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从黄埔一期开始 第66节
一路上,吕牧之想了很多,大统领知道自己与陈关系好,却要自己亲自要送陈庚去金陵,就不怕陈庚被放跑了?究竟是为了什么?
吕牧之想了几种可能。
一种可能是大统领是想放了陈庚?但又需要找个台阶下,所以想让自己放了陈庚?
另一种可能,莫不是大统领是想考验自己?看看自己会不会放跑了陈。
还有一种可能是大统领真的是想自己亲自审问陈庚。
火车上,陈庚就坐在吕牧之面前,双手被铐。
陈庚似乎知道吕牧之在想什么:“别想了,听我的,把我安稳送到金陵就行了,你要是真放跑了我,大统领心里会怎么想你?搞不好你身上的职务会全被撤下,好好当你的淞沪警备司令吧,将来多杀些鬼子”
吕牧之叹了口气,问道:“李志龙怎么样了?还活着吗?”
陈庚没有说话,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笑道:“来根烟。”
吕牧之笑着摇摇头,让侍卫上来点了一根烟,“你只需要告诉我他是否还活着就行。”
陈庚深吸一口烟:“告诉你也无妨,还活着,你那年回浙省老家,李志龙说你临走之前,留下些奇奇怪怪的话,后来他就被撤职了,再后来,李志龙去了香江......后面就无可奉告了。”
“那...”
“别问了,蒋湘云也活着,当年南昌之战,你们第一师、第二师本来当总预备队,却被抽调去打南昌,总预备队的位置空出来以后,蒋湘云那时候在北伐军总部的一个补充团里,他和补充团一起被调到总预备队去了,后来出国了,再后来,就无可奉告了。”
吕牧之苦笑一声,“活着,活着好啊。”
陈庚抽完一根烟,招招手:“再来一根!”
金陵,统帅府。
大统领没有预备下牢房,倒是摆下了一桌接风宴。
宴席上坐满了当年黄埔一期的同学。
令吕牧之没想到的是,贺中寒竟然先自己一步,屁颠屁颠地跑来金陵了。
大统领见吕牧之和陈庚两人来了,招招手:“终于到了,来,过来坐!”
胡公南坐在大统领右边第一位,陈庚被安排在左边第一位,吕牧之则坐在左边第二位,和陈庚坐在一起。
“陈庚啊,我的好学生,七年没见了吧?”
陈庚扫视了宴席上的同学们,笑道:“是啊,七年了,忙着和列位作斗争,一刻不得闲,今天才匆匆见上一面,大家不要见怪啊。”
说着,陈庚已经端起面前的酒杯,大方的一饮而尽。
“你好糊涂啊!”大统领手指点着面前的酒桌,“你看看胡公南,人家现在已经是师长啦,看看吕牧之,已经是淞沪警备司令了,我不要你提供什么情报,只要你跟我走,我给你一个金陵卫戍司令如何?”
陈庚摇摇头,“对不起,恐怕我没这个能力啊,我不擅长在友军背后打黑枪。”
胡公南坐在对面,一下子脸色很不好:“陈庚,说什么呢,在座的个个光明磊落,谁打黑枪了?”
酒桌上坐了十几人,可是现场却十分安静。
陈庚看大家都不动筷,拿起筷子在桌子上顿了顿:“都吃啊,趁热,傻坐着干什么?”
大统领叹了口气:“吃吧,多吃点,在那边吃的不好吧,你都瘦啦。”
陈庚听到这话,笑了:“吾貌瘦而肥天下,瘦的好啊...咦,大统领,你也瘦了?”
“有吗?”大统领摸了摸自己的脸,宴席上的黄埔一期生们也抬头看大统领。
“大统领作为国之领袖,您貌瘦而天下更瘦,这是为何啊?莫不是国家有蛀虫?”
大统领很无奈,“你就吃亏在这个脾气上!这么多年了还是一点没改!”
陈庚看着大统领:“我确实一点没改,只是您除了名字没改,其他都改了!”
