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寒门,带刀进士 第88节
姜惊鹊和大伙一起,用赤水河边取来的紫红泥,均匀地涂抹在窖池顶部泥封上。
隔绝空气,又能保持内部的温湿适宜,新泥覆盖在预留的检查封口上压实抹平,旁边的酒师,立刻在封好的酒窖池前插上一面小旗,标志着入窖日期与窖号。
一千口窖池弄完
姜惊鹊眼中却闪耀着亮光。
这是他穿越而来,筹谋最久最终落地的第一块基石!
“成了!八酿八酵七取酒的序幕,今日才算真正拉开!”
秦信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咧嘴一笑,粗声喝道:“娘的,总算搞完了!看着这阵势,老子就闻见了银子的香气!”
他重重拍了一下旁边依旧皱着眉头的张道言的肩膀,“小子,看到了吧?这可是能传给你子孙的万贯家财!”
张道言被拍得一个趔趄。
“嘿,轻点义父,别打坏了咱的子孙根。”
到现在,他也才真正见到了当初黑苗的谋划,自己祖父骚操作的结果。
五月二十日。
距离院试还有二十天。
一封加急信便打破了姜惊鹊的计划。
信是林幸差人快马送来的,透着十万火急:
“东家万急!
泸州进士楼装修改建之工匠,昨日完工后离奇失踪八人,遍寻无果!今晨又闻料场木料被烧,巡更未见可疑人影。此事蹊跷难明,衙门勘查亦无头绪。楼中人心惶惶,工程已停!属下无能,恳请东家速返主持大局!林幸顿首百拜!”
姜惊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寒芒一闪而过。
“果然来了!”
他冷哼一声,将信递给身旁的张道言。
“有人使阴招?弄工匠、烧料场,这是想拖着不让咱们开业?”
“嗯。”
“我去,弄死他们仙人!”
道言蹭的站起身来,他手痒了!
“不急,不急,对方搞失踪、烧物料,是想制造恐慌、阻碍进士楼的生意,这属于商业或政治范畴的“绊子”,而非灭顶之灾。林幸信中未提及人身威胁,说明对方还算“有底线”或暂时没打算彻底撕破脸。”
“谁干的?”
姜惊鹊想了想道:“很有可能是同行。”
这事发生在合江进士楼开张后的事儿,那么十有八九就是自己的邻居们害怕了,打算让自己的楼开不了张,他想到过对手会使绊子,但没有想过会来的这么快。
被自己在合江的名声吓到了?
这算是他们胆子小还是自己的名声太厉害?
泸州水太深,林幸瘸腿秀才,应付寻常事务尚可,对上这种级别的手段就力不从心。
“后天我回泸州!”姜惊鹊果断道。
张道言眼睛发亮:“我也去,早想去泸州看看了。”
姜惊鹊看了一眼道言:“你去不了,你义父很快就要上任县丞,你那个小妾怀不上种的话,你义父会放你走才怪?”
他也本想等月初秦信上任县丞后,再启程前往泸州,现在看是不成了。
张道言也无语,沮丧的坐了下去。
姜惊鹊立刻着手安排家中的事。
核心是把于初尘和青璃“安全”送走,她俩早就闹着要进山。
姜惊鹊没找到机会跟于景安提,现在正好有了。
晚上,再次蹭余家的饭。
饭后他对于景安和徐氏道:“师父,师母。泸州进士楼出了点小状况,工期延误,需得弟子回去处理一下。另有一事……师妹对泸州风物颇为好奇,我不如由弟子带着师妹和青璃二人同去泸州看看?
一来开阔眼界,二来也便于照看,待弟子院试完毕,再送她们平安回来可好?”
“这……”于景安皱起眉头。
“好好好!”徐氏连声答应,“让初尘出去见识见识也好!有敏行照看着,我和你师父一万个放心!”她看向于景安。
于景安虽觉有些不妥,但见妻子已经同意,也就只好答应:“嗯,去吧,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姜惊鹊离开后,堂内只剩下夫妇二人。
“老爷,”徐氏觉察到了于景安的担忧。
于景安踱步到窗边,沉默片刻才道:“敏行……是个好孩子,有胆识,有担当,前程也不可限量,只是……”
“只是他并非那些循规蹈矩的书生。”徐氏走到他身边,笑着道,“他行事天马行空,不拘一格,更不是能管,能压的性子,所以妾身也看透了,他跟咱们丫头……情愫已经生了,那就让他们去相处。”
“夫人,礼不可废!名分未定,于他士林声名亦是妨碍!”
