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91节
“谁人在此闹事?”
京城重地,五城兵马司人手配得足,那总旗没一会儿就过来了,然后他便看到了郑阳。
倪二跟他关系不错,这总旗以往收了不少好处,如今自是要为“客户”主持公道。
但这位王总旗也是人精,一看郑阳毫不怕事的样子,靠近之后他便谨慎了许多。
“小兄弟,当街动手伤人,你……”
郑阳不喜欢废话,直接把腰牌递了过去,这王总旗接过看后顿时脸色大变,然后便将腰牌还了回去。
“是他撞了我,也是他先动手,还有没有要问的?”郑阳平静说道。
“没……没了,您请!”王总旗连忙点头。
在大明军户排序中,上直亲军卫第一,然后是京营诸卫,再然后是各地卫所。
锦衣卫为亲卫军第一,五城兵马在京卫排倒数,所以这位王总旗见郑阳,确实没资格摆官架子。
“那我告辞了,他我已教训过了,你不必再罚了。”
“兄弟你真是宽宏大量。”
赔笑之后,这王总旗又看向倪二,教训道:“还不谢过人家!”
“谢过官爷,谢过官爷。”倪二连连赔罪。
等郑阳离开后,这总旗方才挥退众人,然后才问道倪二:“好端端的,你惹北镇抚司的人作甚?”
听得此言,倪二顿时恍然,暗骂自己确实倒霉。
随后他便如实讲了情况,然后这总旗方才让他去治伤,一切又都归于平静。
郑阳离开后,倪二便先是去治了伤,然后才往家里去了。
他这边才进巷,迎面就遇上了一个年轻人,见他走路不便那人便迎了上来。
“倪二哥,你这是怎么了?谁伤的你?”
“贾二爷,唉……别提了,今天算我倒霉!”倪二哀叹。
方才大夫看了说是骨折,接下来至少得修养一两个月方能痊愈,这可得误他不少事。
自己挨揍的事终究不光彩,所以倪二没有就此多说,贾芸知趣便也没多问。
且说郑阳,又逛了一阵后他方回府,就得知家里多了一堆人,而且都还是他的家人。
“爹娘,大哥回来了!”
郑梁最先发现郑阳,进了内院就叫嚷起来。
这边郑阳便问大牛,才知是家里来人了,而且是一家人全来了。
关于如何跟家人相处,郑阳到现在都没拿定主意,所以当得知家人都来,老实说他的心里竟有些慌。
可他没有调整的机会,几息之后垂花门内走出一位布衣妇人,年近四十却仍显干练之态,正是郑阳之母赵三娘。
“老大,回来了也不说到乡里看看,你这小子莫非长大了……就不认我这亲娘了?”
按理说郑阳跟眼前妇人很陌生,但因前身缘故他只觉得亲切,这是一种很自然的感觉。
他几乎是毫无障碍开口:“娘,我怎么敢。”
“你去金陵半年多,没饿着冻着吧?饮食可还习惯?听说那边夏天热得很,你……”
赵三娘话密得很,但句句都是关切之言,便让郑阳感受到了温暖。
见这小子不说话,赵三娘只感到焦急,最终提醒道:“你爹也在里面,一会儿见了面,好好说……别又吵起来。”
事实上,今天赵三娘也劝了丈夫,只为这父子俩别又吵起来。
“知道了。”
“走,快些进去吧!”
随后他二人往内院去了,此刻院子里有俩女子正说话,其中一人是英莲,另一人便是郑阳妹妹,名叫郑佳。
见得郑阳现身,郑佳立刻靠向他来,笑着说道:“大哥,许久未见你了!”
“二妹,你也长高了,越发出落了。”
郑佳今年十四,已到了快出阁的年纪,客观上说不算很漂亮,当然也决不能说丑。
“先进屋去,你们兄妹有话等会儿再说。”
此刻屋门处,郑梁蹲在台阶上,把玩着手里的弹弓,身边还放着纸包的果脯。
“大哥,爹在里边儿。”
其实无须郑梁提醒,郑阳已经看见了老爹,此刻人就坐在正房厅内,他父子二人都已看见了对方。
“进去吧!”赵三娘推了推郑阳。
郑阳叹了口气,迈步便往房内走了去,他无法保证一会儿不吵架。
和见赵三娘不同,此刻跟这一世的父亲接触,郑阳心里就非常之膈应。
他不说话,坐在椅子上的郑诚也不说话,此时厅内气氛就很压抑。
郑诚四十来岁,此刻穿着灰色袍子,胡子一直蔓延到两鬓,多年校尉养出来的气势,让他看起来颇具威仪。
看了大儿子一眼,郑诚心里虽是不快,但还是压制不满问道:“我听老三说,你去了一趟金陵,遇着了贵人提携,不但得了一处宅子,还要升官了?”