大统领当即气得站了起来,在场的黄埔一期同学们纷纷立正,其中大多是将军,只有陈庚一人坐在椅子上。
“我胃口不好,你们同学之间好好叙叙旧吧。”说罢,大统领拂袖而去。
吕牧之见大统领狼狈走了,拿起酒壶,给陈庚倒上一杯酒,“多来点,这可是我从川省带来的五粮液,绝对正宗。”
胡公南也对陈庚笑道:“今天咱们只聊同学情啊,来来来,不醉不归。”
同学们纷纷举起酒杯,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天。
宋溪濂慢慢走到陈庚身边,开口道:“陈兄。”
陈庚回头看了一眼,笑道:“来了啊,呀,都升少将了呀!”
宋溪濂有千言万语,却说不出来:“嗯。”
“少将好啊,你当年要是跟我走,现在可能跟我一起坐在这桌子上吃饭了,都是阶下囚啊!”
黄唯凑了过来:“陈兄这就言重了,阶下囚倒不至于,有我们这些同学在,还会眼睁睁看着你受苦不成。”
“是啊陈庚,你这是何苦呢,你看看我们一个个的不是旅长就是师长想当年我们在东征战场上,是多么意气风发啊!”关林真此时也走了过来。
陈庚倒是不为所动,“行了各位,今天这一桌,酒是送行酒,饭是断头饭,喝完酒,吃完饭,咱们的同学情也就该散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贺中寒抱着双臂,把头伸过来:“你陈庚倒是明白人,到了金陵,你还不愿意松口,吕牧之也救不了你喽。”
吕牧之放下酒杯:“怎么,莫不是贺兄又要开始审讯了?”
“怎么,陈庚不就范,按照你的意思是不能审讯喽?要放虎归山?”
“我没有这样说。”
贺中寒盯着吕牧之的眼睛:“那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宋溪濂此时站了出来:“那照贺老兄的意思,是要严刑逼供喽?”
贺中寒见宋溪濂居然敢跳出来,心里大怒,手指划过吕牧之和宋溪濂:
“大家都看到了没,叛徒已经自己跳出来了,吕牧之是一个,还有宋溪濂!
邓文一,你我都是力行社的,记录在案,一定要好好调查一下这两人!”
“好了好了,别吵了!”大统领突然走了进来,原来大统领一直在门外听着,压根就没走。
胡公南倒是大统领肚子里的蛔虫,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别吵了嘛,统领也没说要对陈庚怎么样啊,其实我也不想看着陈庚受皮肉之苦,力行社就不要东拉西扯了......”
大统领把吕牧之叫出宴会厅,其余人解散。
“人是你带来的,你看该怎么处置陈庚啊?”大统领问道。
“这,您说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假话!若我要杀他呢?”
吕牧之沉默了一会,说道:“大统领可记得当年的华阳之战?陈庚他背着您......”
大统领举起手晃了晃:“不要再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想救他是不是?”
“这才是真话嘛。”
吕牧之说道:“可不仅仅我一个人想要救陈庚,大统领是知道的,许多同学们都是和我一样的想法。”
大统领说道:“有人在告你黑状啊,可是我想了想,对朋友不义的人,对国家也忠心不到哪里去;
国家乱成这样,倭寇这样嚣张,还是需要有一部分人专心对付倭寇的,淞沪的局势,就交托给你了,好好干吧;
你递交的国防预案,提出要修几道永备国防工事,我批准了,你的矿警总团的编制表,我也看过了,规模不小啊。”
吕牧之点点头:“若是要对抗倭寇的话,规模也不算大。”
“我看你编制表里,要编8个步兵团,一个炮兵团,一个装甲战车团啊,再加上你要修永备国防工事,你要操心的事情实在不少,早些回去吧,若是缺人手,只管往金陵打电报。”
吕牧之一听,当即说道:“那陈庚?”
