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从败类到功德加身 第14节
邻近南岳州的城池竟是望风而降!
先是安远郡的城门在安定王大军抵达前便轰然洞开,守将带着官吏跪在道旁,捧着印信请降;
紧接着,云安、清河二郡亦效仿此举,百姓们自发提着茶水、干粮守在城门口,脸上的焦灼早已被雀跃取代。
三郡之地,竟未费一兵一卒便收入囊中。
“赵王万岁!江辅佐千岁!”
人群里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随即汇成震耳欲聋的欢呼。
那些捧着陶碗递水的百姓,望着赵虎麾下盔明甲亮的士兵,眼里闪烁着近乎贪婪的希望。
南岳州的百姓的好日子早已传遍天下,天下人皆知。
传言南岳州百姓日食三餐,夏天有单衣穿,料子薄得像蝉翼,太阳再毒也不觉得闷;
冬天家家户户有棉衣,棉花塞得厚实,冻不着老人孩子!
一个老农在人群中大喊,脖颈因过于用力而青筋暴起。
“前年就想带着全家去南岳州,可官府盘查得紧,愣是没走成!如今总算把你们盼来了!”
而 “神农转世江辞” 的传说,更是被流民们添油加醋,讲得神乎其神。
有人说他随手撒下的稻种,能让荒田长出金子般的谷穗;
有人说他画的水车图纸,能让旱地流出甘泉;
还有人说他夜里会驾着祥云巡视田垄,凡他踏过的地方,杂草都能变成庄稼。
这些话传到邻近州郡,百姓们听得眼睛发亮。
尤其是那些被苛税逼得卖儿鬻女、被战火吓得流离失所的人,更是把南岳州当成了活菩萨居住的世外桃源。
是以当赵虎的大军北上,打出 “安定王” 的旗号时,沿途城池的百姓竟自发地涌上街头,捧着茶水、捧着刚蒸好的杂粮馍,对着甲胄鲜明的士兵们欢呼:“俺们早盼着安定王来了!”
一个豁了牙的老农,颤巍巍地捧着两个陶碗,不顾拦着他的军人,使劲往军队里挤:
“安定王、江辅佐尝尝!这是俺家最后一把面蒸的馍,知道你们要来,俺老婆子凌晨就起来发面了!”
他眼里的光,比南岳州的日光还要亮,“俺们不求别的,就想跟南岳州的百姓一样,一天能吃三顿饭,冬天有件棉衣穿……”
赵虎挥手让人接过那两碗温热的馍,接过后转身递给江锦辞一碗。
而江锦辞指尖触到粗糙的陶碗边缘,忽然觉得肩上的担子又沉了几分。
赵虎和江锦辞望着人群里那些熟悉的眼神,与当年初到晖阳府时,流民们眼中的光如出一辙。
心下欣喜之余,又对平定乱世掀翻永熙王朝多了几分把握。
他们这最初连搭台都缺少人手的队伍,如今已有了民心。
这乱世里最锋利的兵器从不是刀枪,而是百姓对安稳日子的渴望。
而他与江锦辞要做的,便是让这 “日食三餐、夏有单衣、冬有棉絮” 的日子,能铺到天下的每一个角落去。
赵虎拍着江锦辞的肩膀大笑着,望向远处连绵的田畴,忽然想起江锦辞曾说的 “水能载舟”,此刻才算真正懂了其中滋味。
永康四十四年,安定王协江辅佐攻下由江九郡、坦洲郡、番阳郡、寒阳郡组成的呈州。
自此永熙王朝一半的土地掌握在了安定王的手中。
第17章 古代王朝屠村的败类17
永熙王朝在此期间不断派兵对抗骚扰,却又并未大军南下。
本质上就是因为前些年平叛东边和西边损耗了大连兵力和国库彻底空虚,百姓民不聊生。
又因粮仓严重不足而不得不休养生息,无奈的看着安定王一路北上,直至天下双分。
永康四十五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北风卷着雪籽拍打在皇城的琉璃瓦上,发出细碎的呜咽。
宫里的丧钟敲了三天三夜,传到市井时,百姓们缩在漏风的屋檐下,面无表情的挂上白灯笼,关上门后却暗自窃喜昏君 —— 永熙帝姬启元驾崩了。
新皇登基的诏书紧跟着雪片般贴满各州府,红底黑字的告示上,“永寿” 两个新国号刺得人眼睛生疼。
可这改朝换代的新鲜劲儿还没过去,更狠的政令便砸了下来。
次月,新皇在朝堂上摔了龙椅前的香炉,声嘶力竭地传下旨意:
“挨家挨户抓壮丁!凡十六至五十岁男丁,不论贵贱,一律充军!”
“商甲之家,三日内上缴半数家产,敢有藏匿者,抄家问斩!”
“世家大族,当以国为家,自愿捐输粮草军械,若有推诿,以通敌论处!”
