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从黄埔一期开始 第42节
吕牧之一边说,一遍走远,声音越来越小。
“又是这样,每次都让咱们去看他的什么刺杀操!”陈庚抱怨道。
“罢了,他也够忙的,要带一个营、还要来上课、还兼着保粤会的差事,也别强求他了。”蒋湘云开解道。
“我说,这是我们大元帅主义学会的地盘,你们这是越界了啊!”胡宗南警告道。
贺中寒也叉着腰,手指着外边,要陈庚和蒋湘云等人离开。
吕牧之离开宣传现场以后,庆幸自己身上兼着的差事够多,最主要的是有一个保粤会的由头,暂时独立在青年军人联合会和大元帅主义学会之外。
现在工作这么忙,也是吕牧之有意为之的,忙起来才不会让其他人钻了缝。
自己不愿意和蒋湘云等人起冲突,也不想当破坏革命的马前卒,只求维持团结,最大程度减少流血牺牲,积蓄力量。
要想在日后的抗日战争中调动资源,大规模杀伤倭寇,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还得委身于刘峙帐下。
第73章 风波
黄埔四期的学生已经提前入校学习,吕牧之舍不得辞去这个教官职务,也不是为了那些教官津贴,主要是为了见一见里面的人杰,这是一个重要的动机。
毕竟有些人这一次不去见一见的话,下一次可能就站在自己对立面了。
......
一堂课下来,吕牧之确实看见了四期里面的一群未来猛将,里面最露锋芒的,便是胡连同学,一堂课下来能问出不少厉害的问题,要不是吕牧之提前备课,可真要被他给问住了。
还有谢晋元,守卫四行仓库的明星将领,果然是深沉如水。
张灵甫,考入北京大学历史系,后又加入黄埔军校,孙子兵法信口拈来,把吕牧之说的晕头转向。
相比而言,那位第10排第1列的林同学,坐在角落里不声不响,显得不大出众,不过吕牧之知道,这位同学将来会是很多人的噩梦。
下课铃刚响,吕牧之收拾讲义正要离开,校长室的秘书便匆匆赶来:“吕教官,校长请您去一趟。”
穿过校园时,只见青军会和大元帅主义学会的成员仍在激烈争论。
贺中寒与蒋湘云各执一词,陈庚和胡公南在一旁帮腔,双方争得面红耳赤。
吕牧之加快脚步,绕开这片是非之地。
来到校长室,推门便见校长正与一位西装革履的青年人对坐在办公桌两侧,现场很安静,两人好像没什么话题。
见吕牧之进来,校长笑着招手:“牧之,快来见过宋部长。”
那位青年人起身,彬彬有礼地与吕牧之握手。
校长介绍道:“这位是我们的财政部宋志文部长;志文,这就是我方才提到的吕牧之。”
校长不说,吕牧之一听到宋部长,便知道这是财政部鼎鼎大名的宋志文部长,是所有人的财神爷。
宋志文目光炯炯:“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为好...又是营长、又是教官、又是保粤会的负责人之一,还听说你在金融方面有些见地,先前做空太古轮船的建议,让革命军获得百万经费,实在令人惊叹。”
吕牧之谦逊道:“宋部长过奖了,只是张一张嘴的事,难得是校长他们这些做事的人。”
校长很开心,拍拍吕牧之的肩,对宋志文笑道:“志文若是看中了他,不妨让他去财政部帮帮忙,牧之确实是个人才,文武双全,话说你妹妹最近在哪儿呢?我去信一封还不曾有过回音。”
宋志文却不理校长,接着吕牧之的话说:“校长要把你交给我啊,你怎么说?”
吕牧之一看这宋志文是完全没把校长放在眼里,对校长爱搭不理的,但校长也不介意,依然堆着笑脸。
不过吕牧之清楚,校长只是客气客气,随便跳槽可是大忌。
“校长厚爱,只是学生才疏学浅,恐难当此重任。况且刘师长正在预备补充团,命我到时候代理团长,此时离开恐怕...”
校长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嗨呀,我怎么把这桩事给忘了...”
宋志文听后,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自己本来是找校长谈北伐军费的事,结果谈得不愉快,校长还频繁打听自己的妹妹,场面一时有些尴尬,校长这才东拉西扯,谈到了做空太古轮船的事,还把吕牧之叫来缓解气氛。
至于说什么把吕牧之要到财政部去,更是一句玩笑话,谁也没当真。
宋志文有些不耐烦了:“校长,新桂系的李宗人如今转向我们,也向我要军费,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又何苦为难我呢?”
“莫非只能推迟北伐了?”校长问道。
“只能如此。”宋志文说着,直接拿起校长桌上的一本笔记本,封面写着‘经济手记’,“你还看这个?”。
校长没阻拦,这宋志文惹不起,只好笑着解释:“不懂点经济上的事,怎么能知道你的难处呢,既然财政部实在没钱,我可以派部队分批出征嘛,不碍事!”
宋志文却好像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这笔记本里又校长手写的炒股笔记:“敢情这是本炒股笔记啊,这图像是什么意思?”
宋志文指着笔记上的K线图问道。
校长有些不满了,懒得答话,让吕牧之去解释。
吕牧之上前解释道:“这是蜡烛图,是用于股市技术分析的工具...”
