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从败类到功德加身 第6节
而江锦辞自己就知道藏拙,江父江母也不是喜欢炫耀的人,尤其是江父瞒得比陈先生还要紧。
一来是怕别人来沾江锦辞的福气贵气,影响江锦辞学习。
二来是怕江锦辞像自己看到的杂书里面那些个天才一样‘夭折’,伤仲永的故事比比皆是。
江父对此异常上心,自然也没几个人知道江锦辞异于常人的聪慧。
江锦辞对此却只是淡然处之。
毕竟遍历过几个世界,看过沧海桑田,听过喧嚣寂寂,早练就了波澜不惊的心性,任周遭如何议论,他自岿然不动。
随着时间的流逝,江锦辞也慢慢的开始捡到些野味,江父江母从一开始的惊讶到最后的理所当然,接受的非常的丝滑。
毕竟自家孩子天生命贵,老天爷都舍不得他饿着,时不时的都送些肉食给他补充营养。
自己夫妻俩也跟着江锦辞沾了不少光,甚至在后来江锦辞挖出一陶罐的铜钱和银子,江父江母也并不惊讶。
时间过得飞快,江家的日子过得也愈发的好了起来。
永康二十二年十一月。
江锦辞十岁了,在百家寨学堂上学已有三载。
陈先生思虑良久,终于在休沐的清晨,陈先生亲自到山脚的江家村造访江父江母,提及想带孩子去县里参加今年的院试一事。
而江家江父听到陈先生要带自家孩子去参加院试时,呆愣在原地。手中那把握惯锄头的糙手,此刻不自觉地在衣角上摩挲,眼神中满是犹疑;
江母停下手中正纳着的鞋底,针线悬在半空,脸上也浮现出纠结之色。
他们对自家孩子的本事再清楚不过,心底笃定这孩子若去应考,定然能中。
可一想到孩子这般年幼,要是早早便在功名上崭露头角,往后日子里,乡邻们人前夸赞,背后却难免议论纷纷。
这少年成名,会不会让孩子心性浮躁,反而耽误了长远呢?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嗫嚅着,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陈先生瞧出他们的顾虑,目光炯炯,语气坚定地说道:“江老弟且放宽心!古人云‘鲤鱼之志跃龙门,金鳞岂能困于池中?’。”
“锦辞这孩子,在学问上就算是参加省试也是能拿下秀才的,岂是这小小乡野能长久束缚的?”
“如今这县考,便是他崭露头角的好时机。
若因担心他年少成名,便一直将他拘在这田间地头,那才是真的埋没了这难得的好苗子!”
是的,这个世界不同于蓝星古代。童生身份也是需要考取的,而童生身份的考取需要到县里参加县里的院试,通过后则获得童生的身份。
进而可以参加县考,获得秀才身份从而进入科举正途。
江父江母听了这话,心中一震,“金鳞” 二字仿若洪钟大吕,在心底不停回响。
他们相互对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动容。
是啊,自家孩子本就聪慧过人,若因害怕前路风雨,就将他困于原地,岂不是太过可惜?
就像那羽翼渐丰的大鹏,怎能因眷恋巢穴的安稳,就放弃翱翔天际的志向呢?
确定下来后,江家便忙碌了起来,收拾了不少要带的盘缠和物件,安排好田地里的活计。
此番江锦辞头回赴考,江父江母特意花了几十文钱,请了同村的亲房来照看家里。
也是江家近几年手头宽裕了不少,皆因江锦辞先前挖出的那只陶罐,以及时不时就捡到些宝贝。
这才有钱跟着自家孩子往县里走一遭,且住上个十来天。
要是以往那般情况,也只能由陈先生一人带着江锦辞去了,而夫妻俩只能在家里翘首以盼了。
乡里人问起为什么要去县里这么多天,还花钱请人帮忙照看田地时。
江父江母这次倒没打算藏着掖着,横竖考完试,十里八乡都会知道自家儿子考了童生。
索性大大方方说了实话:江锦纪要去应院试。
这话一出,村里人都直咂舌,背地里嘀咕江家夫妇怕不是魔怔了。
一个十岁的娃,竟要去考童生?莫说见过,连听都没听过。
可第二天,学堂的孩子们就带回来消息:‘陈先生给他们放了十五天假。’
第三天一早,一辆青布马车轱辘轱辘驶进江家村,停在江家院外。
陈先生和江锦辞掀帘下车,在村里人诧异的目光里,朗声邀江父江母同去。
江父江母攥着衣角,既紧张又激动地扶着四岁的小儿子江砚舟上了车。
马蹄扬起尘土,马车转眼消失在村口,留下满村人对着车辙印惊叹,这竟是真的!
“那娃才十岁啊!” 有人忍不住咋舌,“莫不是文曲星降世?”
江氏族老们更是红光满面,捋着胡须在祠堂门口打转:“十岁考童生,咱们江家村,怕要出个当官的了!”