旨意末尾,用朱笔写着八个大字:“共赴国难,挥师南下”—— 矛头直指南边的安定王赵虎,要与他决一死战。
消息传到街头,原本就凋敝的市集彻底没了人声。
有兵卒踹开百姓家门,把正在搓草绳的老汉、还在吃奶的娃娃爹拖出去,铁链子在雪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绸缎庄的掌柜望着被封的库房,瘫坐在门槛上,手里还攥着刚算好的账册,上面记着三代人攒下的家业;
连世代簪缨的世家府邸,也连夜扒下门楣上的匾额,家丁们扛着一箱箱金银往军营送,车轮碾过结冰的路面,像在碾碎最后的体面。
有老吏偷偷翻看前朝旧档,发现这抓壮丁、逼捐输的法子,竟与二十年前永熙帝平定内乱时如出一辙。
只是那时还有粮仓可开、有民心可用,如今这永寿新朝,接过的本就是个空壳子,偏要学前朝的穷兵黩武。
不过是逼着更多人往南边跑 —— 往那个有 “神农转世江辞”、有三餐饱饭、有安稳日子的南岳州跑。
雪越下越大,盖住了皇城根下的血迹,也盖住了百姓们压抑的哭声。
唯有南边的风,还带着新谷的清香,顺着官道往北飘,像在无声地召唤着那些走投无路的人。
安定王与新皇的决战,尚未开兵,胜负的天平,似乎已在民心向背里悄悄倾斜。
永寿元年的春风刚吹绿南岳州的田埂,安定王赵虎与江锦辞便再次点齐兵马,挥师北上。
临行前,江锦辞将南岳州与新收的呈州托付给陈先生与江砚舟。
陈先生与经过江锦辞数年调教成才的江砚舟送别江锦辞时道:
“后方定能安稳,前方无虞。”
大军一路势如破竹,到年底时,已在豫州边境与永熙军鏖战数月。
一场大雪里,赵虎亲率铁骑踏破敌军主营,一举夺下豫州半壁江山。
江锦辞留在新占的城池坐镇,安抚流民、调度粮草,赵虎则带着主力继续北上,兵锋直指中原腹地。
局势正朝着预想的方向推进,谁也没料到,京城里的昏君姬承祚竟会祭出如此阴狠的杀招。
那一日,西边传来急报:镇守边关的永熙兵马已全数调回,守将竟亲手打开了边关城门,引西北匈奴的铁骑入关!
更令人发指的是,这位永熙朝皇帝姬承祚,竟与世代为仇的匈奴达成协议 —— 以西边数郡沃土为饵,换匈奴出兵夹击安定王。
消息传到南阳郡时,安定王的大军已被永熙军团团围住。
城楼上的旌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赵虎握着刀的手沁出冷汗。
匈奴骑兵来去如风,惯会劫掠焚烧,如今与永熙军前后夹击,南阳郡已成孤城。
坐镇后方的江锦辞接到求救信时,案头的烛火正被穿堂风吹得剧烈摇晃,豆大的火苗在灯芯上挣扎,映得他眼底的焦灼忽明忽暗。
展开信纸的指尖微微发颤,墨迹未干的字迹里满是南阳郡的危急 —— 赵虎已被围三日,粮草将尽。
江锦辞连夜点齐三万精锐,铁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亲自挂帅驰援。
可大军行至半途,斥候便带来了更凶险的消息:匈奴铁骑竟放弃南阳郡的围城,转而将锋芒全数对准后方援军与呈州,七万骑兵如黑云压境,直扑而来。
那些披发左衽的骑手跨着矮脚马,弯刀劈砍时裹挟着草原的腥风,所过之处,村庄成了焦土,良田翻作战场。
江锦辞勒住马缰,望着尘烟滚滚的前路,沉声道:“列阵!”
训练已久的军阵瞬间展开,盾兵在前如铜墙铁壁,弓弩兵在后箭矢齐发。
江锦辞与络腮胡赵康并辔冲锋,铁枪与长刀交织出寒光,硬生生在匈奴的攻势中撕开口子。
“赵康!” 江锦辞的声音在厮杀声中格外清晰。
带两万兵马,不惜一切代价支援南阳郡!”
赵康抱拳应诺,调转马头时,眼眶通红:“先生保重!”
江锦辞望着他率部冲向南阳方向,随即勒转马头,带着余下的九千兵马再次撞入匈奴的包围圈。
这一战打得惨烈,从日升杀到月落,等他带着残部踉跄退回安南郡时,九千兵马只剩一千,人人带伤,甲胄上的血渍层层叠叠,连马蹄都染成了暗红色。
喘息未定,他换下战马再点一万兵马南下发起进攻,欲与呈州王将军汇合。
三日后,安南郡城外的荒地上,两支疲惫的队伍终于汇合。
作为呈州军师随军而来的陈先生,不等马缰勒稳便翻身下马,望着江锦辞那张被胡茬遮去大半的脸。
往日总是整洁的鬓角结着冰霜,眼下泛着青黑,嘴唇干裂起皮,唯有眼神依旧亮得惊人。
“锦辞….” 陈先生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抬手想拍他的肩膀,却在看见他甲胄上凝固的血痂时缩回了手。
颤声道:“先歇两日吧,这里有我和王将军盯着。”
江锦辞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
安定王困在南阳郡的消息早已传遍军中,此刻上下将士眼里心里,皆是盼着江锦辞率领他们,救下安定王。
战事紧迫,如何有歇脚的余地?他对着陈先生歉意摇了摇头,转身走向校场。
连日奔波虽让他眼底凝着青黑,可经体魄增强剂改造过的身体,尚能勉强撑住这连轴转的硬仗。
校场上,十万兵马已列队完毕,甲胄上的霜花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江锦辞登上高台,寒风掀起他的披风,露出里面浸透血污的内衬。
“将士们!”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惊雷劈开云层。
“昏君姬承祚,为保一己之私,竟打开边关,引匈奴豺狼入关!这些披发左衽的蛮夷,烧我村庄,杀我百姓,连襁褓中的婴孩都不肯放过!”
台下的士兵们攥紧了兵器,甲胄碰撞的脆响里透着压抑的怒火。
有人想起被匈奴铁骑踏平的家乡,指节捏得发白,眼里燃起复仇的火焰。
“安定王在南阳郡浴血奋战,咱们的父老乡亲在呈州盼着安稳!” 江锦辞的声音愈发激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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