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从黄埔一期开始 第4节
吕牧之回忆着自己土木学习和工作生涯当中使用的技能,很快就测出了第一个点的高程。
万万没想到,一朝穿越,归来还是土木狗!
这一番行云流水的操作,是吕牧之上学加工地打灰八年的功力!
总教官何英钦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第一组的贺中寒和范汉捷等人也看了过来,对吕牧之的动作利落感到惊讶。
殊不知这就是土木圣子的实力!
何英钦走上前去,询问了吕牧之的姓名籍贯党派等等。
这次吕牧之也不说自己是上沪人了,直接说自己的祖籍在浙省。
“不错,只可惜黄埔第一期只开设了步兵科,你该去学工兵科的,好好干,日后有一天,重大国防工事可交由你来督办。”
这是第一次有人向吕牧之画大饼,真是又大又圆,吕牧之谦虚地说了一串客套话,感谢学校栽培、教官教导之类云云。
范汉捷也对吕牧之很欣赏:“牧之,我在课上演示的是三角测量法,对于水准测量只是讲解了理论,你这脑子够灵活的啊?”
“哪里,我在上沪念中学的时候,经常溜进同济大学的图书馆看书,看了一些测量工程类的书籍,加上范兄教得好,理论一课也没落下,这才融会贯通起来。”
何英钦看着吕牧之一脸谦虚的样子,又有些长处,还是浙省人,心中已经记下了名字。
“大家有不懂的,可以请教吕牧之和范汉捷,务必要搞懂测图的原理,都记住了,黄埔军校不是给大家毕业就当高级军官的地方,士兵该掌握的技能,你们都要掌握,这样在部队中才能服众!”
何英钦一番话,听得学生们频频点头,贺中寒焉坏,大家就都涌上去请教吕牧之。
吕牧之发现了,这黄埔军校虽然出名,但前几期其实就是培养基层军官的学校,理论与实践五五开,并不涉及什么高深的战术理论,教学深度和时长也不及后面几期,却偏偏将星云集,在日后给两党都培养出了大量的高级将帅。
前来请教的同学很多,吕牧之一一耐心指导。
蒋湘云等人也是一点就通,很快就掌握了其中的原理和步骤。
猎德炮台距离瘦狗岭五公里远,需要分段测量多次,按照吕牧之的估计,需要在一百多个点上展开测量,一路推算过去,才能得到瘦狗岭的海拔。
还要绘制成果图,整个演习持续到明天也是合理的。
在吕牧之还在指导其他同学的时候,贺中寒带着一组已经开始向前赶进度了,生怕被人超过。
不过吕牧之并不担心,自己就是靠这东西吃饭的,反超贺中寒也是易如反掌!
直到夜幕降临,测量工作无法继续,第一天的进度才告一段落。
第二小组测得最快,在吕牧之的带领下,领先所有人,已经测完了全程的四分之三;
而范汉捷的第一小组也才测了一半,其他小组的进度则更是落后。
各小组在自己的进度点上扎营休息。
吕牧之怀里抱着枪,蹲在篝火旁,很享受今天下午的时光。
下午的经历让他想起了穿越前的大学时光,在夏日的校园里扛着全站仪和同窗好友展开测量实习,用全站仪上的高倍望远镜偷偷观察清凉的女同学,清晰到连白皙脖子后面的痣都能看得清......
回忆青春岁月,吕牧之不由得笑了一声,脑袋一斜直接靠在了陈庚的肩膀上。
“牧之,你想干啥......”
陈庚看着吕牧之一脸痴笑的样子,心里一阵发毛,连忙推开了吕牧之。
吕牧之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砸了咂嘴:“没事没事,就是有点饿了......”
蒋湘云打开干粮袋子,开始分发馒头,篝火上还熬着一锅野菜汤。
“牧之,多吃点,今天辛苦你了,你可是我们的大功臣啊!”蒋先云递给了吕牧之两个大馒头。
“是啊,想不到你小子还藏着这么一手,厉害厉害,以后咱们一起打仗,有你绘制的地图,我就放心多了。”李志龙咬了一口大馒头,皱了皱眉头:“这馒头都馊了!”
