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从败类到功德加身 第136节
而且这既是护身符,也是一道无形的羁绊。
马车驶出将军府,穿行在清晨的京城街道上。
江锦辞靠在车壁上,细细思量。镇国老将军的青睐是福非祸,有这位军方泰斗与王守的庇护,至少能挡去不少不必要的叨扰。
至于那位深居宫中的天子,在阅过诗作后,结合自己解元的身份,定然已在御前挂了名。
他唇角微扬,若所料不差今岁会试,大晟皇帝必会格外留意他的答卷。
只可惜,任谁也不会想到,他根本无意踏入考场。
待到会试之时,染个风寒或是扭伤了脚踝,错过考期倒也顺理成章……
马车在王守府门前缓缓停稳。
早已候在门前的王府管家见他下车,一面遣人速去通传,一面快步上前躬身相迎,引着他往花厅行去。
不过片刻,王守便疾步赶到花厅,将他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一番,见他安然无恙,这才长舒一口气:
“锦辞啊锦辞,你可算平安回来了!昨日那般场面,真是……吓煞为兄了!”
望着王守那关切中犹带余悸的神情,江锦辞心头一暖,歉然道:“累王兄挂心了,实在是小弟的不是。”
“没事便好,回来便好!我真担心那老匹夫昨夜就给你打包送到军营里去。”
王守拉着他往厅内走去,随即压低声音:“你是不知,从昨夜至今,府上已来了三拨打听你消息的人!翰林院、国子监倒也罢了,连……后宫都遣了人来。”
江锦辞脚步蓦地一顿。
第168章 害死继母的败类37
这着实出乎他的意料。文华楼诗会惊动翰林院、国子监尚在情理之中,毕竟这些都是清流文苑;
镇国老将军的青睐也在预料之内,那些诗句本就是投其所好。
可后宫介入,却在他的算计之外。
“可知具体是哪一宫遣来的人?”他压低声音问道。
王守摇了摇头,神色愈发凝重:“来打听的人都格外谨慎,只说是‘宫里’的。
不过我在京城经营这些年,多少有些门路,隐约探得……似乎是长春宫那边有所动静。”
“长春宫……”江锦辞沉吟片刻,“是那位育有大晟唯一公主的皇贵妃?”
两人相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几分深思。
王守邀他入座,待侍女奉上新茶退下后,这才压低声音细细道来:
"如今朝中局势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涌动。六部之中,吏部张尚书已是古稀之年,近来屡次上书乞骸骨,陛下虽一再挽留,但最多再撑一年半载。这吏部天官的位置,朝中各方都在暗中角力。"
他抿了口茶,继续道:"户部刘侍郎出身江东世族,与北地出身的赵尚书在赋税政策上素来意见相左。
工部倒是保持中立,陈尚书是陛下从工部郎中破格提拔,对陛下忠心耿耿。
礼部周尚书乃清流领袖,最重规矩典章,对你这般锋芒毕露的才子,怕是观感复杂。"
"至于兵部。"
王守意味深长地看了江锦辞一眼,"镇国老将军虽已半退,但军中旧部遍布各卫。
现任兵部尚书是他的得意门生,所以昨日你在诗会上的表现,才会这么快就传到兵部。"
说到京城世家,王守神色更加凝重:"金陵陈氏与苏州李氏上月联姻后,已在漕运上联手,这两家都是江东世族的代表。
而太原荀氏与清河崔氏这些北方世家,则多在吏部、礼部任职,向来以清流自居。"
他轻轻叩着茶盏,语重心长:"锦辞,你如今声名鹊起,各方势力必定都会试探。
我在这些年看得明白,这京城看似太平,实则南北之争、新旧之辩,从来不曾停歇。你如今一举成名,更要谨言慎行啊。"
江锦辞静静聆听,不时颔首。
这些消息与他暗中查探的相互印证,但经王守这般条分缕析,朝中派系脉络顿时清晰了许多。
虽然他平日除了教导两个孩子和画画之外,都是在吃喝玩乐,但是吃喝玩乐的同时他是开着精神探测的。
他出入的都是些聚会场合,那些朝中重臣虽不会在宴席上商议机密要事,但举手投足间的亲疏远近、眉眼往来中的微妙态度,却逃不过他的感知。
时日一长,哪些人是同乡故旧,哪些人是姻亲同盟,哪些人只是表面和气,他都已了然于胸。
此刻听着王守的剖析,那些零散的线索渐渐串联成清晰的脉络。
虽然大体情况他早已掌握,但经王守这般条分缕析,朝中各派系的关联与立场,顿时显得愈发分明。
待两个时辰后用了午膳,江锦辞婉拒了王守相送的好意,独自回到在京中租住的小院。
才推开院门,两个小小的身影便如燕雀般从屋里飞奔而出。
明轩一把抱住他的腿,仰起小脸急切地问:“父亲昨日可是歇在镇国公府?枣枣说那是很大很大的官……”
江枣枣则扯住他的衣袖,眼圈微红:“哥哥一整日没回家,枣枣好担心你。”
江锦辞心头一软,蹲下身将两个孩子揽入怀中,温声问道:“是王守派人来告诉你们的?”
