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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从败类到功德加身 第119节

  不由暗叹:终究是农家子弟,即便胸有丘壑,见了富贵场面仍难免失态。

  幸而这秀才尚有自知之明,早先推拒了教导明轩的差事,若真行了那拜师礼再露出这等行止,那自己才真是骑虎难下。

  就连明轩也被江锦辞这副饿虎扑食的架势惊得睁圆了眼睛。

  可这孩子非但没有半分嫌弃,反倒暗自琢磨起来:‘原来江先生这般喜爱美食......

  若是往后每日都从府里带些精致点心和打包些硬菜到去私塾,说不定哪天先生吃得高兴了,就愿意破例收下我这个弟子?’

  明轩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妙极,连带着看江锦辞狼吞虎咽的模样都觉着格外亲切——这哪是什么失礼,分明是率真!

  午后,王允又领着众人移步赏鉴字画,当然除了明轩这个小屁孩。

  而明轩虽满心不情愿,还是被王允吩咐去歇午觉了。

  约莫半个时辰后,管家前来提醒王允下午的行程,周夫子与江锦辞便起身告辞。

  临行前,王允又单独将周夫子请去书房叙话,这次倒未让江锦辞同往。

  江锦辞乐得清闲,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自顾自的在府中赏玩花木。

  回程马车上,周夫子面沉似水,脸色黑得如同锅底。

  江锦辞却恍若未觉,自顾自轻抚微胀的腹部。

  若不是有体魄强化剂护着,这幅长久未沾荤腥的身体,这般暴食的情况怕是要腹泻不止,甚至明日非得闹肠胃炎不可。

  周夫子在一旁见他这般不知悔改的作态,脸色愈发难看,但在马车上终究强忍着没有发作。

  待回到私塾,周夫子立即将江锦辞拽进屋内,"唰"地抽出戒尺,照着他手臂就是一顿抽打。

  "孽障!今日这般行径,可还记得出门前老夫是如何嘱咐的?"

  江锦辞虽不觉得多疼,但为免继续受罚,还是装出龇牙咧嘴的模样连声讨饶:"夫子息怒!学生知错了!"

  周夫子听了更气了,手上青筋暴起戒尺又重重落下两记。

  "方才在马车上揉肚子时怎不见你知错?

  老夫厚着颜面将你引荐给至交,原是指望为你铺就仕途,拓展人脉。你倒好!!!"

  戒尺破风再次落下:"若真馋那些珍馐,待助教薪俸发了,自去酒楼享用便是。

  何故要在王府宴席上做出这般饿鬼投胎的丑态,平白让老夫丢尽颜面!"

  江锦辞见周夫子气到青筋暴起,连忙弓着身子,声音放得更低,带着几分急切:“夫子息怒!学生是真的知错了!方才在马车上只想着肚子胀得难受,没顾上反省,实在是糊涂!”

  江锦辞一边说,一边瞧着周夫子气得发颤的手,心下暗急——这老先生年事已高,可别气坏了身子。

  再次开口补充道:“您放心,往后再赴任何宴席,学生定当谨记分寸,绝不再做出这般失仪之事,更不会让您因学生丢了颜面!”

  他上前搀住周夫子的手臂,指尖传来老人微微的颤抖,语气不由更软了几分:"您年事已高,万不可为学生这般动怒。若是气坏了身子,学生便是百死也难辞其咎。"

  周夫子握着戒尺的手顿了顿,看着江锦辞这副低头认错、还不忘关心自己的乖顺模样,心里的火气渐渐消了大半。

  他放下戒尺,目光落在江锦辞泛红的手臂上,眼神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 这学生的家境,他怎能不知?

  十岁没了亲娘,十二岁爹续弦,多了个继母和妹妹,如今好不容易考上秀才,爹又意外没了…..