“我看何总教官说的不对,说让你去当什么工兵,你该去当侦察兵才对,充当部队的眼睛,开战前就把敌人的位置,所处的地形全部侦察清楚,绘制成图。”宋希濂也附和着。
听了宋希濂的话,吕牧之差点被馒头一口噎死,去当侦察兵,那不是要自己的老命吗?
在鬼子来之前,吕牧之只想当一条咸鱼,最好毕业的时候留校任教慢慢熬资历,枪林弹雨什么的,目前离得越远越好。
吕牧之用树枝插着馒头,放在火上烤了烤,去去馊味。
篝火旁,蒋湘云看着围成一圈的第一组同学们,觉得气氛有些沉寂,便问道:“已经八月了,学期就要过半,毕业之后,诸君都想去哪里?”
陈庚一手拿着馒头,一手握紧拳头:“国家这样乱,就是因为军阀太多了,我当然是要跟着大元帅一起,真正意义上的统一华国,让咱们的工人农民真正当家做主!”
陈庚的话,引起了现场很多同学的共鸣,看样子大家都是怀着高远理想来到这里的。
宋希濂只有十七岁,却已经是一名青天党员,也在痛斥他老家军阀赵恒惕杀害工人的恶行。
......
大家说的最多的,就是要真正意义上的统一华国。
果然,古往今来,统一是刻在每个华国人骨子里的执念。
“志龙兄,念了这几个月的陆军学校,你现在还想着要当海军吗?”蒋湘云看向李志龙。
李志龙豪气干云,大声说道:“当然,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开军舰!
近代以来,咱们在海防上面吃了多少亏?鸦片战争、甲午海战......签了多少不公平条约啊......等到真正统一了以后,工业发展、国家兴旺,海防一定要提上日程,我还是想要申请上军舰!”
“牧之,你呢?”
冷不丁地,陈庚用手肘怼了一下吕牧之。
第6章 商团兵丁
吕牧之感到有点突然,理想什么的,自己还真没想好。
真要说自己有什么高远理想,骗骗校长就算了,面对眼前这些真诚的年轻人,自己是真的说不出口。
看着十七岁志存高远的宋希濂,吕牧之小时候还幻想过长大要当宇航员呢,结果还不是工地打灰?
自己的十七岁......简直没法比。
吕牧之没有什么高尚的理想,唯有刻在基因里的一条,直接坦白道: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这在华国是必然的,我们黄埔军必然会北伐成功,我最想的,就是有朝一日一定要和倭国鬼佬较量一番,霍去病封狼居胥,我就要在富士山下饮马!”
大家都为吕牧之的喝彩,毕竟鬼子近年来可没少欺压华国,早一日北伐成功,才能有直面帝国主义的资本!
“好!”,蒋湘云带头鼓掌:“各位的理想集合起来,就是我蒋湘云的理想,总有一天,这些都能实现!”
大家直接聊开了,蒋湘云派几个学生分散到周围警戒,剩下的人坐在一起聊天聊地,什么屠龙术、国内外形势都聊,让别的军阀听到,那都是杀头的话题,不过好在现在是乱世,可不是仅仅聊聊这么简单。
“别的不说,咱们黄埔军校,其实也是比较危险的,你知道吧?
滇系军阀将领范石生,上次还跟校长聊天,说要用一个营的兵力,把我们黄埔学生的军械全缴了!
把校长吓得啊,那晚一回学校,就严密布置防守,一晚上没睡,还把咱们长洲岛上的炮台视察了好几遍!
你问我怎么知道的?我站岗看到的啊!”陈庚说着自己从别处听来的秘闻。
“陈兄的情报真是灵通,真有这回事?”
“啧!你还别不信。”陈庚不疑有他:“广州的那些个军阀,表面上是支持大元帅的,但是没哪个是不反对两党合作的,还有传言说我们是要共产共妻呢!
还有城里的大商人陈莲伯,一个商人,手底下四千兵丁,他想要干嘛?!”