宋志文听得频频点头、。
不得不说,身为财政部长的宋志文在这方面比校长聪明多了。
上次吕牧之和校长讲了两个小时才讲清楚,宋志文花了十几分钟,就把校长炒股笔记上的东西全学走了。
“校长先生,你这笔记我先借走了,来日再还。”宋志文说着,夹起校长的笔记本就要走。
“你...”校长很无奈。
“哦对了,我妹妹的回信应该就在近日了,校长注意查收;还有你,吕——牧之?要是在军队内过得不如意,可来财政部找我。”宋志文走到校长室的门口,停顿了一下,丢下最后一句话就离开了。
只留下发愣的校长和吕牧之。
校长听到宋志文部长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显然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牧之啊,刚刚宋部长说的话不要当真,我是无论如何也亏待不了你的。”
吕牧之回道:“献身革命而已,没什么亏不亏待的。”
校长点点头:“忽然想起你离家也快两年了吧,趁着补充团还没预备好,你要不请个探亲假?不然都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补充团预备好,北伐也就不远了...”
吕牧之一听,确实离家很久了,学校内形势不稳,不如回老家散散心。
“对了,你可加入了大元帅主义学会?”校长冷不丁地问道。
“学生没有,学生身上职务太多...”
“哦~确实如此,那也不强求了,去师部把津贴提前领了...回老家以后多转转,我是回不去了......”校长说完,便打发吕牧之出去了。
显然也没觉得吕牧之没有加入大元帅主义学会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吕牧之为了回家,向长官请了假,领了津贴,刘峙还好心叫人订了船票。
吕牧之拿了票以后,却没有首先去坐轮船,有些事自己没法去做,但是还是有提醒义务的。
吕牧之去找了李志龙。
李志龙现在已经是海军中将了,海军局局长兼永丰舰舰长,是黄埔一期中最早佩戴将星的人,晋升速度堪比坐火箭。
李志龙晋升得如此之快,主要是李志龙是黄埔军校里唯一学过海军的,加上老毛子有意扶持。
吕牧之看着李志龙的大脸,心里只有八个字:“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第74章 爸,妈,我回来了!
江风吹拂,几艘海军舰艇在远处若隐若现,吕牧之在海军局码头找到了李志龙。
他正站在码头边,望着江面出神,崭新的中将军服在朝阳下格外醒目。
“志龙兄,好兴致啊。”吕牧之走上前,一手拎着行李箱,与他并肩而立。
李志龙见是吕牧之,脸上露出笑容:“牧之?听说你高升在即,又要回乡探亲,怎么有空来我这江边吹风?”
“谁升得过你啊,中将先生?临行前,总得来跟老朋友打声招呼。”
“我跟你们不一样,我是海军中将,时也运也罢了,谁让我是一期里唯一学过海军的呢?”
吕牧之也望着江面,“海军好哇,人少升得快,我们陆军升得就慢了...不过慢有慢的好处,快也有快的坏处。”
“你这是什么话?马上就实职团长了,这升得还叫慢?那人家干脆吊死算了,不对,你小子怎么话里有话啊?”
吕牧之咽了咽口水:“你看这珠江,水面看着平静,下面的暗流却从不停歇,强大如军舰,开得太快,就容易撞上水下的暗礁......”
李志龙本想骂吕牧之遮遮掩掩地,就不能痛快些,但是稍微一想,也就明白吕牧之想说什么了,也看向江心:“水涨船高,乘风破浪,本就是军人的本分,怕暗流,岂不是要搁浅在港里?”
“搁浅固然可惜,但总好过倾覆。”吕牧之随手捡起一块小石子,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远远抛入江心,看着那圈涟漪迅速被大流吞没。
“我们如今都是石子,我吕牧之不过是颗小石子,荡不起什么涟漪,你却不同了,海军中将,动辄翻云覆雨,若将黄埔一期所有人在这珠江上千帆竞渡,你就是这江上如今最大、最快的船,很容易招到他人忌惮...”
李志龙白了个眼,指着江心:“到底想说什么?你看见江面上有什么东西没?”
吕牧之看过去,白雾连江,什么也看不清楚:“雾太大了,看不清。”
“对喽!你刚刚说的话,就像是这江上的雾,云里雾里的,我不太明白什么意思,也许是劝我要小心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是...多谢了。”
“呃...志龙兄明白就好,这潮水有涨落,若真遇到了什么过不去的坎,不如急流勇退,以待天时....”
“哎呀我知道了,滚滚滚...婆婆妈妈的...几点的票啊,别误了船。”李志龙摆摆手,催促吕牧之赶紧离开。
吕牧之对着李志龙敬了个礼,转身离开了海军局,去了大沙头码头乘轮船回家探亲。
轮船离开码头,一路向东,经过长洲岛,开过虎门,东征之时走的就是这条路线,只不过这次是回家。
轮船继续向东开去,经过香江,之后一路北上,在海上飘荡三天,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奉化老家。
离家近两年,县城的模样似乎没什么变化,但吕牧之的心境却已大不相同,自己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教书先生了。
提着简单的行李,穿过熟悉的青石板路,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停在一座小院前。
推开小院的木门,院子里,母亲正在晾晒衣物,父亲则坐在藤椅上看书。
所有在外的算计、警惕和风尘都暂时抛在脑后。
似乎是察觉到门外有人,母亲猛地回头,手里的衣物掉回盆里也浑然不觉,眼圈立刻就红了。
父亲也放下书本,扶了扶眼镜,嘴角微微扬起,却又故作镇定地点点头。
“爸,妈,我回来了!”
第75章 归队
穿越一年半,吕牧之还是第一次见到两位老人家。
同当时典型的华国家长一样,慈母严父套在吕牧之的父母身上同样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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