“嗯!”明轩用力点头,“他说父亲作了好厉害的诗,被老将军请去府上做客了。”
小家伙眼睛亮晶晶的:“今早我和枣枣去街市买糖人,听见茶楼里都在传诵父亲的《从军行》,连说书先生都在讲父亲醉题诗篇的故事呢!”
江枣枣也兴奋地补充:“那些读书人聚在酒楼里,一边饮酒一边高声吟诵‘黄沙百战穿金甲’,还说哥哥是……是诗坛神将!”
她歪着头努力回想听到的赞誉。
明轩仰望着江锦辞,稚嫩的脸上满是崇拜:“他们都夸父亲是文曲星下凡……父亲真厉害!”
看着两个孩子亮晶晶的眼睛,江锦辞江锦辞闻言不禁失笑。
这京城里的说书人倒是有门道的,不过一夜之间,就连故事脉络都编纂得有模有样了。
轻轻抚过他们的发顶,柔声问:“那你们想不想将来也这般厉害?”
“想!”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清脆的童音在院落中回荡。
江锦辞站起身,一手牵起一个:"那咱们今日下午便回京郊庄子。从明天开始,我要教你们些新东西,你们可要好好准备。"
"知道啦!"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清脆的童音在院落中回荡。
午后,一辆青篷马车驶出城门。待回到庄子上时,王守的管家早已候在门前,身后跟着十余名新来的奴仆。
"江公子,"管家躬身行礼,"老爷特意吩咐,这些都是家世清白的得力人手。"
江锦辞将银钱交给管家后,便派人送他返城。
随后亲自领着新来的奴仆到庄子旁新租的田地上,吩咐他们开始翻整土地。
翌日天刚蒙蒙亮,两个小家伙就迫不及待地跑来敲他的房门。
江锦辞望着窗外才泛起的晨光,无奈地摇头失笑。
洗漱过后,陈姨已备好清粥小菜。
用罢早饭,江锦辞将两个孩子带到后院,令所有奴仆都到前院不得靠近。
确认四周无人后,他展开精神探测时刻警戒着,这才从袖中取出几本书册。
今日所授与往日大不相同,摊开的书页上赫然是《练兵实纪》《阵纪》等兵家典籍,更有手抄的《三十六计》注解。那些墨迹犹新的字句间,尽是排兵布阵之法、奇正相生之道,与寻常学堂里教的四书五经截然不同。
江枣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似懂非懂地听着。
反倒是明轩,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眼中渐渐浮现出恍然与激动。
是了!果然如此!
不是自己想太多,父亲之前真的是在暗示我!那父亲的身份也定然八九不离十了。
不然这些兵书韬略,岂是寻常举人所能涉猎?
若他日爹爹登基,以平日对我的宠爱,至少也该封个逍遥王爷吧?!
不过现下父亲既然教我这些,莫非是要我执掌兵权?那我以后岂不是个......
"咻——啪!"
正在畅享美好未来的明轩,被江锦辞一教鞭抽回了现实。
倒吸一口凉气,揉着发红的小臂呲牙咧嘴。
第169章 害死继母的败类38
"臭小子!"
江锦辞面色严肃,又是一教鞭抽在他另一条胳膊上,"昨日还信誓旦旦说要努力,今日才开课就敢走神?站起来!蹲马步听讲!"
明轩委屈巴巴地扎起马步,两条小胳膊还隐隐作痛。
旁边的江枣枣看得眉开眼笑,却被江锦辞反手也打了一记教鞭,力道虽轻了许多,却也让她吃痛地撅起嘴。
"笑?你也一起蹲着!"
江枣枣赶紧捂住小嘴,蹲在了明轩旁边。
这些年来她再清楚不过,平日里自己怎么闹哥哥都会宠溺着自己,温声细语的和自己说哪些事情该做,哪些事情不能做。
反正闹得怎么样都无妨,都很有耐心的慢慢教导自己,唯独在课业上严厉得近乎苛刻。
江锦辞见两个小家伙终于凝神静听,这才继续讲解兵法要义。
他心中自有考量:这些时日给两个孩子服用的特制药剂,营养剂能极大促进脑力开发,体魄增强剂则可令身体素质远超常人。
若是在这等优越条件下,连专心向学都做不到,那可就太令他失望了。
明轩和枣枣蹲了一刻钟的马步,双腿渐渐发颤,额角也渗出细汗。
江锦辞见两人小脸发白、双腿微颤,确实到了极限,这才示意两个孩子重新坐下。
"方才讲到'瞒天过海',"他继续讲解,声音清朗,"此计关键在于备周则意怠,常见则不疑。阴在阳之内,不在阳之对。"
见两个孩子似懂非懂,他举例道:"譬如我们要在庄子里暗中练兵,便可借着耕作之名,每日让奴仆们按时出操。时日一长,外人见惯了,便不会起疑…..”
午后,江锦辞并未进城,京城那边需要冷处理一段时日。
他从空间取出番薯苗和发芽的土豆块,亲自监督奴仆们按他教的方法栽种。
待安排妥种植事宜后,他回到书房,用炭笔细细勾画出水车的构造图,又设计了几样新颖的农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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