,要么也跟那老汉一般说闲话,便让郑阳心中憋了股闷气。
这些人真他娘管得宽……郑阳心里抱怨着。
他哪里会知道,人家要么把英莲当做他妻子,要么以为是他的妹妹。
女子柔弱行路不易,何况现在还是烂泥路,作为丈夫应该爱护妻子,作为兄长则要维护妹妹。
所以,见到郑阳骑驴英莲步行,人们自然会觉得“不像话”,或者说认为他没啥人性。
事实上,走了几里路英莲确实很难受,毕竟以往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里会有如此劳累的时候。
所以此时,她走路的姿势都已不太对,这一点郑阳也发现了。
看着英莲瘦弱的背影,再看她已被泥点弄脏的裙摆,郑阳顿时有些汗颜。
“朵朵,你来骑吧!”
“郑爷,不必了……我还能走!”
说话时英莲已有些喘,可见她确实已累得不轻。
于是郑阳主动下去,也不管英莲是否愿意,拉着她便往驴背上凑去。
英莲无奈,只能被郑阳扶了上去,心中更认定对方是好人,连搀扶时被人摸了屁股都忽略了。
这下,英莲在后面坐着,郑阳走在前面牵驴,便像是夫妻或兄妹了,于是接下来再无路人指摘。
而在赶路途中,郑阳也遇着了好几对男女,要么是如他们这般赶路,要么就是牲口拉着货两人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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