“是。”
见郑阳漫不经心,郑诚怒火上涌,接着问道:“你何德何能,让所谓贵人如此看重你?”
郑阳坦然答道:“我救过他命,这人有些门路,所以就给了我这些。”
他这是实话,他确实救过陈遥的命。
第126章 父子
只可惜,他的解释没能说服郑诚,只听后者冷笑道:“人家给你这些你就收了?给你这么好的房子,你就不怕里面有诈?”
“再者说了,你才入职多久?就给你提小旗官,这得多厉害的门路?”
“你要说救的是赵千户,他倒是有这本事,可我听说赵千户死了。”
郑诚虽搬出城了,但往日的关系网还在,跟老兄弟们随意聊聊,千户所的大事就能知道十之七八。
事实上,自从郑阳离京之后,郑诚十天半月就要京,专程打听儿子的情况,生怕郑阳在外面出了事。
然而郑阳沾的都是大事,他消息在千户所并未传开,所以这半年他几乎处于失联状态,这让郑家几人都担心得很。
只不过,从郑诚的质问中,郑阳确实没体会出关切,所以他无所谓的答道:“不是赵千户,也是随行前去的一名校尉,这人有镇抚司的背景。”
“镇抚司的背景?你管他什么背景,这些大人物的事你最好少掺和,你小子根本把握不住。”
郑诚在北镇抚司待得久,有自己为人处世的道理,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明哲保身。
他见多了镇抚司的大人物倒台,也知道某些人不明不白死去,在他看来跟大人物走得近未必是好事。
见郑阳不答话,郑诚遂又问道:“罢了,你小子一根筋,跟你说这么多作甚,你把此去金陵……发生的事跟我说清楚,我替你把把关。”
郑阳沉默了几息,遂答道:“并非儿子不想说,皆因金陵巡盐之事关乎机密,您还是不知道的为好。”
“你……”
郑诚拍了桌子暴起,他只感到大儿子不识好歹,在自己面前还公事公办的架子。
眼看这父子二人要谈崩,门口站着赵三娘连忙进来,拉着丈夫便让他坐下,同时又对郑阳道:“老大,你爹也是为你好,你好好说话。”
郑阳无奈一笑,答道:“爹、娘,金陵巡盐之事,千户所内都忌讳得很,儿子说了岂不是找麻烦?”
“实话跟您二老说吧,此事牵扯干系太大,您二位知道了或有大祸。”
既然话都说到这里,郑阳干脆决定把事情说透,只听他继续说道:“此前金陵,儿子经历了不少风险,也长了不少见识……跟以前已大有不同,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您二老担心我明白,但如娘所说……我已经长大了。”
这番话,是前身万不可能说得出的,所以此刻郑诚夫妇都很意外,于是便又重新审视起儿子。
不得不说,郑阳和前身在气质上有很大不同,亲身父母一看就察觉到了区别。
“他爹,老大和以往……是很不一样了。”
看着郑阳明亮的眼睛,郑诚心里也承认这一点,可碍于要保持“父亲”的威仪,他又岂能顺着郑阳的意思说。
郑诚没好气的说道:“出去走了一圈,自以为涨了见识,就开始得意了,他这样更容易栽跟头。”
“终究是长进了,这也是好事嘛!”
劝了丈夫一句,赵三娘便问郑阳:“老大,你说要升官了,这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郑阳答道,他不觉得陈遥会拿生命开玩笑。
“他爹,你瞧瞧,你一辈子都是个校尉,老大才半年多……就升官了。”
虽是被亲儿子比下去,郑诚心里还是觉得不舒服,主要是觉得自己这父亲面子上挂不住。
可他终究有大局观,稍有不快并不影响他高兴,但郑诚心里更多的是担忧。
“只怕未必是好事!”郑诚叹道。
他脸上的担忧不加掩饰,郑阳见了心里抵触也消散了一些,至少这一家人都关心着彼此。
“你说明天去镇抚司?那咱们就明天走,有什么事也好一起商量。”郑诚出言道。
“也好。”赵三娘点头。
这时郑诚又看向大儿子,说道:“升官也就罢了,这宅子可值不少钱,我看还是还给人家为好。”
听了这话,郑阳着实哭笑不得,现实是官职可以不要,皇帝所赏的宅子却必须收。
“爹,儿子有分寸,你就别担心了。”
这一刻,郑诚心里又不高兴了,他觉得郑阳是不识好歹,于是冷哼一声就走了出去。
“你去哪儿?”赵三娘追了出去。
“还能去哪儿?去城外营房。”郑诚冷冷道。
哪知他才走下台阶,却又突然停下了,只因他没带房子钥匙,此刻只有郑阳手里有。
可他又抹不开面向郑阳讨要,于是就看向了一旁玩弹弓的小儿子。
上一篇:大唐:从武惠妃马奴到篡唐新皇!
下一篇:大明寒门,带刀进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