  想来他那糊涂爹,平日里也只会盯着他读书,也没那见识,去教会他这些宴席上的规矩。

  周夫子轻轻叹了口气,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招手让江锦辞也坐:“罢了,你也是没经过这些场面,不知其中分寸。今日老夫便好好教你,往后在外该如何行事。”

  他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缓缓开口:“赴宴时,切莫狼吞虎咽,每样菜浅尝辄止即可,一来是显风度,二来也免得伤了肠胃;

  与人交谈时,要目视对方,不可东张西望,说话需条理清晰,不可信口开河;

  若是遇到身份比你高的人,要懂进退,不可过分殷勤,也不可失了礼数……”

  周夫子细细讲着,从宴席礼仪说到为人处世的道理,甚至还特意给江锦辞立了几条规矩:

  在外不可贪小利、不可与人争执、遇事需多思后行。每一条都讲得详尽,生怕他日后再出岔子。

  江锦辞捂着手臂上还带着刺痛的地方,坐在一旁静静听着。

  周夫子的声音温和又郑重,像冬日里的暖阳,一点点融入着他的心间。

  江锦辞听着听着不由的微微出神 —— 恍惚间,竟想起了另一个世界的陈先生。

  那时陈先生也是这般,哪怕他故意犯错,也是小惩大诫,事后更是温声细语地教导,耐心跟他讲为人处事的道理。

  鼻尖不由得微微发酸,江锦辞连忙敛住心神,专注聆听周夫子的教诲,不时郑重颔首。

  他江锦辞历经诸天万界,早已将心性淬炼得澄明如镜,世间万物难扰其心。

  却唯独招架不住这般人间真情,它无影无形,却总能化作绵绵春雨,悄无声息地沁入他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第146章 害死继母的败类15

  周夫子嘱咐完,又生怕江锦辞积食难受,当即唤来厨子:“去灶房煎碗山楂茯苓汤,记得多放些温糖,别太酸。”

  待厨子端来汤药,他看着江锦辞皱着眉、一口口把泛着药香的汤喝完,这才放下心来,摆了摆手道:

  “回去好生歇着,今日便不用温书了,明日莫误了给学童授课的时辰。”

  待江锦辞从私塾出来时夕阳已然西斜,余晖把天际染成淡橘色,江锦辞特意绕到巷口的文墨铺子。

  挑拣片刻,选了套青竹杆的学童笔墨 —— 笔杆打磨得光滑趁手,砚台是小巧的青石材质,连宣纸都是裁好的小幅,正适合初学写字的江枣枣。

  回到青石巷小院时,远远就见陈小花挽着袖子,在院角的菜畦里忙碌。

  她裤脚卷到膝盖,沾了些泥土,见江锦辞回来,直起身擦了把额角的汗,脸上露出笑意:“回来得正好!灶上焖着杂粮饭,还蒸了个鸡蛋羹,我再去做两个菜,一会就可以开饭了。”

  江锦辞应了声,目光扫过院子,就见江枣枣穿着浅蓝布裙,正追着一只粉蝶跑,小辫子随着动作一甩一甩。

  他上前俯身,一把将小姑娘抱起来,往书房走:“枣枣,猜猜哥哥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是蜜饯吗?” 江枣枣搂着他的脖子,小脑袋蹭了蹭,眼睛亮晶晶的,“还是像上次那样的绢花?”

  江锦辞故意把装着笔墨的布包举高,等她猜了好几样,才笑着展开布包。

  “你个贪吃鬼,是之前答应你的学童笔,还有其它学习用具。”

  青石砚台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宣纸叠得整齐,青竹笔是特意做小做细,适合孩童细小手指的款式。

  江枣枣 “哇” 地一声,伸手就想去摸,又怕碰坏了,小手指轻轻拂过宣纸的纹理,眼神里满是欢喜。

  “往后这些,就是枣枣的了。”

  江锦辞把她放在书桌前的小凳子上,执起她的小手,耐心矫正握笔姿势,“手指要这样勾着笔杆,掌心留些空隙,才握得稳。”

  研墨时,他特意放慢动作,让一旁的江枣枣看着墨锭在砚台里顺时针转动,划出均匀的墨痕,直到墨汁变得浓稠发亮。

  弄完后,江锦辞才握着江枣枣迫不及待的手一笔一划地带。

  江枣枣学得认真,小脸上满是专注,虽然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笔画也有些脱节,却格外用力。

  待 “陈小花” 三个字终于完整落在纸上时,灶间传来陈小花的呼唤:“锦辞,枣枣,吃饭喽!”

