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414节

　　“陛下，好消息，宣府镇三千精骑已到城外。”

　　这总算是难得的好消息，宣府镇的三千精锐骑兵，让皇帝有了一支可用的机动力量。

　　“扶朕出去走走。”

　　“陛下，外边儿冷。”袁喜提醒。

　　自从皇帝病倒，已有三天没出过门，在屋子里憋久了他也难受。

　　在皇帝强烈要求下，袁喜只得安排宦官，扶着康宁地走了出去。

　　才出殿门，康宁地就看见乾清门内侧，两名将领正在交谈着，看装束是内廷侍卫。

　　“那是谁？”

　　“陛下，是郑阳。”

　　“叫他过来。”康宁帝吩咐。

　　“是。”

　　没一会儿，郑阳被皇帝叫到跟前，随后皇帝就问他在做什么。

　　“回陛下，臣在巡查岗哨，如今非常时节……更是不能松懈。”

　　“你说得对，确实是不能松懈。”康宁帝点头。

　　见郑阳如此认真负责，康宁帝突然道：“朕新给你派个差事，你去京城各门和城墙上转转，若有懈怠者……千户以下可就地正法。”

　　这是信任郑阳，才给他派的这差事，且权限比五军府老将还高，当真是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郑阳连忙应是，正当他要奉旨前去时，康宁帝又说道：“带北镇抚司的人去……”

　　北镇抚司是办钦案的，让他们去能有更大的威慑。

　　“是。”郑阳应道。

　　“再传朕的旨意，从今天开始，北镇抚司也归郑阳辖制。”康宁帝对袁喜道。

　　“是。”袁喜答得平静，心里却掀起了波澜。

　　锦衣卫因机构庞大人员众多，为避免职权过于膨胀，对其堂官的职务进行了限制，每个人要么从块上管一块儿，要么从条上管一条。

　　郑阳身为指挥同知，如今已管了军籍和军纪，又管内五所和缮甲司，如今又把职权最重的北镇抚司给他，已将祖宗家法推倒了个干净。

　　当然，锦衣卫是皇室家臣，外官倒也说不得什么。

　　“陛下，北镇抚司有冯指挥管，臣怕是……”

　　接着康宁帝说道：“他病了，你代行其事吧，尤其如今城里也不太平，让北镇抚司盯紧些。”

