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402节

　　当官的少不了混圈子，以往郑阳的圈子，主要是亲军京军千户及以下军官，且还局限于底层爬起来的人。

　　今天来往的人则完全不同，这些人家里全有世袭荫官，有些跟邓福生一样还有爵位。

　　当然，这些人郑阳多数都认识，之前张恺还没倒台时，就没少带他参与类似宴会。

　　只不过，如今他不需要人带来，甚至比张恺还有脸面，真可谓是人生无常。

　　宴会开始时，众人都向郑阳道贺，夸赞他立了大功，往后必定如何平步青云。

　　郑阳则格外谦逊，毫无得势后的娇纵，便让人更高看了他几分。

　　酒宴渐酣，众人三三两两说着话，与郑阳闲聊的是冯紫英。

　　冯紫英掌管北司，因之前和郑阳的交往，他俩人关系还算不错。

　　“郑兄，往后北镇抚司的事，还需你多多帮衬才是。”冯紫英道出心声。

　　虽有郑阳一系人手帮衬，可冯紫英干了这么久也明白了，北镇抚司的事他根本玩不转。

　　下面那些个人，全他妈的是人精，明里暗里的规则门儿清，最关键许多人还没下限，要想把人管好并引导他们做事，实在是有些难了。

　　威逼利诱，冯紫英当然也试过，可效果还是不好。

　　原因很简单，他在北司没有心腹，立不起自己的根基。

　　前几任北司指挥佥事都没好下场，这给冯紫英带来了极大压力，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事。

　　所以他结交郑阳，只有靠郑阳帮衬，他才能坐稳北司头把交椅。

　　“咱们兄弟，何必说这些？有需要帮忙的地方，直接言语一声便是。”

　　接着，郑阳叹了口气，说道：“兄弟，说老实话，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我之间……应当守望相助才是。”

　　见郑阳这样说，冯紫英觉得有些奇怪，他不觉得自己能帮到郑阳，可他还是点了点头。

　　冯紫英猜不到郑阳的打算，这是因为他经验不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因之前陵园遇袭案，汤彬倒台只是开始，东厂、北镇抚司和内五所，都有不少人被治罪问罪，空出了不少位置。

　　锦衣卫内，百户及以上的军官任命，需要堂官们集议通过，然后报之兵部上题本，经皇帝批复然后落地。

　　把自己的人推上去，对郑阳来说很重要，他需要冯紫英帮忙。

　　所以接下来，郑阳就开始说起此事，并向冯紫英推荐能力突出的人，当然主要是郑阳的自己人。

　　提拔谁，本身对冯紫英来说无所谓，郑阳的人替他做了不少事，他当然会倾向于提拔他们。

　　所以这件事，二人很快一拍即合，讨论过程非常顺利圆满。

　　按理说这样的大事，该单独找个地方私下勾兑，可冯紫英确实不同一般人，竟真的就这样说成了。

　　太阳落山时，这场宴会方才结束，邓家人送走了到府的宾客。

　　回到家里，郑阳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然后就安排人去传话，他打算召集自己那帮人一起聚聚。

　　时间定在了三日后，这是因为有些人还有事，需要给他们时间调整，如此人才能来得更齐全些。

　　而为了不太扎眼，郑阳只叫了百户及以上，和即将要升百户的总旗。

　　为这些人谋了前程，总得让他们心里有数。

　　转眼来到次日，郑阳穿戴好袍服，在几名校尉随行之下，骑马赶到了城外军营里。

　　他这位指挥佥事，新官上任三把火，打算先到军营里烧一烧，首先一个就是要加强训练。

　　以前他做千户时，中所在这方面做得极好，现在他打算推行到内五所，要往作战部队的形态去塑造。

　　当然，这一切的出发点，都是为更好护卫皇帝，任谁都挑不出错来。

　　校场上，四千余军士列成方阵，甲胄铿锵旌旗猎猎，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之所以是四千人，是因今日中所当值，所以缺席这一时刻。

　　郑阳之前在中所做千户，对他们的水平比较认可，所以重点是对其他四个千户所训话。

　　高台之上，郑阳身着正红色飞鱼服，在满场甲胄中格外醒目。

　　负手而立，郑阳目光锐利扫过台下兵阵，透着股不怒自威的凛然气势。

　　校场上很安静，确认所有人都到齐后郑阳方开口训话：“诸位身在内五所，我且问你们，内五所的职责是什么？”

　　答案不言之明，只听接着说道：“是护陛下安危，守卫皇宫太平。”

　　接着他向前一步，目光如炬看向台下几位千户：“可你们扪心自问，做到最好了吗？”

　　这话一出，那几位千户纷纷低下头去，不敢与郑阳对视。

　　陵园刺杀之事犹在眼前，贼人竟能一路杀到皇帝面前，是内五所护卫不力的铁证，任谁也辩驳不得。

　　看到他们面露愧色，郑阳冷笑一声，声音愈发沉冷：“我看，是没做到最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那这事，就这么听之任之？之前汤彬在我管不了，如今陛下将内五所交到我手上，我就不得不管！”