“就是就是,我看到时候要革命的话,广州城内的滇系军阀杨希闵还有桂系军阀刘震寰,还有大商人陈莲伯,很可能是头一个反对我们的!”
“对对对!要想北伐成功,还是急不得,等我们毕业了,先稳定粤省基本盘,别让人把咱家给偷了,再拿下海南岛,有一块真正属于自己的地盘才行,不能只靠那些军阀部队的兵。”
“咱们黄埔建军,就是为了建立真正属于青天党和工农党自己的军队,真正掌握在广东地区的话语权,再向北伐.......”
“到时候我先打英雄城,再打长沙武昌,进驻上沪,拿下个半壁江山再说......”
一群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聊得眉飞色舞的,一想到大家并不仅仅是聊聊而已,是真的准备以后这样子做,吕牧之心底也升起一股冲动来。
第二天一早,篝火已经熄灭,吕牧之所在的第二组也要继续开始测图演习了。
“快点快点!范汉捷和贺中寒他们一组,起了个大早,现在就在咱们后面五百米处呢!”陈庚汇报着自己发现的最新情报。
组内的同学们在吕牧之的教学下,已经掌握了测量方法,于是一致决定后面的进度由吕牧之亲自把握,提高速度,争取第一个完成任务。
吕牧之当仁不让,指挥着同学们去前面举水准尺。
很快,第二组就到了瘦狗岭脚下,在瘦狗岭脚下测了一圈又一圈,又一路测到了山顶。
陈庚累的满头大汗,要说测量工作谁最累,那必然是举着水准尺到处‘跑杆’的。
也是没办法,谁让陈庚的脚下功夫了得,举水准尺的人脚力要好,手要稳,心要细,陈庚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而吕牧之只要负责操作仪器、精准读数、计算就行了。
“牧之,怎么样,测出来了吗?”蒋湘云期待的问道。
吕牧之在草稿纸上划上最后一笔:“测出来了,瘦狗岭的高程为40.1米,还有瘦狗岭一带的地形图,我也绘制好了!”
吕牧之把画好的地形图拿给众人看。
蒋湘云接过后,又传阅给其他同学:“你们看,画的真仔细,等高线也很流畅,看起来很舒服。”
“确实简洁明了,瘦狗岭西北至东南的山体走向,山脊线的位置,都清楚的展现出来了。”
等到贺中寒和范汉捷扛着测量设备上山时,吕牧之和蒋先云他们已经收拾好东西下山了。
下山时,双方擦肩而过,贺中寒意味深长地看了吕牧之一眼,这眼神让吕牧之很不舒服。
吕牧之向后望去,看见贺中寒上山的背影,有些熟悉,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贺中寒就是昨晚递字条威胁自己的人!
陈庚扯了一下立在原地的吕牧之:“愣着干啥,快给何总教官送地形图去啊。”
吕牧之回过神来,跟着同学们一起下山,心下已经记住了贺中寒。
瘦狗岭山下,何总教官刚到,蒋湘云就把地形图交了上去。
何总教官仔细检查了一番,从文件包里拿出一份早就绘制好的地图比对起来:“嗯,很好,和我手上的这份专业测量所测出来的一样好,数据正确,等高线流畅,而且速度还很快!”
蒋湘云连忙把吕牧之拉了出来:“这是吕牧之同学主笔的,他还带着我们全组人都学会了仪器操作。”
何总教官显然很开心,这才是自己举行这次演习的真正目的,虽然在分组上有些小心思,但是一切以战斗力为先,能出成绩才是第一位!
“不错......不错.....毕业的时候我看你可以留校任教,地形学教官缺的很啊,等我们开设工兵科了,你还能多授几门课!”
当教官?那岂不是意味着自己可以留在学校里教书育人,不用上战场了,搞不好自己还能搞个专业对口的工作,和梁思成先生一起研究建筑学呢!吕牧之已经想入非非了。
“总教官!有情况啊!”不等吕牧之回应,陈庚举着望远镜大叫了起来。
“有几百个背着枪的人从广州城内出来,一路向东去了,还有十几个人奔我们来了!”
何总教官闻言,立马举着望远镜观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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