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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从败类到功德加身 第122节

  很快,第一场三天考试结束。

  考生们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考场时,个个面色憔悴,眼下带着浓重的黑眼圈。

  唯有江锦辞身姿依旧,面色如常,仿佛不是刚考完一场硬仗,而是出门散了个步。

  房东在人群里一眼就看到了他,面部忍不住抽搐了几下,心里暗自嘀咕:“这小子怕不是在考舍里睡了三天?哪有考完试还这么精神的?”

  虽腹诽不断,他还是快步上前,想帮江锦辞拿行李,却被江锦辞委婉拒绝了好意。

  秀才考举人,需连考三场,每场三天,这九天下来,考舍里的状况层出不穷。

  有考生被隔壁考舍的 “臭号”熏得头晕目眩,直接栽倒在案前;

  不时有心理素质差的,因过度紧张,竟当场哭了出来,还差点撕了答卷;

  更有铤而走险作弊的,把夹带的小抄藏在头发里、鞋底中,却大多被监考官抓了现行;

  更有甚者,在高压下精神失常,对着考舍墙壁喃喃自语,说些胡话。

  江锦辞用精神探测扫过各间号舍,看考生们或苦思、或作弊,倒也看得津津有味。

  唯有东南角考生手段颇为高明躲过了那监考官,宝蓝锦袍的缠枝莲纹藏玄机。

  花瓣数对《春秋》、叶脉应《礼记》,深浅丝线仅斜光下显异,实为藏经义的密文系统。

  让江锦辞也忍不住暗叹 “有点本事”。

  这些插曲,倒是给枯燥的九天考试,添了不少 “娱乐”。

  而江锦辞在观察别人的同时,也有一个人一直在观察他。

  自第一场考试的第一天起,监考官就注意到了江锦辞的不同。

  别人都在埋头苦写,他却只用半个时辰就停了笔,之后要么闭目养神,要么对着窗外出神,与周围的焦虑格格不入。

  监考官暗自揣测:“这考生要么是应付家里、无心科举,要么就是胸有成竹的奇才。”

  他悄悄记下江锦辞的样貌,第一场考试结束后还特意请画师,凭着记忆将江锦辞的模样画了下来,传阅给府中的下人。

  并吩咐了下去:“等放榜日,若这小子能进榜前十,定要把他捉回家里,给我庶女做女婿!”

  监考官的目光掠过江锦辞的衣衫,虽不寒酸,却与真正的京华气象隔着一层。

  心下已然明了:“此子材质非凡,然绝非世家出身。若其在此番秋闱中能高中前十,便是一块值得深藏的‘奇货’。”

  “以一庶女,投资于这潜跃在渊之时,正是时机。待我将他招致门下,悉心栽培数年,文章气度再经一番打磨,将来会试场上,未必不能一飞冲天。

  届时,他便是由我一手提携、姻亲相连的朝中栋梁,方是我家族政治根基的真正延伸。捉婿,正当捉此等寒门中的真龙种子。”

  江锦辞自然察觉到监考官时不时在自己考舍外徘徊,甚至偷偷打量他,但他对此却毫不在意。

  换做是他,见着这么个 “反常” 的考生,也会好奇多看几眼。

  至于装出 “刻苦答题” 的样子?他才懒得费那劲。

  三场九天都待在狭小的考舍里不能出去,本就够憋屈了,还装模作样给谁看?