　　此言一出，台下众人皆心中一凛，知道要说正事了。

　　只听郑阳语气斩钉截铁：“中所的训练章程，想必你们都有所耳闻，从今日起各千户所，全都照这个标准来。”

　　中所的标准，对体能、技击、军阵都有要求，完全是按正规军来练，可比单练仪仗辛苦多了。

　　多数人都叫苦不迭，郑阳也能猜得这些人心思，遂语气严厉道：“丑话说在前头，往后谁敢阳奉阴违出幺蛾子，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郑阳本就威严深重，此刻这般严厉讲话，更让众人不敢轻视此事。

第569章 蔡庆被抓

　　在郑阳训话完成后，他便解散了到场军队，然后召集千户百户们议事。

　　当众说的话，和开小会说的话，内容则大不相同。

　　召集几十号军官讲话，郑阳虽也强调了规矩，但那只占他训话的一小部份。

　　郑阳之后的发言，主要是还是示之以利，除了给手下人争取嘉奖赏赐，郑阳甚至还允诺了升迁。

　　他很清楚，要让人愿意跟他干，威逼利诱都不能少，尤其利诱无比重要，没有好处可难有人追随。

　　一番训话后，又是半个时辰过去，郑阳方让众人各自忙去。

　　中午时，郑阳正打算吃午饭，却有一校尉匆匆赶来，在他身边耳语了一番。

　　蔡庆被南司的人带走问话了。

　　听完之后，郑阳顿时神色一沉，思索着这里边儿的关节。

　　蔡庆是他的人，如今他才上任指挥佥事，就有人给他上眼药了？是柳翌的意思还是别的人？

　　对这些事，郑阳不得不多想，小心驶得万年船。

　　接着郑阳问道：“柳翌在何处？”

　　南司是柳翌在管，先找他肯定没错，所以必须先去趟南司。

　　即便柳翌不在南司，郑阳去了也能先把人带出来，免得情况发展得越发被动。

　　“想来……是在南镇抚司。”那校尉答道。

　　思索之后，郑阳说道：“备马，我去南司一趟。”

　　半个时辰后，郑阳到了南镇抚司大门外。

　　见他这位新上任的堂官驾临，守门的兵士哪敢有半分怠慢，连忙齐刷刷地躬身行礼，当值的小旗亲自上前来牵马。

　　翻身下马，郑阳便沉声发问：“北镇抚司百户蔡庆，今日是不是被带到这里？”

　　小旗官连忙上前，躬身回话：“回禀大人，确有此事，陈副千户此刻正在处置。”

　　“陈遥？”郑阳眉心微蹙，随即松了口气。

　　陈遥是自己人，有他经手事情便有转圜余地，至少不必他这指挥佥事亲自出面。

　　稍稍定神，郑阳又问了一句：“你们柳指挥在不在署内？”

　　小旗官恭敬答道：“回大人，柳指挥今日不在。”

　　郑阳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周围的兵士，吩咐道：“我进去看看，你们不必声张，照常当值即可。”

　　“是！”

　　这里面或牵扯着，他们这些人极有眼力见，当然不会主动多事。

　　郑阳说罢，便抬脚迈进南司大门，径直朝陈遥的值房走去。

　　沿途所遇之校尉、旗官等，见了他都是恭敬行礼，向他这位堂官表达敬意。

　　才到陈遥值房，郑阳还没来得及坐下，今日在衙的另两位千户，也都来到门口拜见，脸上堆着殷勤笑意。

　　懒得与他们周旋，郑阳淡淡挥了挥手，便让他们俩各自忙去。

　　二人识趣地应下，躬身退了出去。

　　郑阳便独坐值房内，耐心等着陈遥回来，心里还在想着这件事。

　　与此同时，南镇抚司的大牢外，陈遥面色阴沉看着身前百户

　　此人名叫徐清，三十多岁样貌端方，眼中还跳跃着精明，蔡庆便是被他带人拘来的。

　　这位也确实脑子灵光，知道蔡庆这样的人不好抓，所以挑了他落单时动手，然后人就被带进了南镇抚司。

　　徐清做事隐蔽，待他都开始审讯时，陈遥才得知消息赶来。

　　“我问你，为何要抓蔡庆？”陈遥压制着火气，目光锐利盯着徐清。

　　徐清正好是他手下的人，抓了蔡庆他也得背锅，所以眼下陈遥很生气。

　　徐清抬了头，语气坚定道：“大人，蔡庆与反贼柳湘莲素有来往，今日卑职亲眼瞧见，他竟私自带了酒菜，进诏狱探视柳湘莲。”

　　“此人分明是跟反贼后勾结，说不定把贼人送进禁中，也有此人出手协助，背后只怕藏着更大阴谋！”

　　“混账！”

　　陈遥听得心惊肉跳，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蔡庆是什么人？

　　是郑阳的心腹，一路跟郑阳拼杀上来。

　　这事要是坐实，蔡庆跟反贼有勾结，郑阳难免不会牵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