  饭桌上,杂粮饭冒着热气,鸡蛋羹嫩得能晃出光晕,还有一碟清炒的青菜,还有三碗肉汤。

  陈小花一边给两人盛饭,一边絮絮说着白日里的事:"今天邻居来认脸了,左边住的王大娘送了坛咸菜,她家小子在考童班;

  右边张婶子给了几个土鸡蛋,她家孩子在启蒙班认字。

  家里刚搬来没什么回礼的,我跟她们说了明天去拜访,也讲了你在崇文私塾当助教的事,她们都高兴得很。"

  江锦辞听了点点头,从怀里取出些碎银推到陈小花面前:"明日您备些回礼,王大娘那边送些红糖,张婶子那边买些甜点,按街坊的份例来。"

  见陈小花犹豫,他温声解释:"这是夫子预支的半月束脩,我身上还留着零用,您宽心收着。"

  烛光在桌案上跳动,映着江锦辞含笑的眉眼。

  窗外海棠树影斜斜落在书桌新研的墨锭上,墨香混着饭香,漫开一室安稳的烟火气。

  次日清晨,江锦辞用过早点便往崇文私塾去。

  晨光里的学堂已传来朗朗书声,周夫子正在院中修剪花木,见他来了便放下剪子,引他到西厢助教房。

  "既领了助教之职,这些事务你需知晓。"

  周夫子指着案上叠放的簿册,"童生班每日辰时诵《千字文》,巳时讲《童蒙须知》,未时习字。

  你需提前备好课业,批改习字帖时圈出谬误,标点需落在笔画起承处。"

  说着又取来名册:"三十八个学童里,前排圆脸的叫赵冬,最是调皮;

  窗边瘦小的叫钱恒,资质最佳却胆小。因材施教这四个字,你要细细体会。"

  江锦辞翻开墨香未散的课案,见扉页贴着周夫子亲笔写的"教学九要":晨查衣冠,午巡食寝,暮检功课。

  底下还缀着细密小字:"孩童如新竹,节节需扶正。"

  辰时钟响,江锦辞便捧着书卷走进蒙学堂。三十八双眼睛齐刷刷望来,那个叫赵冬的圆脸男孩果然在偷偷拽前排同学的头发。

  江锦辞不动声色地踱步过去,指尖在《童蒙须知》上轻轻一点:"礼仪之始,在于正衣冠。"赵冬顿时红着脸坐直了身子。

  午间歇晌时,窗外忽然传来清脆的童声:"周爷爷!江先生!"却见明轩提着双层食盒站在月洞门下。

  三人就在紫藤花架下摆开点心,明轩小心翼翼地捧出芙蓉糕。

  "这是厨娘新做的,王叔说......说让先生们尝尝。"孩子说到后半句时声音渐低,一脸期待的看着两人。

  江锦辞点了点头,算是做了回应,随后便坐在周夫子旁边。

  周夫子抚须笑道:"正好说与你知,明轩往后就住在私塾东厢。平日若无要事,便不回府,你也不要对外提及他是王府的孩子。"

  周夫子说着叹了口气,"王允是县官,在县城多少有些树大招风,总怕有心人惦记。"

  江锦辞拈起一块菱花酥,目光掠过明轩扬起的眉头。

  这孩子显然尚不知晓,这般安排与其说是防人惦记,不如说是王允在不动声色地将他与王府割裂。

  再看周夫子全然不觉的神情,他只得垂首应道:"学生省得。"

  暮鼓响起时,江锦辞在名册上记下今日课业:赵冬罚抄《学规》三遍,钱恒奖学童笔一支。

  合上簿册那刻,斜阳正好照在"教学九要"最后一行小字上——

  "教者如烛,师德照前路。"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着,当暮春的棠花瓣飘落在砚台边、学童们换上了夏布襕衫、窗外石榴花苞也渐渐染上胭脂色时,江锦辞已经是考童班的正式教师了。

  这些时日,明轩带来的厨娘给明轩准备膳食,都会带上周夫子与江锦辞份。

  偶尔菜肴丰盛有余,周夫子总会温声嘱咐:"锦辞,这些带回去给家里添个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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