  更何况,秋闱虽重要,却还不至于引起最顶层的关注,犯不着小心翼翼。

  等三场考试全部结束,江锦辞回到小院东厢房,倒头就睡,一睡就是一天一夜,彻底补足了精神。

  醒来后,他又恢复了考前的逍遥快活。

  今日在城南的"醉仙楼"听新排的折子戏,明儿往城西的"百花阁"赏西域传来的胡旋舞。

  兴致来时,也会在美食街边吃吃喝喝。

  偶尔信步至城郊,寻个临河的茶馆,泡壶香片,听说书人拍响醒木,讲一段话本故事。

  就这般悠游自在地玩乐着,浑不觉光阴流转,转眼便到了次月放榜之日。

第150章 害死继母的败类19

  九月十五,秋闱放榜。

  天还未大亮,礼部门外的照壁前已是人山人海。

  衙役持棍棒维持秩序,却挡不住汹涌的人潮。

  有白发老翁,有青衫学子,更有无数身着各府服饰的下人,手持画像,眼如鹰隼般在人群和榜单上来回扫视。

  “中了!我中了!”一声狂喜的嘶吼划破喧嚣。

  相对中榜的喜悦,更多的则是落榜者压抑的叹息与啜泣。

  人群外围,江锦辞的房东也被左邻右舍硬拉来看热闹。

  他本无甚兴致,就家中那“不务正业”的租客,昨晚依旧出去潇洒了,哪怕知道今天是放榜的日子,仍在房间里睡大觉。

  说实话他真不想来凑热闹,更不想看那些老友家里的秀才中榜后那炫耀的嘴脸,怎奈架不住邻居们的热情。

  “快看!甲字榜!头名……解元是……”有人高声念诵。

  房东下意识抬眼望去,目光掠过那浓墨重彩写在最顶端的名字——江锦辞。

  一瞬间,他以为眼花,使劲揉了揉,再定睛看去。

  三个大字,铁画银钩,清晰无比。

  “江……江锦辞?!”他喃喃自语,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扭曲变调。

  这特奶奶的不是自己家的租客吗?当时晚上签约时自己还特意夸了句好名字来着。

  下一刻,一股血气直冲脑门,他猛地跳了起来,用尽平生力气嘶声大喊:

  “榜首!!!解元!!是我家!我家租住的秀才公!江锦辞江解元!!!”

  这一声石破天惊的呐喊,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一瓢冷水。

  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无数道目光,贪婪的、惊异的、羡慕的、嫉妒的,瞬间如同无数支绿色的箭矢,死死钉在了房东身上!

  先前那些手持画像、四处张望的下人们,更是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追问:

  “老丈!解元公现在何处?”

  “快说!是哪家宅院?”

  “我家老爷乃当朝三品,请老丈带路,引我们去你家见一见江解元。”

  房东被这阵势吓得连连后退,脸上却抑制不住地泛起狂喜的红光,手足无措地被众人围在中心。

  与此同时,监考官府邸。

  “老爷!老爷!”

  一名下人连滚带爬地冲进书房,“中了!头名解元!就是您说的那位江锦辞江公子!”

  监考官手持茶盏微微一颤,眼中爆发出精光,既有震惊,更多的却是“果然如此”的笃定。

  他强压激动,沉声问:“人呢?可请回来了?”

  负责捉婿的管事一脸苦相,躬身禀报:“回老爷,小人带着画像在榜下反复搜寻了几遍,眼睛都不敢眨,可……可就是不见那位江公子的踪影啊!”

  “什么?”王大人眉头骤然锁紧,指节无意识地在案几上叩了两下。

  “这怎么可能?哪有士子放榜之日不去看榜的?”

  他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诧异。

  要知道,从前一晚开始,照壁前就已是人山人海,多少考生彻夜不眠地守在那里,只为第一时间看到自己的命运。

  更有甚者,提前两三日就在周边客栈住下,只为占个好位置。

  金榜题名乃人生至荣,多年寒窗苦读,等的就是这一刻。

  天下怎会有人对此毫不在意?

  就在这时,又一名下人气喘吁吁地跑来汇报:“老爷!找到了!有个房东在榜下失态大喊,说江解元正住在他家!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江解元的住处了!”

  王大人闻言,猛地站起身,在书房中急促踱步两步。

  情况瞬间逆转!

  先前是他占据主动权,可从容布局。

  如今解元之名经过这房东一声惊呼,榜下守着的那些个牛鬼蛇神全都知道了,江锦辞已成所有权贵眼中的香饽饽!

  再想悄无声息地“捉”回来,已绝无可能。

  强硬手段更会适得其反,得罪这位前途无量的新科解元。

  他当机立断,对管事厉声吩咐:

  “快!立刻备厚礼!不……重新准备!将府中那套紫檀木文房四宝,还有前日得的那方古砚,一并取出!

  再让夫人开库房,选些上好的锦缎、玉器!”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

  “记住,此刻起,姿态放低!不是我们去‘捉’他,而是我们‘恭请’解元公过府一叙!

  要让他看到我们的诚意,让他明白,我王家是他可选的、最优的盟友!快去!”

  “是!”管事领命,匆匆而去。

  王大人望向窗外,目光深邃。

  这场“捉婿”的戏码,已然从暗中博弈,变成了摆在明面上的激烈争夺。而他,必须抢占先机。

  而江锦辞清晨从百花阁归来,并未就寝,而是端坐于厢房书桌前。

  从空间中取出铅笔,在宣纸上细细勾勒——这正是为拜访京兆尹准备的见面礼。

  王允临行前给的那封引荐信,此刻还静静躺在空间里。

  他此去拜访,首要自是全了王允的人情,不负故人所托。

  然而更深一层的算计,则是要借这位京兆尹之口,在京城权贵圈中,将自己“无意仕途”的心志坐实。

  自己这番高中,必会进入某些人的视野。若被误认为有青云之志,日后各种招揽、笼络乃至党争倾轧便会接踵而至,平添无数麻烦。

  更有一重隐忧——若上面一时兴起,随手给个“恩典”,将他这新科举人擢为偏远之地的县令佐官,那才是真正的有苦难言。

  他所求的,是逍遥自在,可不是去那些穷山恶水终日为钱粮讼狱操劳。

  用古代没出现过的素描画法,再加做个七律诗,就是份恰到好处的礼物,胜过万语千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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