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六王爷 第1165节
儒生之间的内斗,兴许不见刀光血影,但却分外的残酷。
如此,之前才出现了南北榜案,大庆的一科进士,全是南方人,连个北方士子都没有。
让庆皇杀了不少人。
也寒了北方士子的心!
“当今大庆,最关键的问题,仍在于南北割裂,只不过是换个另外一种形式。”
秦标与两个儿子聊着聊着。
最终还是聊到了这天下大势,更是忍不住的眉飞色舞。
这才是他最擅长的地方。
兴许秦雄英与秦允炆听得懵懂,但秦标觉得没关系,他说的开心就行了。
“以往的南北局面,在于北贫南富。”
“如今的南北局面,却在于北方革新,南方守旧。”
“其根本问题,就还是在于士子的身上,大庆以士人治理天下,士人们的喜恶,往往代表了天下未来的走向。”
秦标说着大庆的根基所在。
大庆固然以武立国,就连庆皇的年号,都称之为洪武。
可未来天下太平了,四下无敌,便要兴文治。
便要用士子们治理这个天下。
“可如今的朝廷,自从南北榜案之后,北方士子与朝堂离心离德,开始转去专研辽学,不再研究八股文。”
“南北的学风,俨然变成了两个方向。”
“北方的士子,想要学习辽地,进行变革,让朝廷从上到下,重新梳理一遍,让辽学变为显学,抑制儒学诸派。”
“北方士子,甚至觉得科举,就该多考一些辽地的学问,那才是真正经世济民的好东西,而并非是传了两年前,礼仪教化上的那些之乎者也!”
“之前京都皆言你们六叔要反,满朝文武更是传得风风雨雨,皆信以为真。”
“其根源,便在与南北士人在文化上,有所割裂。”
这是秦标醒来之后,所想的事儿。
表面上,辽王反叛这场闹剧,似乎是秦风在北伐中获得功绩,未免有些功高盖主了!
而且辽王所控制的地盘,当下怕是已有大庆一半地域还大。
辽王的影响力。
已经丝毫不弱于朝堂了。
只不过辽人如今人口依旧还少,辽王所控疆域内异族较多,尚未规划。
还造就了一些问题。
以往北人向南,现在北人向北。
北方人,都想去辽地!
秦雄英突然抬头:“父亲,儿臣觉得北人无错,是南人做的太过,以至于北人与我皇朝离心离德。”
秦雄英已到了学政的年纪。
他终究受到辽地的影响极深,甚至一直将秦风当做模仿对象。
也就导致秦雄英学了许多辽地的知识,自然也对于同学辽地知识的北人,更有好感。
秦雄英此话,却让秦允炆紧张了起来。
“兄长,不可与父亲顶嘴,这是不孝的行为。”
秦标却笑着,摸了摸秦雄英的脑袋。
“无妨,当年孤顶你们皇爷爷的嘴,可比这严重多了。”
“孤也并非是那顽固不化的人。”
秦标的行为,让秦允炆都有些疑惑了,觉得有些不认识了。
父亲不是顽固不化。
那天下间还有顽固不化的人了吗?
或者说,那不该叫顽固不化,而要称之为坚守本心。
“北方士子的确没错,只不过是抉择不同罢了,都有利于国家。”
“只是,之前你们六叔反叛之言,却有着这南方士子,与北方士子共同推动。”
“南北士子,如今已渐成对立局面,学说之争大过一切,南派传统仍为主流。”
“前些日子,南人士子多恐惧,因为你们六叔若是主政,必然重用学习辽学的北人,他们学了半辈子的文化,就要推倒重来。”
“故此,前段时间流言,最为兴奋的,其实是北方的那些士子们啊。”
“你们六叔还没有动作,他们便已有所准备,想要帮助辽军入主京都,因为只要辽王登基,辽学必然大显,大兴科技,他们便有了更多的机会。”
“也正是因为如此,前段时日的群臣,才惶惶不可终日,惧怕你们六叔真的反了。”
“有很大的原因,都是因为这些北方的士子,给他们造成了太多的错觉,增加了太多的压力,达到了风声鹤唳。”
“他们为了清理,想要搞出大动静,最后就连孤,也被他们造就的大势,挟持利用了。”
秦标在感慨,也算是在醒悟。
虽然这已经有些晚了。
但他依旧充当教训,告诉自己的儿子们。
“我们皇家,终究不比普通人家,牵涉到利益太多太多,必然有许多臣子为了自己的利益,去拨弄是非,蒙蔽君主。”
“今后你们真到了当家做主的那一天,可千万不要像孤一样,被臣下蒙蔽,差点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
秦标松了口气。
那日朝堂之上。
气氛已经到那里了。
他真的很愤怒,也真的就只差一点,就要按照朝堂流程,针对辽人了。
而一旦行动。
那必然会成为导火索,起连锁反应。
辽人兴许还没动,北方士子便会先动起来,最后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的身体不好,先昏了过去,没有机会酿下过错。
第1029章 不是忌惮,是羡慕,是嫉妒
“父亲是忌惮六叔吗?”
秦雄英听出了秦标话中之意,也察觉到秦标之前对六叔的态度,似乎有所不同了。
前些日子,就传授他们知识的大学士,也突然讲起了藩王作乱的后果,也在引导试探着他们。
京都朝堂,已经做好了防止辽王叛乱的准备。
只等待秦标点头。
而一旦打起来,无论谁输谁赢,最后都没有真正的赢家。
南北矛盾会因此彻底激发出来。
到了那个时候,不是六叔跟父亲在打,而是南人北人,在拼死博出一个胜负,博出一个未来。
谁都想要这个主导天下的权力。
到了那一步。
父亲与六叔,又有谁能约束得了这全天下开始躁动的人?
如今大庆富有四海,疆域之辽阔几近鼎盛,谁能主导朝堂,谁就能掌握如此辽阔的疆域版图,帮助皇家去控制住这无比庞大的利益。
两派定然会不顾一切。
就如同昔日的香积寺之战。
帝国已经庞大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也兴盛到了极致。
只是东西这两方兵马,皆为最强大的两支力量,谁都以为对方是叛军,最后将将皇朝的力量彻底的打空了。
只用了一日的时间。
最强大的兵马基本全部丧失殆尽。
大庆的割裂并非东西,而是南北。
以前是以南抑北,在辽王没有出现前,这没有任何问题。
毕竟北方各地之人,也都在依靠南人的主官。
可在辽王出现之后,北方士子遭受排挤后,无限靠近辽王,哪怕秦风并没有录用这些人,也架不住这群人想往上贴靠,以获得从龙之功。
往往也是帝皇,最为忌惮的局面。
就连秦雄英,都觉得父亲,可能会忌惮六叔,大庆内部,真的有可能会再打过一场,才能解决这个问题。
他也一连几日没有休息好,脑子里很乱。
他跟秦风的关系很好,可秦标终究是他的父亲。
他不想看到家里人,为了这些事儿打起来。
那皇爷爷会多么的寒心。
故此,此时的秦雄英才会这般的问。
秦标听到这个词汇,突然有些愣住了,沉思了许久,方才回答。
“算不上忌惮吧,只是羡慕。”
“你们六叔比孤更年轻,建立的功绩比孤还大,如此种种,如何能不让人艳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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