　　郑阳知道冯紫英病了，还知道他本身没有病，是他母亲非要将他留家里，怕如今城里乱他会出事。

　　这些原因，康宁帝当然不好明言，所以郑阳也没再多问。

　　半个时辰后，郑阳来到来到了城墙上，在此之前他已去过北镇抚司。

　　指挥北镇抚司上下，对他来说是得心应手，没有任何人敢对他阳奉阴违。

　　而且郑阳下了严令，各自城里的辖区各自管好，谁出了事就拿谁的脑袋说话。

　　于是乎，北镇抚司顿时高效运转，连带着其他各官署巡街差役都压起来做事，京城治安肉眼可见的变好了。

　　且说郑阳去了城墙上，各处一线指挥官都在千户左右，郑阳一一检查并询问情况。

　　老实说，因京城实在太大了些，几万军队放在上面，各处还是存在薄弱处，简单来说就是填线都不太够。

　　可人家攻城的却不不同，可以任选一处进行攻击，而城内总是要被动一些。

　　主持整个京城防务的，是五军都督府都督同知段承业，此前一年前还是大同总兵官，实战经验还是很不错。

　　此刻，这位段都督就很头疼，原因是那三千宣府镇骑兵，放在外边儿很容易被吃掉，放进城来又失了骑兵优势。

　　可他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把人马放进来，至少这样可以加固城防。

　　他们要做的不是击败女真，而是拖时间等援军到来，然后再一路横推过去。

　　最终，段承业便向皇帝请旨，请求打开城门放宣府兵入城。

第586章 血腥的一天

　　堂堂京城防守总指挥，请示调兵入城也就罢了，连准许开城门也得请旨，说起来也着实可笑了。

　　可这就是现实，段承业不得不这样做，否则他就该进大狱了，近些日子皇帝敏感得很。

　　正月的寒风，呼啸着掠过京城城墙，刮在人脸上如刀一般。

　　郑阳带着几名亲卫随从，走到了安定门的城楼，这里是京城的北门，女真极有可能在这个方向攻城。

　　郑阳耳边，四处都是嘈杂呵斥声，还有四处传来的马蹄声。

　　沿途所遇之人，皆向他这位锦衣卫指挥同知行礼，多数人对他都含有敬意，只因他在亲军卫和京军中声名显赫。

　　但对郑阳来说，如如今他的威名还不够，差一点儿军功来做点缀，眼下似乎就是机会来了。

　　和别人的恐慌不同，除了一开始他感到慌张，之后就改变了观念。

　　他一直是个不安分的人，加之有过多次转危为机的经历，便让他更加善于利用时机。

　　而眼下，便是他认为的，可以乘风而起的时机。

　　一直在锦衣卫里打转，他已经实在是做够了，领兵的专业知识他已学过太多，不管是不是纸上谈兵，已有资格正儿八经领兵。

　　想着这些，郑阳走到了城墙之上，这里也是一片忙碌景象。

　　临近的数十名士兵，正顶着寒风布置防务，几人一组合力搬运着滚木，另有一队士兵在女墙后把礌石堆放整齐。

　　而在相隔不远处，则由一名百户带着人，正在指挥部下调试大炮。

　　当下，是冷兵器和火器并存的时代，除了火炮还装备有火铳，但因质量原因士兵们普遍不爱用。

　　在这寒冷的天，士兵们个个额角见汗，却无一人敢懈怠，只埋头加快手中的活计。

　　“郑指挥到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便让原本嘈杂的城墙安静下来，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望向郑阳。

　　“不必管我，各自做事。”郑阳朗声吩咐。

　　士兵们继续做事，领队的百户则快步跑来，在郑阳面前三步外立定行礼。

　　“卑职虎贲左卫百户周奎，参见郑大人！”

　　“起来。”郑阳抬手，声音沉稳有力。

　　走到炮位附近，看着远处隐约可见的敌方营寨，郑阳问道：“这炮能打多远？”

　　“三百多步，再远就没准头了，也没打过。”

　　“准头好吗？”

　　“这个……大人，我跟你说实话，这东西平日用得少，准头实在是说不准。”

　　世上真话难得，这人能跟郑阳交底，确实是没把他当外人。

　　郑阳也没多说什么，造成这一现象不能只怪某个人，他能做只能是勉励他们。

　　在城墙上待了一阵，接着郑阳又去其他地方巡视。

　　转了一通下来，天都已经黑了，郑阳先回了趟经历司。

　　果然有许多文书需他签押，处理完已是半个时辰后的事。

　　回到家时，天已经彻底黑了，郑阳洗漱一番后匆匆睡下。

　　第二天一早，他就听到赵三娘抱怨，如今京城物价涨得利害。

　　物价怎么能不涨呢，但无论如何涨价，郑家肯定是不缺吃喝。

　　吃过饭后，郑阳正要出门，临别时黛玉嘱咐道：“你小心些。”

　　郑阳应下，便转身离去，又回到了城墙之上，恰在此时他接到奏报，敌军已要准备攻城了。

　　看其情形，主攻果然是在北侧，如此这般他不用挪动营盘。

　　在城墙上，郑阳亲眼看见，敌方军队开始列阵，并布置相应攻城设施，大炮云梯什么都有。

　　最关键的是，他们还聚集了大批百姓，是要用他们顶在前面。

　　接着，对面就安排了人来传讯，说这些百姓大多数军户家属，如果城内守军不在乎家人性命，那就放开手用大炮轰吧。

　　几天前军队调入城里，当时就安排了军户转移，可这些人只是用脚走，几天时间也难走出多远。

　　但相比于普通百姓，他们终究更远离战场，如果敌军真要抓人，也肯定是就近抓捕百姓，不太可能跑更远抓军户。

　　最关键的是，他们很难分辨民户和军户，干这种事完全是事倍功半。

　　然而，没有人能够核实，对面被抓的人是不是军户，士兵们只知可能有自己家人。

　　最终攻城开始，士兵们虽战意消减，可在上官弹压下，还是正常展开防守，一时间炮火声震天响。

　　这是郑阳第一次经历战争，却让他感到十分兴奋，他本有机会回避，但他选择待在城头。

　　大战开始，既然下定了决心攻城，女真人就派出了五千精锐，其中多数是蒙古人，通过云梯往城墙上输送兵力。

　　他们是善战之兵，而亲军诸卫都是生瓜蛋子，占着地利都被人压着打。

　　好在兵力足够多，在不断添加兵力的情况下，才将敌军给挡了回去。

　　然而，这只是第一波的攻击，紧接着还有更猛烈的第一波次，女真人还亲自上城冲锋。

　　明军战斗力低，让他们看见了得手机会，于是他们才想再拼一把。

　　这一战，直接打到了中午去，郑阳也亲自参与到了战场上，成了最繁忙的救火队长。

　　他确实是杀得酣畅淋漓，但因为刀剑不长眼的缘故，即便穿了甲也受了些轻伤。

　　“大人，外城门被攻破了……”

　　城墙上杀得正酣，一场剧烈爆炸声后，竟有人报告称外臣们被炸开。

　　眼下城墙上已安全，郑阳来到女墙边看了眼，便发现下面瓮城已打了起来。

　　“大人，齐指挥阵亡了，下面要乱了。”

　　消息之所以报到郑阳处，是因为他在战场上常胜，他到哪里哪里就能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