“老爷,他们在风鸣,在青家寨老爷怎么不提?”
“泸州不同。”
徐氏伸出手,轻轻握住于景安紧绷的手臂:“敏行此去泸州,丫头愿意跟着他,他也想带着,你啊就等着徒弟变女婿吧。”
“罢了……罢了,只望他心中有数,莫要……行差踏错。”
同一片月光。
落在进士楼顶层的套房内。
玉娘一身素白的中衣,乌发如瀑倾泻,跪坐在榻上,正为姜惊鹊揉捏着肩臂,动作无比专注。
“东家明日便要走了?”玉娘的声音低柔。
“后日。”
姜惊鹊闭着眼享受。
“玉娘……帮不上东家什么大忙……”她的手不再揉捏,而是缓缓下滑,隔着薄薄的中衣,贴上他的胸膛,“玉娘只有这副身子,这点心意,想……让东家记得。”
姜惊鹊猛地转身便将她压进锦被中。
月光透过纱帐,勾勒出玉娘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痴迷、眷恋的水光。
“玉娘……”
“今夜让玉娘好好伺候东家……”
她主动迎了上去,吻住他的唇化作最缠绵的藤蔓,紧紧地缠绕着他。
回应热烈而大胆,每一次触碰,每一声嘤咛,都仿佛要将这片刻的欢愉凝固。
“东家……”
“玉娘是您的人……这心,这命……都给您守着。”
“我知道。替我守好家业,等我回来。”
“嗯~”
第121章 甚合朕意
合江县城外官道旁的岔路口,两辆青布油壁马车静静停驻。
其中一辆车辕上坐着赶车的青岩。
另一辆的赶车人是青绝。
姜惊鹊勒住缰绳,翻身下马,跟大舅哥青绝示意。
青绝笑着敲了敲车厢,车帘被一只纤白的手从里面掀开,露出于初尘清丽中带着一丝离愁的脸庞,她旁边是抿着嘴的青璃。
“师兄……”
于初尘声音轻柔,带着依恋。
青璃直接跳下车,站到姜惊鹊面前,花瓣似的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线,“你们路远,就快走吧,我们也进山去了。”
姜惊鹊走到车窗前,伸手在于初尘的小脸上捏了捏,又转向青璃,用力抱了她一下。
“别忘了咱们的‘开源节流’大计,按照咱们定好的方略,先以青芒寨为根基慢慢来,把种粮、收粮、运输线搭起来,稳住人心,保安费的规矩立住,山货的出山的事等我从泸州回来,也进一趟山再论。”
于初尘自行下了马车,眼中水光闪动:“师兄放心,账目、章程、抚民细则,我都记下了泸州……师兄万事小心。”
“啰嗦……姜惊鹊你自己也小心点,别着了道,别老听青岩的计策。”
“哈哈哈,我知道,青岩也有进步。”
“阿娅,指桑骂槐可不是好人。”
青岩听到青璃说她,不由得在远处还了一嘴。
姜惊鹊嘴角微扬,这家伙成语又错了。
“好了,”姜惊鹊收起玩笑,正色道:“时间不早,该启程了。青绝大哥,她们俩就托付给你了。”
他朝车辕上的青绝拱手。
青绝咧嘴一笑,拍了拍胸脯:“敏行放心!我妹子和你师妹,少不了一根头发丝!”
姜惊鹊颔首,深深看了二女一眼:“去吧,记住我的话,有事不要自己扛,有青江寨主,有秦大哥,有我师父,银子、人马咱们样样不缺。”
“嗯!”
“晓得了!”青璃硬气,拉着于初尘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视线。
青绝一抖缰绳:“驾!”
马车缓缓启动,沿着通往风鸣的路南行。
青璃猛地掀开侧帘,探出头来,冲着原地驻马的姜惊鹊大声喊道:“喂!姜惊鹊!办完事早点滚回来!可等着你的银子呢!”
喊完,她刷地放下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