众人之所以笃定江锦辞能成,全因陈先生。
二十多年前,陈先生可是县里十五岁就中了秀才的神童,只是后来谁也说不清他为何放弃科举,反倒窝在百家寨接了学堂的差事。
可这十里八乡的人都念他的好,上一任先生是个年近七十的童生,而陈先生这秀才,可是实打实的功名。
并且还是十五岁的秀才!十几年来,周遭三四十里的娃,多是经他启蒙识的字。
他亲自带江锦辞赴考,那必是十拿九稳。
“难怪先前总听咱家娃说,锦辞被陈先生留着当书童支使,原是三年前就拜师了!” 有人拍着大腿叹道。
江家村的人脸上,一半是羡慕,一半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这年头朝廷赋税重,庄稼人靠地里刨食,不过是勉强糊口。
若哪家有个三病两痛,攒下的那点家底转眼就空。
可村里若出个秀才,全村赋税在江锦辞还活着的时候能免三成;秀才本家更是全免,每月还有几十文钱的廪食。
第8章 古代屠村的败类8
这若是江锦辞将来中了举人,全村人都能沾光。
江家村从江锦辞这一代算起,往后的三代以内,赋税能免一半!
这可是实实在在的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族长当即便敲开祠堂大门,领着族中长辈焚香祭祖,求老祖宗保佑江锦辞旗开得胜。
另一边,江家一行跟着陈先生坐了一整天马车,才在城门关门前赶到县城。
江父江母正琢磨着找家便宜客栈,陈先生却早有安排,带着他们绕到一处青砖府邸前,而那府邸上有个大大的牌匾写着薛府两个字。
门房见了陈先生,忙笑着迎上来。
安顿好江父江母和江砚舟的住处,陈先生便领着江锦辞往内院去,跟着沐浴更衣,洗去一路上沾黏在身上的尘土和汗味。
陈先生这才领着江锦辞到了书房外,让他稍候。
江锦辞便立在廊下,听着院里芭蕉叶上的雨声,不多时,书房门 “吱呀” 开了。陈先生探出头:“锦辞,进来吧。”
屋内檀香袅袅,靠窗的太师椅上坐着位须发皆白的薛老,面容清癯,眼神却如秋水般清亮。
陈先生上前一步,拱手道:“老师,这便是学生书信中提过的江锦辞,也是我的弟子。”
薛老目光落在江锦辞身上,细细打量起来。
这孩子穿着半旧的青布长衫,袖口洗得有些发白,可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不像寻常农家娃那般局促。
眉眼很是出众,尤其一双眼睛,黑沉沉的,透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周身散发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气质。
江锦辞向前一步,执弟子礼恭敬的喊了一声:“师公。”
“你便是江锦辞?” 薛老开口,声音温和却有分量。
“是。” 江锦辞微微躬身。
“家住何处,祖上五代有无功名。”薛老端详着江锦辞的面相,严肃的问道。
江锦辞一一答了,说自家五代以内务农,从未出过读书人。
薛老听完,眉头却轻轻蹙起,盯着他半晌,忽然点点头:“嗯,不错。身量未足,气度却稳,眼神清正,是块料子。”
说罢,他随手从案上拿起一卷《论语》,翻开一页:“‘学而不思则罔’,下一句是什么?解来我听。”
江锦辞不假思索:“‘思而不学则殆’。此言是说,只读书不思考,便会迷惑无所得;只空想不读书,便会疑惑不安。学与思当相辅相成。”
薛老又问:“‘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可用于治国?”
“可。” 江锦辞道,“待人如待己,为政者若能推己及人,不以己之所恶强加于民,便是仁政之始。”
薛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又考了几句经义,江锦辞皆对答如流,条理清晰,竟有几分独到见解。
考较完毕,薛老抚着胡须,目光再次落在江锦辞脸上,带着几分探究,又似有不解。他喃喃道:“怪哉,怪哉……”
陈先生在旁不解:“老师?”
薛老摇摇头,指着江锦辞,对陈先生道:“你看这孩子,眉眼间虽带些稚气,却藏着股清正贵气,绝非池中之物。这般面相气度,怎会是农家出身?”
他又转向江锦辞,眼神里满是疑惑:“老夫阅人无数,也略通相术;断不会错。你…… 当真只是江家村的农家子?”
江锦辞坦然迎上他的目光,颔首道:“回老先生,正是。”
薛老盯着他看了许久,终究没再追问,只对陈先生道:“这孩子,你教得好。两日后的院试,让他放手去考吧。”
“是。”陈先生恭敬的应道。
而后转头让江锦辞先回去好好休息调整状态。
很快就到了院试那两日,天公作美,连阴雨都歇了。
江锦辞揣着江父江母的期盼,跟走进考场。
等到江锦辞出来时,就见到考场外候最前排的陈先生和江父江母。
见他出来时神色如常,即便对江锦辞信心十足的三人,也不由的纷纷松了口气,知道这个童生功名稳了。
十天后放榜那日,江父江母攥着衣角在客房里直打转,江锦辞反倒坐在廊下翻书。
直到陈先生拿着榜单快步回来,扬声道:“中了!锦辞是童生榜首!”
江父手里的茶杯 “啪” 地掉在地上,江母捂着嘴一连串的说着好时,眼泪混着笑滚下来。
房间里夫妻俩你拍我一下、我搡你一把,手舞足蹈得像两个孩子,虽早有预料,可 “榜首” 二字砸在心上,还是烫得人浑身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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