“放心吧,他死不了,护着他的人太多了,大元帅的遗孀都过来找我了,就为了救他,现在满街的报纸都是关于陈庚的新闻......我不会也不好把他怎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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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庚的事情告一段落,吕牧之后来知道,陈庚被关进金陵监狱里,却不知道怎么的,五月份越狱跑了,对于这件事,金陵上上下下都没有刻意去追究,只当陈庚从未来过。
至于吕牧之,则一边筹备扩编矿警总团,一边修筑永备国防工事、
川省有自己夫人祝三湘坐守,楚云飞保卫,自己时不时飞过去看看,自己的大后方还算安稳。
随着川省局势趋于平定,中央军以剿匪为名,开始进入川省。
中央军进川,对于吕牧之来说算好事,当地的小军阀迅速瓦解,被刘湘不断吞并,自己的经济触角,得以不断延伸。
到了后来,川省除了高原地区,尽数落入刘湘手中,为了感谢吕牧之,同时也是忌惮于楚云飞的恐怖实力,刘湘将渝城交给吕牧之运营,自己则安居在成都。
同时随着薛跃也带兵深入西南,中央军所到之处,小军阀们再也没有割据的理由,吕牧之扩编出来的矿警总团,也跟在薛跃后边,护送工人们修路开矿。
吕牧之以渝城为大本营,产业和交通开始向滇省和黔省发散,修路开矿,云贵川处处有工人们的身影。
一九三五年,吕牧之正式铨叙中将军衔,渝城绥靖主任、淞沪警备司令、矿警总团总团长,私底下许多人称呼吕牧之为驻在上沪城里的西南王!
时间步入一九三六年,随着鬼子在侵略野心的日益昭彰,吕牧之主持修建的淞沪及京沪杭国防工事,也进入了最后的冲刺和检验阶段。
了解过鬼子的进攻路线,吕牧之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工事在未来那抗战中的分量。
利用自己前世土木工程师的专业知识,结合当前能调集的最佳材料和施工力量,亲自督导,力求将这些防线打造成吞噬鬼子的血肉磨盘。
这一日,吕牧之亲临杭州湾北岸的金山卫海域。
这里地势平坦,滩涂开阔,沙质坚硬,是鬼子登陆的理想地点。
呈现在自己眼前的,已非昔日的荒凉海滩,而是一座座由钢筋混凝土打造的壁垒。
金山卫海滩的反登陆防线纵深配置,层次分明。
最前沿的水际障碍,是交错布置的菱形砦(反坦克水泥桩)和钢制轨条砦,用来阻挡日军登陆艇的船底。
滩头阵地上,密布着由坚固混凝土浇筑的机枪堡垒,堡垒半埋于地下,射孔经过精心设计,拥有极佳的交叉火力视野,覆盖了整个潮间带和滩头。
堡垒之间由堑壕和交通壕连接,像蜘蛛网一般四通八达,壕内设有射击位、防炮洞和物资储备点。
同时,吕牧之在滩头后方构筑了数个配备火炮的永备核心据点,作为炮兵阵地。
这个炮兵阵地拥有厚达数米的钢筋混凝土顶盖,足以抵御大口径舰炮的轰击,也不会受到鬼子航空兵的骚扰,射口朝向金山卫海滩,射击诸元早已算定,火力可以覆盖到每一寸海滩。
整个金山卫防线,吕牧之的要求是,即便被分割包围,每个支撑点也必须能独立作战一周以上。
离开海岸线,吕牧之又马不停蹄地视察了内陆的吴福线(苏州至福山)和锡澄线(无锡至江阴)。
这两条防线依托江南水网地利,构成了保卫金陵的陆上屏障。
工事沿着预设阵地蜿蜒展开,主体是由高标号水泥、优质钢筋和坚硬条石构筑的永备机枪工事和炮兵观测所。
碉堡多为半地穴式或巧妙地利用自然地物加以伪装,顶部覆盖着厚厚的土层和植被,增强了隐蔽性和抗打击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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